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初試清啼長天破

今日第一更姍姍來遲，網絡出了點問題，進不了作者後臺~汗，在網吧發的，對不起了。

    本章回目出自《仙劍奇俠傳四》

    情況並不是很糟，不過六天就出了狼漠，步行幾十裏之後，遇到一個破敗小城，這城是劍小天不認識的，也不知該如何走。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現在仍在星羅帝國境內而已。凌天找人問明了星羅城的位置，在西南方向。各帝國中，幾乎每個城市都有路通向帝都，所差的不過是路的規模，極好辨認，也不怕迷路，一行人在城中僱了四輛和小城的形象極爲接近的馬車，乘車趕向星羅城。

    小半日後，到達目的地。劉啓天大聲斥責那小城的城主不務正業，離帝都如此之近，城裏居民都生活成那副德行。

    各人一下車，就商定好會合的地方，然後分成幾撥各自找地方洗澡去了。一個多月的行程，衆人早就耐不住，都泡的興起，整整四個時辰，才陸陸續續進入一家酒樓。十七人直接衝上二樓包房，惹得客人們頻頻回首。

    吃飯的時候，以劉啓天爲首，衆人紛紛表示不想吃肉了，要了滿桌子的素食和酒。

    然後……

    便是滿桌子的吵鬧呼喊聲，酒香四溢。

    衆女見他們喝的昏天黑地，都搖搖頭。江曼道：“看他們等下怎麼回去！”轉頭看到劍小天沒喝酒，一臉的憧憬。忽然又想到了劍小天發狂的那晚，想不通爲什麼平時這麼和氣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那晚的狂態。

    “小天想什麼呢？”江曼猶豫了一下，問道。

    “嗯……什麼？”劍小天聽江曼問話，回過神來，反問一句。

    琳娜笑道：“想姑娘了吧？”瞄了一眼蘇藍珂。

    劍小天忙擺手，“哪有，哪有……”

    劉啓天醉醺醺的湊過腦袋，道：“不是啦！小、小天的、的家，就、就在魔獸森林旁邊，想、想家了……”噴了劍小天滿臉酒氣。

    衆人恍然，劍小天皺眉道：“啓天，你喝多了。”誰知劉啓天不理不睬，又去和卡蒙乾杯了。劍小天無奈地搖搖頭。

    衆人折騰至半夜，劉啓天、拉卡爾、雷亞甚至都不省人事了，凌天還算有節制，其他的如卡蒙、阿來、哈爾，也都搖搖欲墜，劉啓天趴在桌子上乾嘔。只劍小天一人清醒。和衆女扶着幾個爛醉的男生到旅店投訴去了。

    劍小天終於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起來精神百倍，旅店的小院挺寬敞的，此時空無一人，空氣甚是清新。取出“千月痕”在院中舞起劍來。

    劍如秋月，人長身玉立，劍走輕靈，人若翩鴻，在院中劃出美妙的弧線。吸引了衆多早起的宿客。早起的幾個女同伴和衆房客站在一起欣賞。劍小天渾然不覺，早已沉浸到美妙的“劍境”之中，我即是劍，劍即是我，再也無法分出彼此。劍小天便如“千月痕”一般，鋒芒聚斂又不失銳氣。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沒有人出聲。極少有人能看出門道，卻不自覺的爲這美妙的劍法所吸引，不自覺的被劍小天帶入這空明的境界。

    劍小天的步子由緩到急，手中的劍在衆人眼中化作一道白光。如說剛纔是一縷微風，現在則如疾風驟雨一般，劍上帶了三尺鋒芒，劃破空氣，嗤嗤作響。周圍衆人被這劍氣逼得退了又退。

    劍小天陷入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諸多不明之處便似要迎刃而解，卻又抓不住那一絲靈光。

    如此好長時間，劍小天已經和劍一樣，化作流光，飛舞在小院中，在初生的陽光映襯下，散發出金色光芒。周圍的房客也越來越多，劍小天的同伴們也相繼起來了，除了昨天晚上喝的實在是慘不忍睹的——比如說劉啓天。

    如此好長時間，劍小天閉目收劍，仔細體悟剛纔的收穫，對周遭衆人依然不覺。想到妙處，忍不住發聲長嘯。嚇得衆人一驚。

    嘯聲初時如和風細雨，蟲叫鳥鳴，婉轉直上雲霄。在衆人耳中，便如那美妙的樂曲聲，沁人心脾，動人心魄。到後來，嘯聲愈大，直如虎嘯龍吟，九霄之上，竟似有風雷滾滾。圍觀衆人大驚，劍小天的笑聲，簡直就像海中巨浪，一浪高過一浪，綿綿不絕，無休無止，如此豪邁壯麗的嘯聲，哪像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所發出的？

    這一聲長嘯，驚動了城中不少人。不多時，旅店的上空，不少強大的修者御空而來。待看清這嘯聲竟出自一少年之口，更加驚異。細想這是哪位門下的少年奇才，他們都是某個大傭兵團或組織的成員，不由起了拉攏之心。更有人看到人羣中劍小天的夥伴們，雖不像這少年一般驚才豔絕，也讓人眼前一亮。

    再過一盞茶時分，嘯聲依然不絕，如初時一般清亮，絲毫不見力竭。衆修者更爲詫異，這少年的真氣修爲竟一至於斯！

    而周圍衆人，在適應了那如雷鳴般的嘯聲之後，細細聽來，竟另有一番滋味，即便是沒有修爲的普通人，也在這嘯聲中得益匪淺。

    真正瞭解這嘯聲的，在場中這百十號人中，似乎也只有一人……

    正在此時，忽聽得一房中少爺大罵：“哪個東西早上起來就不安生啊？影響本少爺睡覺！”房門開啓，一個與長嘯少年差不多年紀的男生揉着眼走出，正是劉啓天。待看到這許多人都憤怒地看着自己時，連連賠笑。又看到場中之人是劍小天，更加驚愕，凝神細聽。到的後來，再也忍不住，嘯聲脫口而出，與之相和。

    劉啓天走出之時，自是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空中的強者驚歎：好一塊良材美玉！聽到劉啓天的嘯聲，更加確信自己的眼光。

    劉啓天的嘯聲與劍小天的不同，隱含一種無所畏懼，問世間誰與爭鋒的霸氣；劍小天之嘯聲雖然同樣甚爲豪壯，卻於豪氣之中，包容世間萬物，使人心中空明，與人心自然相諧。而更爲奇怪的是，這兩種不同的嘯聲並未相互進攻，而是如同琴簫合奏一般恰如其分，此起彼伏，相和相交。到最後，兩股嘯聲合二爲一，漸漸消弭無蹤。

    劍小天睜開眼，眼中猛然間射出兩道精光，讓人不敢逼視。只是一瞬間，光芒收斂，恢復了正常。只覺丹田氣海之中，無比舒暢，真氣更加壯大，身體十二條主脈更爲寬闊，隱有貫通的趨勢。

    劍小天注意到周圍一羣正盯着他看的人之後，不好意思道：“各位對不住了，一時忍不住，打攪到大家樂。”豈知這些人呆了一會兒，震天價的掌聲如潮水般涌來。劍小天更加不知所措，欲避開衆人。眼角餘光瞥到一個氣宇不凡的中年人，手持一柄摺扇，含笑看着他。

    中年人身穿一些讀書人的普通長袍，容貌也極爲普通，即使這樣，劍小天也能一眼就發現他。因爲這中年人身上，有種普通人沒有的氣質，比天空中那些十一階以上的強大修者更爲出衆的氣質。在劍小天所見過的人中，只有在薩米爾學院後山所見過的中年人氣質能和他相比，而且極爲相近，兩人一般的古井無波，一般的溫和如玉，一般的深不可測，讓人猜之不透。

    劍小天再次向他看了看，拉起劉啓天回房間去了。

    過了一會兒，人羣漸漸散去，天空中的強大修者紛紛降下，看向二人所進的房間。隨即看到中年人所在，臉露敬畏，又有些忐忑。

    劍、劉二人的夥伴們，看到這麼多可以御空的強者，都有些心悸，隨兩人進了劉啓天的房間。

    “我們大家的意思大概都是一樣的，只是，這裏大概我的官最大，所以，諸位容讓了？”手拿摺扇的中年人發話了，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卻又帶了不容拒絕的意思。

    其他人臉露遺憾，心知中年人佔了先，他們幾乎就沒有希望了，哪個人不希望有這樣一個大靠山？可是，雖然這樣，還是說道：“前輩客氣了。”心中寄希望於其他少男少女。

    中年人微笑頷首，向身邊一個作小廝打扮的人吩咐了幾句，自己上了樓。那中年人的手下看也不看那些強者，徑自走入劉啓天房中，隨後就見劍小天和他一起出來，隨他上樓。其他強者紛擁而入。

    劍小天跟在中年人手下的後面，疑竇叢生。一路跟他到了二樓，那人推開一間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劍小天走進去，發現先前的中年人端坐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身後那人進來關上房門，站到中年人身後。

    “小兄弟賞臉，先行謝過，請坐。”中年人指着自己身邊的座位道。

    劍小天微微躬身，道：“前輩客氣了，不敢。”在中年人下首坐下。

    中年人見狀，更是欣喜，心道這少年謙遜有禮，不卑不亢，果然人如其劍。

    劍小天坐定，道：“不知前輩找我來何事？”

    中年人微笑不答，反問道：“冒昧問一句，小兄弟叫什麼？師從何人哪？”

    劍小天道：“伊小天，尊師名諱不敢擅自透漏。”

    中年人毫不在意，道：“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想請小兄弟加入我的傭兵團，不知意下如何？”

    劍小天心下奇怪，這中年人非尋常人，找自己僅爲了加入一個傭兵團？道：“抱歉前輩，我已經有了，不能再答應您。”

    中年人點點頭，也不覺得劍小天的拒絕削了自己面子，道：“不知那位和你一起長嘯的少年與你是什麼關係？”

    劍小天想了想，道：“極好的朋友。”

    中年人再次點頭，起身取出一個圓形的物什，遞到劍小天面前，道：“今後若有什麼麻煩，報謝翛的名字，大概會給我幾分薄面，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憑這個令牌，到九州帝國‘龍淵’傭兵團駐地找我。“

    劍小天起身接過，道：“多謝前輩。”

    中年人輕輕搖搖手，道：“不礙。對了，你們要去哪兒？可有什麼要幫忙的？”

    劍小天道：“我們是薩米爾的學生，學院的試煉任務，不能請人幫忙的，多謝前輩好意。”

    中年人道：“那我們有緣再見了。”身後的手下前來爲劍小天開了門。

    劍小天再次躬身之後出去了。

    中年人在身後自語道：“薩米爾學院？布魯斯那老頭兒竟然不跟我說命運雙生子出世了……”給手下交代幾句，身形一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