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結束（4k大章）

    深淵之刃，這是西恩給予它的新名字。

    以莎娜的靈魂爲代價，這把匕首在深淵意志的改造下重獲新生，它擁有來自無盡深淵的力量，以及傳奇之下無限的成長能力。

    在剛開始想到獻祭這個主意時，西恩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根據他從書本裏得到的知識，西恩很容易就推斷出了莎娜這樣的靈魂究竟有多麼寶貴。

    哪怕深淵意志不遵從所謂的等價交換原則，儀式的力量也會讓他付出一些必要的代價，否則西恩與祂的聯繫就會在瞬間被掐斷，在這種情況下祂要是敢強行動手，審判之眼也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莎娜現在雖然沒有絲毫力量，但是她的潛力卻無比巨大，這樣計算下來，深淵意志賜予的獎勵很可能會讓西恩一步登天，立刻擁有極其恐怖的力量。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哪怕受限於儀式，深淵意志也不會讓西恩佔到這麼大的便宜。

    於是深淵之刃出現了。

    同樣的力量弱小，同樣的潛力無比巨大，在得到這把匕首以及相應的信息後，西恩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太過糾結。

    這把匕首不知利用何種手法打造，無論是外表還是內部，都沒有任何符文、能量迴路、儀式法陣、或者其他西恩能理解的強化手段。

    根據精神力探測的結果，匕首的內部只有一堆細密到讓他完全無法看清的紋路，如果不是深淵意志將匕首的信息直接傳遞給他，估計西恩現在還迷糊着呢。

    觀察了一陣子後，西恩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匕首的刃口，他根本沒有附加任何力氣，手指在撫過的一瞬間就被悄無聲息地割裂。

    他敢肯定，深淵之刃在改造完成之後，整體的材質都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不再是原來那種魔導性能優秀的金屬了。

    根據信息中的描述，這把匕首目前只有三個能力，西恩分別將其稱爲獻祭、侵蝕、以及吞噬。

    首先是獻祭。

    這個與匕首改造之前的投擲能力有點像，同樣可以通過注入法力來啓動，也同樣能造成很強大的效果，算是生死搏殺中的最後手段。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持有者能夠獻祭的東西除了法力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事物。

    無論是壽命、靈魂、肉體、力量還是任何珍貴的事物，只要有價值，幾乎都能用來啓動這個能力。

    獻祭完成後，深淵之刃會釋放出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的表現形式有很多，可以供使用者自由選擇。

    第二個能力是侵蝕。

    來自深淵的匕首當然不可能與普通的匕首一樣，當深淵之刃對生命造成傷害後，來自深淵的侵蝕就會悄無聲息地蔓延至傷者的體內。

    被深淵侵蝕後如果不及時驅除，就會受到多種多樣的負面狀態，例如虛弱、瘋狂、異化、失魂……

    當然，這個能力在目前還是可控的，如果西恩不願意目標受到侵蝕的傷害，也可以利用深淵之刃將侵蝕重新吸收或者乾脆一開始就不釋放。

    當侵蝕被吸收之後，對方的負面狀態自然就會隨之消失，只是已經造成的傷害就很難恢復了，可能需要後期花大力氣治療。

    最後一個能力名爲吞噬，它是深淵之刃得以不斷成長的基礎。

    所有與深淵有關聯的事物，無論是擁有邪惡效果的材料、還是惡魔與邪靈、又或者是怨念、死亡、鮮血、殺戮等等，都可以對深淵之刃起到強化的效果。

    當然，最簡單的手段還是通過儀式聯繫深淵，獻上祭品以直接增強匕首的力量，但這樣做很容易引來一些職業者的敵視，因此西恩暫時不考慮這種辦法。

    ……

    總之，深淵之刃在目前對於西恩的幫助並不大，身爲一個法師，他不可能拿着一把匕首四處衝鋒，尤其是這把匕首還具有明顯的深淵特徵，非常容易引來別人的關注。

    故而西恩只敢把它當做底牌來用，除非是面臨重大的危機，不然他絕對不會讓這把匕首出現在別人面前。

    由於外形沒有發生多少改變，西恩掛在腰側的那個刀鞘正好也能將它容納進去，在小心翼翼地放好後，他環視了周圍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地面上的儀式圖案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西恩嘗試着用預言系法術進行探查，結果照樣一無所獲。

    輕輕敲擊法杖讓召喚出來的藤蔓消失，西恩轉頭望向後廚的角落。

    塔裏格被燒焦的屍體正好端端地擺放在水缸旁邊，甚至連搬運時留下的水漬都還在，顯然沒有一點被干擾的跡象。

    “只會抹除儀式相關的祭品嗎……”

    西恩喃喃自語道，他口中吟唱了幾句簡短的咒語，隨後用法杖輕輕一揮，塔裏格屍體下方的地板就直接破碎，大片泥土翻涌着，將燒焦的屍體席捲至地下。

    掩埋這個葬身於火海的老人並不是西恩的內心有愧，只是他單純地想要這樣做，正如之前想要幫助莎娜殺死那三個士兵一樣，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雖然最後他還是將莎娜的靈魂獻祭給深淵，但在西恩看來，這一切都不過是莎娜的選擇與簡單的利益交換罷了。

    他付出了勞動，得到獻祭結束後的獎賞，莎娜付出靈魂與未來，於是獲得了復仇的機會。

    這並不公平，可正是現實。

    ……

    ……

    騎着血色戰馬在小巷子間疾行，西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急的神色。

    之前的事耽擱了他很長時間，隨着火焰逐步蔓延，瘋狂的殺戮可能將要開始。

    西恩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測，是因爲當他利用法師之眼在空中俯瞰時，就發現大火已經將萊恩城中剩餘的守軍與平民都壓縮在一個小圈子裏，倖存者的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甚至引發了許多暴動。

    銀鷹軍團這邊的士兵正跟隨着烈焰逐步推進，他們不斷掃蕩焚燒過後的地區，將剩餘的火苗撲滅，順帶殺死所有的倖存者。

    面對席捲了整個城市的大火，哪怕是職業者也只能勉強保住自己，因此在火焰過後，敵人的數量就會極大程度地減少，卡米羅不需要再耗費一兵一卒就能將萊恩城輕鬆拿下。

    在這輝煌的戰績背後，堆滿了無數平民被燒成焦炭的屍骨，塔裏格的命運會在十多萬人身上復刻，死亡會吞噬一切。

    但這死亡當中，卻正有着西恩所需要的資糧，無論是深淵之刃還是輪迴法杖的成長都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們需要大量供養。

    反正這場火也不是他放的，一切也都成了定局，還不如好好利用那些慘死者的最後饋贈，讓自己在成爲強者的路上走得更快更好。

    這才是西恩真實的想法，他從來不會把自己代入到受害者身上，與其讓別人都善待弱者，不如讓自己成爲強者！

    ……

    很快，他再次回到了戰場的前線。

    火焰吞噬着房屋、吞噬着財富、也吞噬着生命。

    濃密的黑煙直衝雲天，如果撤掉過濾的法術，那麼西恩一定能聞到一股極其複雜且嗆鼻的味道。

    這是無數東西燃燒後產生的混雜氣體，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就不敢靠近這塊區域，否則極容易產生不適。

    一些職業者正身處於火場之中，謹慎地防範可能出現的敵人。

    能夠生存的空間越來越少，已經有大量的平民開始在火海中喪生，根據刺客們探查得到的情報，火焰包圍住的區域裏似乎爆發了極其劇烈的衝突。

    一些貴族們在麾下職業者們的帶領下試圖逃跑，但很快被外面不斷遊走的職業者逮到。

    在戰鬥開始之前，卡米羅就頒佈了賞賜條例，凡是抓住逃跑的貴族或者學徒級職業者，每人獎勵一萬軍功，如果抓住了逃跑的見習級職業者，則能得到十萬軍功，提供情報者也能得到獎勵的一部分。

    這話一出，無論是普通士兵還是職業者們都瘋狂了起來，如果不是對方人數還是有點多，他們都恨不得直接衝進火焰裏，將那些會移動的軍功瓜分掉。

    西恩到場之後則沒有亂跑，而是老老實實地在火焰中吸收死亡能量，至於深淵之刃則根本不需要他去管，這玩意只要感受到合適的養分就會自動吸收。

    痛苦、殺戮、死亡、絕望，各種負面情緒化作深淵之刃的養料，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深淵意志留下的信息裏有過描述，深淵之刃並非只有這三個能力，當它逐步成長變強之後，解鎖其他的能力也是很有可能的。

    除此之外，深淵之刃的侵蝕與鋒銳度等等也會不斷提升，只要是它原本就有的能力，在成長的過程中一個也不會落下。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火焰越燒越旺，安全的區域越來越小。

    不甘心的貴族與職業者們不斷從火場中衝出，最終還是倒在敵人的屠刀下。

    最後的結局毫無懸念。

    當卡米羅踏着無數的焦黑的屍骨將銀鷹軍團的旗幟插在廢墟的中心時，無數人都將敬畏的目光向他投去。

    這一天之後，卡米羅的名字將傳遍整個貝洛克行省，所有人都會知道，銀鷹軍團有一個名爲卡米羅的將領揮手點燃了一把火，直接導致萊恩城將近二十萬平民與士兵喪生。

    一場屠殺，慘絕人寰的屠殺。

    但沒有人爲那些死難者哀悼，戰爭仍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無數的將領開始效仿起卡米羅的策略，利用殘酷的手段對敵人進行清洗，卡里斯王國一方的推進速度明顯加快，敵軍似乎也放棄了貝洛克行省，龜縮在勝利關內等待最終決戰的到來。

    ……

    回到現在的萊恩城。

    戰鬥結束之後就是所謂的慶功宴了。

    費倫位面戰爭時的後勤能力極爲強大，那些馴化後的大型魔物可是搬運與拉車的好手，因此哪怕是攻城器械也不用當場製作，而是可以從後方搬來，至於食物之類的就更別說了。

    遠離滿是屍骨的萊恩城後，大量的食物與烈酒被分發給士兵，發泄般的怒吼響徹軍營，遠離死亡與殺戮後的人們盡情釋放着自己的情緒。

    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西恩這些參與作戰的職業者們臉上的表情更是一個比一個高興。

    這次戰鬥的軍功非常豐厚，銀鷹軍團的所有者米哈伊利·斯特裏克蘭德在戰鬥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他表面上對卡米羅表示斥責，但實際卻給予了所有人大量軍功。

    西恩在後來戰鬥中忙於強化自己的武器，因此沒幫上什麼忙，但他完善與改造那些攻城器械的貢獻是不可磨滅的，所以同樣得到了豐厚的賞賜。

    在花費很長時間將整座萊恩城廢墟中的死亡能量收集完畢後，此刻的他正心情愉悅地爲強化輪迴法杖做準備。

    隨着儀式魔法的運行，死亡能量從手串中轉移到了輪迴法杖內，當儀式法陣的光芒逐漸黯淡，西恩一直心心念念的第四個符文附魔法術終於有足夠的刻錄空間了。

    能夠走到這一步可不容易，雖然這第四個符文附魔法術目前也是學徒級，但空位已經留下，只要等戰爭結束將軍功兌換爲材料，西恩就可以徹底完善這根法杖。

    植物、骸骨、生命類型的法術都已經有了，剩下的這個位置肯定是留給死亡類法術的，不過在法術的選擇上，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與死亡有關的法術並不少見，據說有一類施法者名爲亡靈法師，就是專門研究這些的職業。

    而亡靈法師們最擅長的就是給敵人施加各種負面狀態，結合這種職業的戰鬥方式，西恩終於將第四個符文附魔法術的位置確定了下來。

    虛弱之觸，一個使用難度較高，並且極爲靈活多變的法術。

    相比起虛弱術來說，虛弱之觸最大的缺點是必須接觸才能起效，可如果單單是這樣，那麼這個法術根本就不會有人使用。

    它神奇的地方在於，虛弱之觸的載體並不一定是法師本人，其他由法師間接控制的小型物體同樣也能被這個法術加持，對觸碰到的敵人產生虛弱效果。

    就比如法杖，也比如……

    西恩召喚出來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