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五年

    姜小凡從老者手中接過永恆結晶，他不是那種矯情的人，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確實對他有着大用，而且，這本就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他接過永恆結晶，突然間，道軀驀的一震。

    “嗡！”

    一圈淡淡的光輝自他體內流出，和他手中的永恆結晶遙相呼應。

    “這是……”

    他臉色微動。

    這一刻，他體內，不僅道印生出了反應，連同他曾經模擬出的輪迴環也震動起來，最主要的是，他體內的兩股生命本源也在顫抖，綻放出了極爲強烈的道光。

    對面，老人亦是動容。

    “果然！”

    這個老人自語。

    曾經，永恆結晶誕生於他黑暗獸一族，族人經過無盡歲月的解析也無法瞭解這輪神環到底有着何等意義，可是現在，姜小凡剛剛觸碰到這東西，居然就生出了自然反應，這讓這個老人的老眼頓時亮了起來。

    “看起來，你和我族，有緣。”

    他說道。

    姜小凡點頭，眼睛卻是直直盯着手中的神環。

    這一刻，神環顫動，不斷散發出強光。

    “抱歉，我想先閉關一下。”

    他對着老人道。

    老人點頭，自然也是看出了姜小凡此刻的狀態。此刻，永恆結晶彷彿是甦醒了一般，在這個時候，他也是希望姜小凡立刻閉關，來感悟這傳承了無盡歲月的祕寶，畢竟，如果姜小凡能解析這東西，對他們一族也是一種安慰。

    “這裏來。”

    老人道。

    這裏是一片黑暗的小世界，對於這片小世界，老人自然非常的熟悉。

    很快，他將姜小凡帶到了一處密地。

    “多謝。”

    姜小凡認真道。

    他對着小白澤傳音，讓小家夥替他護法，隨即，他走入密地內，盤膝做了下來。雖然他相信這老人的話，但是，畢竟無法做到充分信任，所以，他讓小家夥守在密地之外，這樣一來，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

    “希望他能創造奇蹟！讓永恆結晶大放光彩！”

    老人眼中滿是精芒。

    “嗚阿！”

    小白澤叫了一聲，滿是肯定之意。

    此刻，密地內，姜小凡已經閉上了雙眼，永恆結晶自行懸浮在他胸前。結晶光華灼灼，將他包裹在了其中，讓他生出一陣陣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到底是……”

    他有些驚訝。

    這一刻，他生出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彷彿他自己要超脫了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一次昇華。

    這不是境界上的提高，而是對天地的理解變強了，發生了一種蛻變。

    他意念一動，體內的道印飛了出來。

    “嗡！”

    剎那間，永恆結界顫抖，一縷縷光芒，徑直沒入到了道印之內。曾經，他對這枚道印一直不是很理解，一直在努力推演，但是這一刻，當永恆結晶的光芒沒入到道印之內，這枚道印的內部世界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小凡的神念置身在道印內，清晰看到了一條條氣息的紋絡在交織，不，應該已經不是紋絡了，而是某種實質性的東西，就彷彿是天地間的空間而已，沒有了道蘊，但是卻比道蘊高級了無數倍，讓他有了一種實質感。

    以前，他對道印的感覺，很虛幻。

    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對道印的體會，已經完全沒有了虛幻的感覺。

    這一刻，他看清了道印的一切。

    “天地，宇宙，星辰，蒼穹，大地，山川……”

    他喃喃自語。

    神念立身在道印內部，他感覺自己彷彿徹底和這方道印融合在了一起，他看到了天地間的所有大道，它們一條條的橫列在他眼前，是那麼的清晰。

    混沌。

    陰陽。

    時間。

    空間。

    五行。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熟悉和清晰起來。

    “這……完美世界的雛形？”

    他心中一顫。

    永恆結晶的光芒越來越強盛，與道印融合在一起，姜小凡的神念置身於這其中，不僅對道印的理解有了驚天動地的進步，同時，也知道了永恆結晶的意義。

    “那一族，近百道神強者的智慧結晶！”

    他有些心悸。

    近百道神強者的智慧結晶，這等東西，實在太過於厚重了。

    近百的道神強者啊，這就是黑暗獸一族？那些道神強者，一代比一代的認知高深，對大天地都有獨自的見解，這樣一羣人的智慧結合在一起，該是何等恐怖？

    這一刻，姜小凡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那麼的清晰，彷彿這三千大世界間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難到他，他也終於明白了爲何只有自己能夠觸動這永恆結晶，因爲，他體內有兩股生命本源，這是承載永恆結晶的必要條件。

    這原本只是巧合，不過，天地間就是有這樣的巧合。

    天地間，只有他同時具備着兩股生命本源。

    “命運嗎。”

    姜小凡自語。

    他猛的搖了搖頭，命運太過虛無，他只相信自己。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趁着這樣一個機會，用心感悟道印。而在這同一時間，他體內的輪迴環因爲永恆結晶的關係，也開始自行推演了起來，這一刻，姜小凡慢慢感覺到，他對輪迴的感知變得越來越清晰。

    “輪迴，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得到永恆結晶是果，具備兩種生命本源是因。具備兩種生命本源是果，重回小村是因。重回小村是果，施展輪迴禁術是因。”

    “輪迴。”

    “每一世，就算未曾恢復前一世的記憶，也總是會創出輪迴之術。”

    “這一切，都是爲了輪迴？”

    他雙眼迷茫了起來。

    體內，輪迴環震動，旋轉了起來。

    “喀！”

    體內，一道脆響傳出，他的修爲獲得新的突破，達到道宗第二重天。

    對此，姜小凡沒有絲毫驚喜。

    這一切，本就是水到渠成，他本就已經處在道宗第一重天巔峯很久了，就算沒有永恆結晶，他也會在最近突破到道宗第二重天。

    如今，突破的時間只是稍稍提前了一些而已。

    “輪迴，完美世界。”

    他心中喃喃道。

    此刻，他腦海中唯有這樣兩個詞在不斷重複和閃爍。

    漸漸的，他的神念徹底沉浸在了其中。

    “嗡！”

    不知道什麼時候，輪迴環自主從他體內衝了出來，與道印一起，被永恆結晶覆蓋在其中，隨後，它們再次震動，全部衝入了姜小凡體內。

    對於這一切，姜小凡並不知道。

    他的感知，並未因此而受到影響。

    ……

    三千試煉古路上，第八十一神城和第八十二神城被修者攻入的，兩座神城的主人被斬，接引使也一併隕落，這一連串事件引發了一場場轟動，而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一個試煉者，這讓古路的守護者們皆是怒極。

    有強者傳出了聲音，要立斬武逆者！

    不過，不久後，第八十二神城內的所有兵士，試煉者，原住民，這些人聯名請奏試煉古路，將姜小凡捨己爲他人，鎮壓羣獸的事慷慨激昂的敘述了一遍後，古路的某些守護者再次發出了聲音，赦免姜小凡毀城之罪。

    對於那些古路守護者而言，姜小凡已經死去，追殺已經沒有了任何意思，反正已經死了。而姜小凡守護了那麼多兵士，試煉者以及原住民，這原本就是一件大功績，應該嘉獎，他們給予一次口頭上的抵消之前所犯的罪名來作爲獎勵，這樣即不損失什麼，又能體現大度，何樂而不爲？

    這場波動，很大，整個古路，許多人表情不一。

    “可惜了。”

    第一百零一神城內，一個男子淡淡道。

    這人眸子深邃，臉上帶着淺淺笑意，仿若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在他身邊，此刻還坐着另外幾道身影，其中赫然就有那弗洛博和段百曉。

    “戰神隊，尋找新的代替者。”

    男子道。

    “記下了。”

    段百曉點頭，神色淡然。

    第一神城內……

    神城之主和接引使站在一起，遙望第八十二神城的方向。

    “死了？怎麼可能。”

    “真若是死了，那位大人應該不會保持平靜吧。”

    “說起來，那個傢伙像是那種爲陌生人捨棄性命的人？”

    “不像。”

    “就是這樣，所以……”

    “還活着。”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

    第八十二神城之下，黑暗的密地內，姜小凡渾身被籠罩在耀眼的光芒中，他閉着雙眼，時不時會吐出一些古怪的話語。

    他的修爲，在不斷進步。

    “嗡！”

    輪迴環時而出現在他體外，時而涌入到他體內，發生着驚人的蛻變。

    同時，道印浮現，演變萬道，凝聚萬界，彷彿真的是一片完美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沉浸於這樣的境界裏，姜小凡已然完全忘卻了時間，他以無心的狀態在己身體內推演一切，感悟一切，己身發生着驚人的蛻變。

    一晃眼，五年過去。

    這一天，這片黑暗的密地內，兩道精芒一閃而逝。

    這一天，姜小凡終於再次睜開了雙眼。

    “輪迴，完美世界。”

    他喃喃自語。

    他的眸子變得很明亮，彷彿通曉了天地真理。

    他握了握拳，審視己身。

    “道宗第三重天。”

    他輕聲自語。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道宗第一重天的時候強大了太多太多，根本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