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劍術，無止境

    練劍場上空浩瀚空間，兩股駭人的大道劍威於虛空中流動着。

    這兩股劍威皆都可怕至極，其中一股極爲靈動，形態不一，變化無窮，而另一股像是隱匿在虛空之中，突然憑空出現，極具穿透力，似能刺穿空間，誅滅一切，讓人防不勝防。

    問心劍和大虛空劍術。

    上一屆夏王界歷練，西蓬萊賙濟以大虛空劍術橫掃一切，只憑一劍，敗盡無數天驕，因此有許多聲音稱，大虛空劍術乃是天下第一劍術。

    問心劍則是李沐白自創的劍道神通，隨心所欲，沒有任何劍招可言，然而，見識過此劍之人無不稱此劍術強大。

    今日，兩大劍術終於能夠正面碰撞一次了。

    只見南瀟湘腳步前移，纖細的身影竟化作無數道殘影朝前方殺伐而去，宛若幽靈鬼魅一般，那些殘影像是她的分身一般，盡皆充斥着強大至極的劍意，使得那片空間都變得沉重了許多，隱隱要被劍意刺穿開來。

    李沐白同樣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劍意籠罩而來，身軀都不受控制的緊繃起來，似有無數柄劍同時刺向他的身體，然而他神色依舊淡然自若，手臂舞動，靈氣長劍斬過虛空，一道道絢麗的劍光接連綻放而出，劃過空間，一陣轟隆的聲響傳出，一道道南瀟湘的身影輩劍光穿透破碎開來。

    “嗖。”卻聽一道嗖的聲音，一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身影降臨在李沐白身前，那雙精緻無暇的眼眸中竟迸發出一道可怕的劍意，直接衝入李沐白眼瞳之中，剎那間，無窮劍光出現在李沐白腦海中。

    與此同時，虛空中同時釋放出數十道劍氣，從不同的方向誅向李沐白的身體，似形成了一面面璀璨至極的劍幕般，從空間中切割而過，摧毀一切。

    這一刻，李沐白所處的空間像是化作一片絕對的真空劍域，裏面一切靈氣停止流動，雖然只有數十道劍氣出現，劍意卻是無處不在的，穿透一切，身處於劍域之中的人將承受整片劍域的攻擊，根本躲不掉。

    空間，都被劍意給封死了。

    要闖出去，便必須要承受那股劍意。

    “嘶！”人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中皆都閃爍着一抹驚駭之色，這便是大虛空劍術嗎？

    好快，瞬息間爆發出極致的攻擊，一念間禁錮空間，這等爆發力簡直太強了，怕是沒有幾人能夠承受得住。

    虛空中，那些強大的身影目光也都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內心波瀾起伏。

    南瀟湘雖然還年輕，但她的大虛空劍術已經初窺門徑，再錘鍊一段時間，必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到那時，西蓬萊便又將增添了一位頂尖層次的劍修，一如當年的賙濟一般。

    此時秦軒目光凝視着李沐白的身影，只見數十道劍氣同時殺向李沐白，極具毀滅力，似要葬滅那一方虛空，縱然是中階帝境巔峯的人物，也未必能夠承受這無窮劍意的侵襲。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李沐白的身影似消失了一般，他的身體不見，諸人只看到一柄劍懸浮在那，那柄劍似乎有自我意識，伴隨着一道悠揚的劍嘯聲傳出，那柄劍破空而出，無比璀璨的劍道光芒充斥着劍域空間，將殺來的劍道攻擊盡數湮沒在其中。

    “咔嚓。”

    一道咔嚓聲響突然傳出，一道劍氣頃刻破碎，隨後，數十道劍氣彷彿接連崩滅開來，承受不住劍道光芒中的力量。

    “砰。”人羣隱約間又聽到一道清脆的破碎聲音，劍域空間彷彿被擊破了一般，只見那柄破空之劍遽然間消失不見，化作一道神光閃耀在虛空中，璀璨到令人睜不開眼。

    下一刻，李沐白的身影從神光中走出，宛若一位仙人般，絕代風華，再度出現在諸人的視線中。

    “人劍合一！”

    在場人羣內心皆都震盪了下，呼吸彷彿都凝滯了下來，這個想法許多人都嘗試過，但真正能夠做到，並且將之完美綻放出來的人，卻極爲稀少，這需要何等的天賦。

    秦軒眼眸中露出一抹驚歎之色，心頭顫動，這便是李沐白的劍道天賦嗎？

    是真的，很驚豔啊！

    縱然是他，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

    畢竟李沐白不是在尋常時候人劍合一，南瀟湘施展大虛空劍術圍殺他，那攻擊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住的，李沐白卻依然能施展出人劍合一，並且，破開大虛空劍術凝聚出的劍域空間，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天賦才能做到。

    甚至，要完成這一切不僅僅需要天賦

    ，還要一些其他的因素。

    譬如，心境。

    若非心無旁騖，腦袋中沒有絲毫雜念，恐怕也難以斬出那驚豔的一劍。

    南瀟湘站在虛空之中，美眸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那道白衣青年身影，隨即微微低頭，她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她施展的乃是先輩所傳的劍術，而且有天下第一劍術之稱，卻沒有勝過李沐白，反而被他破開了攻擊，只這一點，她便敗的很慘。

    這一刻她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懷疑，大虛空劍術，真的是第一劍術嗎？

    爲何，她連一位同輩之人都勝不了？

    “劍道無止境，劍術，同樣也是如此。”此時，一道清爽的聲音傳了過來，南瀟湘緩過神來，目光轉過，便見李沐白正看着她說道。

    “劍術，無止境。”南瀟湘喃喃低語，聰慧如她，竟有些無法參悟這句話的含義。

    這話的意思是，問心劍，超過了大虛空劍術麼？

    “並非大虛空劍術不厲害，而是，你還沒有將此劍術的精髓掌握。”李沐白沒有太多避諱的說道，既然是比試，那麼自然有輸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要做的，便是從戰鬥中不斷吸取教訓，爭取能夠得到進步。

    南瀟湘神色怔在那，像是聽到了什麼意外的話語。

    李沐白竟然稱，她沒有掌握到大虛空劍術的精髓。

    以她的年紀，的確還沒有將大虛空劍術掌握到很深的地步，如果這樣的話語是從青蓮劍聖那等前輩人物口中說出，她不會認爲有什麼不妥，會虛心接受，努力增強自身實力。

    然而，此話卻是李沐白說出，這讓她內心有些難以接受，甚至，不肯承認這事實。

    言外之意，是她的天賦不如他嗎？

    雖然這可能是事實，但她還是有些不服氣，從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驕女，同輩無雙，光芒萬丈，她的驕傲不容許她被這樣的羞辱。

    秦軒目光露出一抹異色，以他對李沐白的瞭解，此人氣度非凡，即便贏了戰鬥，應該不會刻意羞辱他人。

    看見南瀟湘臉上的委屈神色，李沐白才反應了過來，或許是自己沒有表達清楚，連忙又解釋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並非質疑你的天賦，只是，大虛空劍術太過深奧，以你如今的境界，還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力，而問心劍是我自創的，因此能勝過大虛空劍術。”

    “這樣麼？”南瀟湘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似乎明白了李沐白的意思。

    再強大的劍術，也要看是何人施展，問心劍或許不如大虛空劍術，但卻是李沐白自創，在他的手中，能夠發揮出絕對的威力，因此勝過了大虛空劍術。

    若是她以後將大虛空劍術修煉到了高深的地步，未必會比問心劍差。

    “沐白說的不錯，公主只要潛心鑽研劍道，將大虛空劍術繼續修煉到高深的境界，必將成爲無涯海最頂尖的劍修。”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一處方向傳來。

    聲音落下，無數人目光轉過，便見一道中年身影從遠處御劍而來，一步橫跨無盡空間，直接出現在練武場上空。

    “莊主。”在場之人看到那身影後，皆都躬身拜道。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青蓮劍聖。

    青蓮劍聖走出之後，那些隱藏在虛空中的其他人也都陸續走出，竟足足有十幾人之多，使得許多年輕後輩目露驚訝之色，原來此戰有這麼多人關注嗎？

    不僅是年輕一代到了，連老一輩的人物也都在暗中觀戰，可見對這兩人有多期待。

    “公主之天資已經令無數同輩之人豔羨了，大虛空劍術被稱爲第一劍術，絕非浪得虛名，公主只要好好領悟，未來可待。”又一位劍道大能開口道，看向南瀟湘目光中透着幾分欣賞之色。

    “晚輩必謹記於心，絕不敢忘。”南瀟湘臻首輕點道。

    “今日正好有這兩位劍道天才在此，你們如果有什麼在劍道上的疑惑，可以請教他們二人。”青蓮劍聖目光望向下方其他人笑着說道。

    雖說他們都是同一代人，但以李沐白與南瀟湘在劍道上的領悟，實則已經有資格教導他人了。

    此話落下，許多人目光皆都露出一抹激動之色，隨後眼神又暗淡了幾分，他們心裏是想出去請教的，但又怕被他人恥笑，因此猶豫不決。

    “在下不才，想試一試兩位的劍！”

    就在此時，一道白衣身影邁步走出，長髮飛揚，玉樹臨風，目光含笑的望向練武場中央的李沐白與南瀟湘。

    “何人如此自信，要試他們的劍？”

    諸人心中好奇，隨即將目光投向那道白衣身影，下一刻他們神色直接凝固在那，似看到了極不可思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