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所謂副院長

薩米爾城最大的酒樓——其實就是個妓院，名叫“雪月”。

    二樓上一個小隔間，劉啓天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劍小天慌亂無比。身邊各坐了兩名妖嬈的女子，身上不過片縷，舉着酒杯往兩人嘴邊湊。劉啓天欣然喝下，摟住二人上下其手，一臉淫笑。劍小天滿臉通紅，也不知是酒薰得還是害羞的。引得兩名女子格格嬌笑。二樓全是這種小隔間，燈光昏黃，平添誘惑與香醉。

    “小天，下次咱們去、去三樓的包間！等、等——下次有錢了。”劉啓天暢快的笑道。

    劍小天無奈的看着他，剛纔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硬是讓他來到了這人，此時真是後悔不已。

    兩人光是上二樓就花了1000金幣，又叫了四個“服務生”，花2000金幣，還沒算酒水錢。看劉啓天的樣子就知道他經常來這種地方了，一副十分享受又不太過癮的樣子。劍小天不時得推兩名女子一下，免得她們老往自己身上靠。女子也不着惱，反而覺得這小家夥可愛的很。

    只聽劉啓天對兩名女子口齒不清道：“姑娘們，你、你、你們今、今天碰到我、我們兩位英勇帥氣的、的、的少爺，三生有幸啊！”女子們抿嘴輕笑，萬種風情。在劉啓天臉上親了一口，留下殷紅的脣印，劉啓天大笑，立刻回吻。

    劍小天身邊這兩位也要吻過來，他忙伸手去擋，不過只擋住了一邊——他的左手背摁住了，右頰被啄了一口。劉啓天看他的窘樣，哈哈大笑。

    便在此刻，隔間的小門“碰”的一聲，被人弄開了。劉啓天面色一緊，道：“哪個不長眼的在小爺高興地時候搗亂？”劍小天嚴神戒備。

    待看清門口的人時，劉啓天已換上滿臉笑容，劍小天局促不安，身子縮了一縮——門口正是蘇珊和李可伊。

    二人均是又氣又急，蘇珊尤甚，指着劍小天斥責道：“伊小天，你、你……哼！”看了看他身邊的兩女，氣道：“不知羞恥的女人！”與平時溫柔乖巧的模樣大相徑庭。

    李可伊向劉啓天道：“劉少爺可高興得很哪！”心下明了，一看就知道是劉啓天的主意。

    劉啓天認真道：“哪有？！”

    幾位小姐“沒由來”（在蘇珊看來大有由來）遭一小姑娘的罵，不怒反笑，更往兩人身邊靠了靠，其中一女道：“姑娘，自己看不住這麼帥氣的男友，可怪的誰啦？”

    劍小天顧不上蘇珊的憤怒，澄清道：“不是，不是的，我們只是朋友而已。”那女人聽劍小天這樣說，笑意更濃，“那就更管不着你去哪兒了，對吧？”

    蘇珊怒氣更盛，劍小天不安道：“不，不，她是爲我好。”連忙站起來，對劉啓天道：“咱們走吧。”

    李可伊換上笑臉，俯身盯着劉啓天，“姑娘挺漂亮，看來你眼光還行——很舒服吧？”劉啓天也忙起身，笑道：“還好，還好，小天，咱們走吧，都是你，非來這種地方。”劍小天黑了臉。

    四人出了隔間，留下四名小姐**。

    四人出了酒樓，來到街上。從外面看，這酒樓也是極爲顯眼的建築。

    不等二女責問，劉啓天就道：“不知兩位如何知道我們在這裏的？或者你們也是來找樂子的？”

    “樂你個頭啊！我爸去那裏和人談事情，我們就去監督咯！沒想到逮住你這色狼——哼，笑那麼開心，光怕別人不知道。”李可伊道，雙手叉腰，擺出氣呼呼的樣子。

    “你老爹當帝國的老大有什麼人還要勞他老人家大駕去接見人？不會是你爸在宮中呆膩了打着幌子出來玩兒吧？”劉啓天促狹地眨眨雙眼。

    “你！”李可伊雙頰鼓起，舉起粉拳作勢欲打，劉啓天嘻嘻賊笑，拉劍小天擋在身前，李可伊這才作罷。

    蘇珊美目一瞪賊兮兮的劉啓天，嚇得他一激靈，道：“蘇珊小姐，我可沒惹你，你要發脾氣，衝這位——”一把將劍小天推到她前面。

    劍小天低着頭，雙手絞來絞去，不知所措。蘇珊恨恨地看了他一會兒，道：“可伊咱們走，不理他們，管他們去哪兒！”拉起李可伊便走了。

    劉啓天輕輕對劍小天道：“那姑娘對你有意思了……”

    劍小天道：“我也挺喜歡她的啊！挺好的一朋友。”

    劉啓天一副“不是吧”的神情，“你是真傻還是裝的？我看那姑娘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明明就像她老公去那種地方一樣……你……哎……”

    劍小天道：“怎麼會！你就瞎說吧。”

    劉啓天搖搖頭，看着兩女消失的地方，嘆道：“哎，美女啊……”對劍小天道：“咱們回學院吧，跑了三天，連那兒是什麼樣子都忘了。”

    二人回到學院已是中午，去紛亂的食堂吃了點飯，回到自己的校舍。已經不是空空的，算上他倆，八人算是齊了，其餘六人坐在牀上或修煉或看書，以至於二人進去竟然沒有人發覺。

    劉啓天很不爽別人忽視他，輕咳一聲。

    沒有動靜。

    劉啓天發怒了，大聲吼道：“啊——着火啦——！”聲音之大，嚇了他身邊的劍小天一跳，周圍幾個校舍的人全伸出了腦袋。本舍更不在話下。六個人十二只眼睛加上兩人身後的無數雙惱怒的眼一齊盯着二人。

    劉啓天面不改色，用只有劍小天才聽得到的聲音道：“看見沒，人就是這樣出名的。”後者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劉啓天咳嗽一聲，道：“薩米爾學院歷史上最帥、最偉大的學生——”本來想直接說自己的名字，又想到劍小天，看了劍小天一眼，續道：“之一，不，之二，劉啓天和伊小天回來了！各位歡迎！”說完自己鼓掌。四周一片噓聲，夾雜着幾聲“白癡”，也有“原來那就是新生首席”的聲音。

    劍小天被人盯着十分不舒服，關上了門。

    同舍的六人對兩人的歸來方式，除了氣憤還是氣憤，遠沒有想象（劉啓天的想象）中的熱忱，看也不看他們就各去做各的事情了。劍小天臉現尷尬，劉啓天笑嘻嘻不以爲意，低聲道：“**裸的嫉妒啊！誒……人哪！”

    連劍小天也給了他白眼。

    二人的牀正好在門兩邊，明顯是其他人“精心”爲他們留下的。兩人同在劍小天的牀上躺下，跑了幾天玩兒是玩兒爽了，沒好好休息過。

    “如果你們不想被開除的話，下午就去跟副院長解釋一下你們爲什麼會消失三天——副院長在學校占星師的塔樓最高層。”校舍最裏面的一個面色蒼白的舍友道。

    劍小天一下子坐起來，緊張道：“啓天，怎麼辦？我們現在就去吧，有些誠意。”

    劉啓天微閉着雙眼，道：“安啦！這學校還要靠我們爭榮譽，不會那麼容易趕我們走的——再說還有你這麼個千古奇才，更捨不得了。”打了個哈欠，“哎呀……累死我了，睡會兒小天。”一下子把劍小天拉倒在牀上。

    ……

    劍小天和劉啓天誠惶誠恐的站在塔樓上的副院長辦公室——只不過有一個是裝的而已。

    副院長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看上去年邁混用，倒像是七十歲了。據說是十三階的神聖鬥士，學校明面上的第二高手。此刻看到兩位學生誠信悔過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道：“我看過你們的入學成績了，小天的成績很……還不錯。問題是你，啓天，”副院長眯起眼盯着劉啓天，後者心中不由好笑，“你的成績稍微差了點，想必你也知道。”劉啓天連連點頭。“那麼，你知道爲什麼還不努力修煉呢？還能這樣浪蕩呢？我們薩米爾學院要的是精英學院，我們學院的學生無疑是天資過人的，無疑是勤奮刻苦的，無疑是……”

    “特別有錢的。”劉啓天一本正經的接道。

    副院長像被這話嗆到了，臉憋的通紅，咳了幾聲，“那個……只是少數。總之，”副院長又嚴肅起來，“你們縱使天資不錯，後天的努力也十分重要，你們這次逃課三天，經證實未經任何一位老師批准，也沒有去歷練啊什麼的，而是去玩樂了，所以……”

    “交錢？”劉啓天問道。

    副院長差點摔倒，再次咳了幾聲，道：“要知道，交錢只是對你們的一種懲罰手段，讓你們知道破壞學院的秩序是要受到懲罰的，爲了讓你們心中對學院的規矩重視起來，我們學院一視同仁，任何人，哪怕他再有權勢，到薩米爾來，也要遵守薩米爾的規矩；哪怕他再有……”

    “好啦，好啦，副院長大人，交多少？爲了不影響我們的學業，我希望我們趕緊去上課了，好嗎？”

    副院長訕笑道：“你們性質比較嚴重，一個人1000吧。”

    劉啓天也不爭辯，道：“好的。”拿出兩個錢袋，道：“副院長大人你自己點吧，我們要去‘努力奮鬥了’。”拉起劍小天狂奔而出。

    副院長見兩人離開，眼中精光一閃，剛纔那種衰邁還帶些猥瑣的氣質一下子不見，自語道：“這兩個孩子真不簡單哪！”

    副院長身邊的空間突然扭曲——一個人影緩緩出現，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整個人如玉般圓潤，一雙眼瑩潤光芒內斂，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如果說蘇珊的父親像一柄出鞘的劍，那這中年人就是藏鋒的上古神器。中年人也注視着兩人離去的方向，道：“命運雙生子，傳說現，風暴起……”

    副院長彷彿被電到一般，口中喃喃道：“命運雙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