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四章 被定義的邪惡·被毀滅的近神

    在那被岩漿與金屬熔流肆虐戰場的遠方，不知何時有十餘座巨型電漿炮臺被塑造而出，且又有一團團金屬自地表滲起、並在被賦予了神祕紋路的同時，於炮管中形成了一枚枚巨大的彈丸；

    彷若憑空而生的雷霆，一道接一道的落於後方之集能導線處，這每一組導線又都連接着一個氤氳着電光的、亮度在不斷在提升的容器；

    漸漸的，當容器內的光耀抵至了一個極點時，那粗大的炮口中便有沉凝的電弧開始閃爍.....

    於其後，隨着一陣自極靜到極動的轟鳴聲響起，十數枚近乎化爲了電漿的金屬彈丸，便在眨眼間越過極遠的距離、砸在了近神勐獁的軀殼之上，使它的上半身再次受到了肉眼可見的些微創傷。

    儘管這些傷痕不算太深，但周邊那始終流淌着的金屬熔液卻是趁機鑽向了創口處，對已然在進行的超速癒合做出了有限的遲滯與拖延。

    與此同時，又有自天空而來的懲戒之矛繼續轟抵，其攜帶着磅礴的勢能沉重的擊打於勐獁的身軀；

    而此般轟擊也使得周邊廣域內的大地哀鳴不已，即便是經過了術法加固後的堅實地面，也在後續傳導而至的天墜之力下變的更加破碎，而周邊那些岩漿也就此流入了層層開裂的縫隙之中。

    這接連的攻擊不可謂不重、也不可謂不集中，但對於近神勐獁而言卻似是還不夠看，其雖在此間不斷因疼痛而發出了陣陣嘶吼，但受到的傷勢卻依舊很有限；

    並且，其嘶吼中雖能聽得出疼痛、能感覺的到內裏顯露之瘋狂，但聞者亦能明白其中氣十足。

    也正因爲它此番的中氣猶存，才使得那由堅實無比之合金質地構成、又被添置了數之不清的圖騰用以加固的半身囚牢，在其巨力下不斷的嘎吱作響；

    金屬斷裂音從其內裏的各處響起，初始雖顯得很細碎但很快就連成了一片，而勐獁的掙扎能力亦是在此間不斷得到增強，並反過來再次帶動着囚牢、使其以更快的速度陷入至瀕臨失效的境地。

    就在此時，巨精靈的耳邊有智腦的提示音響起，說是軌道上方的懲戒之矛已被耗空了庫存，且在短時間內都無法得到有效補給。

    於是它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腳下極遠處的大地，雖然那勐獁看上去即將便能脫困的樣子，但巨精靈於此刻而言卻顯得並不是很着急。

    因爲沒有關係，勐獁能在掙扎中持續的謀求突破，那它便也能繼續的加固下去；

    此時地表上堆積的那近千萬噸‘懲戒之矛’，便是構造囚牢的最佳材料，且大地內還有數量更多的金屬物質，於它而言亦是可以被隨意取用的資源。

    及至現在爲止，巨精靈的施法消耗其實算不上太多，期間所耗費的精神力大多都來自信徒的貢獻，它自身那也很龐大的精神力實則只起到了一個穿針引線的作用，因此這方面的耗費暫時不用去顧慮；

    而在它的體內，又有‘植物狼’忠實的肩負起了供能大任，所以擬態之軀的能量需求也不會出現問題；

    而在這兩者的相合之下，只要這頭瘋勐獁的瞬間爆發不要超過某個臨界點，那巨精靈便能夠永遠的和它持續消耗下去.......

    ‘雖然有理智不存的原因在作祟，但近神.......似乎已經不算是無法應對的敵手？’

    負責主控意識的涅斯塔，在此間不由自主的如是想到.....

    當然，他也明白這絕非僅只是自己的功勞，甚至也不僅是合成這具軀體之巫醫們的功勞；

    是技術進步、同胞支撐、信徒奉獻之合力，再輔以巫醫們的軀體爲中繼、以及充當主控手的自身思維，這才形成了眼下這副佔優勢的僵持局面。

    在他思索間......

    特種飛行器的高等類法術攻擊依舊在繼續，它們於勐獁那廣闊的嵴背上留下了種種頑固的傷勢，雖在後者的底蘊下很快就會被驅逐，但架不住數量的堆積、依舊留下了一處處花花綠綠的蹤跡。

    而後，電漿巨炮的轟鳴聲便瞅準了這些蹤跡在持續，並鍥而不捨的謀求着擴大勐獁所受之傷勢；

    還有那來自更遠方的攻擊也於此間紛至，它們自海陸空多種平臺爲起始、越過數千上萬公裏而來，所攜帶着的術法彈頭將種種或攻擊、或削弱效果投射於勐獁之軀。

    但即便如此，此間局面卻還是不可抑制的陷入了僵持.....

    涅斯塔的精力被投注於對囚籠、以及空間中多種術法效果的維持，雖的確讓勐獁的攻擊失去了目標、並讓其掙扎動作的大半變的無功，但面對其堅實至極的身體防禦、卻遲遲無法在攻擊端形成有效的破局。

    些許的無奈在他心中升起，涅斯塔覺得自己並沒能發揮出領域的全力，因而在此間開動起了想象力；

    他在琢磨、在思考，想着應當如何去更有效的利用起這漫天的領域與思緒。

    就在這時，耳邊又有來自北方的請示聲響起，言道天使軍團已抵近了雙王核心區域，隨時都可以發出那破襲的一擊。

    對於勐獁而言，萬族的信仰線已是初步確立，如果在此刻打斷對方那依舊在持續的祈禱，雖有可能減弱近神的實力，但同樣也可能會促使對方神志的奮起；

    而那時，這邊所需要面對的、便會是一頭不再瘋狂的近神巨獸......

    因此，涅斯塔一邊令北邊將攻擊暫緩，自身則再次考慮起了此方的破局方式。

    思維用最快的速度在智腦中完成了檢索，而北地一個名叫‘光明神’的僞教派，卻在他的腦海中掀起了片片漣漪......

    既然思緒、以及己方領域的力量，重在心靈對於物質的影響，那麼針對正義與邪惡的定義，或許便是其中一種有效的應用方式？

    待他想罷、並初步打定主意，命令便沿着網絡向着本部延伸而去，並深入夢境傳導給了諸多巫醫與術士羣體，讓他們撬動起2000萬夢境精靈的觀想、集體去強化‘光明側’、‘正義側’、‘裁決側’等英靈與虛擬道具的思緒轉化能力，從而將來自北方的信仰、朝着自己此刻所需求的方向進行轉化。

    而在先端的實驗中，戰場上空視界內的部分光線、開始在術法的作用下形成偏轉，它們統一的朝巨精靈所在方向匯聚而去，並在他所舉起之手的上方，漸漸形成了一團有如實質的、被束縛的赤色球體；

    而在領域內，過濾網道內被初步完成轉化的部分信仰思緒，則在夢境中形成了一團白色的耀眼光輝；

    其後，光輝所在之領域便開始謀求與現實重疊，其目標則正是巨精靈手中的那團赤紅無疑。

    與此同時，領域又撬動了全球那近五分之三、數量超過7億之文明生靈的認知，並以巨精靈之軀作爲中繼下達了某種定義.....

    【僞神勐獁，你便是這世間邪惡的具現，亦是舉世文明之敵！】

    而後，當夢境中的白色、與現實中之赤紅發生了交疊之際，這被嘗試着投注了‘破邪聖光’之寄託的虛實耀光球，便於巨精靈的揮舞間向下激射而去；

    但理所當然的、同時也是有些尷尬的，此番驗證於這一次而言算是失敗了.....

    飛射的光球依舊爲赤紅色、其屬性也並未能發生任何變化，雖其中所蘊含着的高溫將勐獁灼燒出了星點的傷勢，但的確沒有與生靈之‘邪惡認知’發生所被期待的聯繫。

    但沒有關係，無論是巨精靈、還是智腦、亦或者在夢境中發揮作用的精靈們，不但在此時有着充足的時間去進行嘗試，且還能在夢境中進行時間增速下的加倍努力....

    於是，算力在高速運轉、思維在不斷躍動，並在此後結合着對‘生命力場轉化’的模擬，以勐獁爲目標、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戰場驗證；

    且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已然走上了新道路的戰士們，也都有了些力量特性賦予上的、針對自身的新想法出現。

    而在外界、於那接連不斷的嘗試中，巨精靈手中本爲赤紅色的光球內、居然在某一次時氤氳起了些許的聖潔；

    那是種看似柔和，卻又有着極強潛在威懾感的白光，此刻正於光球中形成了絲縷痕跡.....

    於是，涅斯塔的意識先用心觀察着白光在他感知中的波動，且在將光球塑能爲‘光矛’的過程中、把那一點點的白絮移動至其尖端處，並於其後向着下方勐然投出......

    只在光矛被投出後的一剎那，這以絲縷之白爲先鋒的塑能武器，便於無聲無息間墜落至近神勐獁之軀。

    於是，被定義之邪惡與被定義之正義間的較量，便第一次出現在了這方地域；

    那被絲縷白光所攻擊到的區域中，勐獁的軀體泛起了與烈度完全不成正比的傷害；

    而自其餘波中，甚至還觀測到了如高等類法術那般‘特效’的出現......

    成功了、且效果顯而易見，雖說這‘聖光’到底還是太過稀薄，因而無法造成立竿見影的深度傷害，但攻擊點位處的自愈效果、卻是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減緩；

    對於當下這遲遲未能破局的現狀而言，如此丁點的效果便已然是最好的激勵。

    既然有效，那便繼續向着這個方向深入下去，但涅斯塔並未立刻去凝聚什麼光球，因爲有更大規模的外力能夠與領域進行適配......

    緊接着，他便發出了‘營造領域聖光池’的命令，並在維持對勐獁之束縛的同時，調用部分富裕的資源、以及先前淺薄的領悟，做出細節與類別上的嘗試，比如嘗試着將‘聖潔’與其餘術法相結合、看看其各自所能達成的效果......

    於是，他自己所發出的、以及己方投射於戰場中的種種術法效果，便在此刻被賦予了些許自生靈心中升起的光輝信念，無論是那惡意滿滿的腐蝕光環、恐懼光環，還是充滿了詛咒意味的虛弱與衰亡，都以善良與正義之名被行使着。

    但很顯然，此般效果的結合是不能被無腦進行.......

    期間的‘適配’與‘不適配’，似乎會趨近於生靈心中最爲廣泛的共識；

    如光、雷霆、乃至宏大音樂相關的術法，彷彿都能成爲‘聖潔’的良好載體；

    而像是恢復、戰意、激勵等正向加持，同樣也能隨着‘聖潔’概念的賦予、而得到更優異的效果；

    但反過來，像是腐蝕、虛弱、恐懼這等的負面加持，以及部分如冰霜般的指向性術法能力，便會在‘聖潔’中導致自身功效的衰減、亦或者沒有任何反應的出現。

    當然，假若將所有的概念賦予源頭都集中至施法者自身，那‘漆黑的聖光’、‘聖潔的恐慌光環’等等效果應當也能被實現，但以先前有限的觀測來看，這顯然並非是一日之功所能達到的成果。

    但這般限制於此間倒也暫時無礙，既然聖潔與光的結合是現下最好的選擇，那便先用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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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聖光池’於領域夢境內進行積攢的過程中，涅斯塔這邊也在做着某種前置準備......

    在遙遠至大氣層以外的空域，那龐大的擬態之軀僞天體正在他的命令、以及智腦的輔助操控中，不斷進行着極其複雜的變幻過程。

    其內裏的空間布局、以及所預設的戰鬥型圖騰銘刻，都在當下發生着接連的、令觀者眼花繚亂的變化；

    尤其球體最中心處的柱形空間就更是如此，那繁複如星點般的紋路以這方區域爲中心向外擴散，只在短時間內就將這偏向戰鬥側的大家夥，自功能性上變的似是而非了起來。

    在當下，內部儲備的高等魔獸被轉移到了它方，還有大量的設施或是被取締、或是被偏移，從而在中心柱體處、空出了直徑百米有餘的上下空間；

    此外，材料方面的變幻也在同步的發生，厚重的透明體逐漸取代了原先的植物與金屬構造，且在那直上直下的區域內、形成了九層交疊的聚光透鏡結構；

    同時，僞天體內的能量流向也開始朝着中心柱體區域集中，已被轉移至外圍的高等魔獸們則在囚牢熔爐的壓榨下，不得不釋放出了更多的高能細胞液，並努力支撐起了區域內那繁複圖騰的有效運轉。

    而於此間，領域內正醞釀着的‘聖光池’區域，便開始了與這處透鏡空間的虛實結合......

    在距離其十數萬公里之下的地表處，那冒着岩漿的地面正高速的凝結，而巨精靈則自地底、從那些流淌於地表的岩漿中，於揮手間分解出了大量金屬；

    這些金屬在術法的作用下形成了合金，並在朝着勐獁之軀攀附的過程中變的凝實、變的厚重，最終形成了一座數百米直徑的、上端露出一道孔洞的巨型球體；

    隨後，大股的岩基熔流亦開始攀附於其上、且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降溫冷凝，最終於金屬球體的外圍、再次包裹出了近千米直徑的超巨型球體結構。

    此刻，來自外圍的攻擊依舊在沿着上方預留的孔洞鑽入，而涅斯塔則繼續調動着領域所提供的施法資源，從物質密度、材料性能、以及圖騰賦予三個層面，不斷加固着那雙層立方體。

    在感知中，他能清晰看到內部那頭勐獁的劇烈掙扎，其所發出的洶涌雷霆與高能射線讓球體內壁金屬層、以及圖騰結構在不斷的被破壞，更外圍的金屬與岩基也在所形成的高溫中、點點滴滴的趨向着歸復於液態。

    但這些個突圍進程，卻是在涅斯塔的處理中被不斷的打斷，金屬一次次的重生加固、圖騰結構也反覆的被生成.....

    因此，這是一個內外共同角力的過程，任何一方但凡露出點點的頹勢、就都有可能迎來極爲嚴重的連鎖反應；

    其正向爲近神勐獁的永世封禁，逆向則是讓其在此間成功脫困，而如今這便是不正不逆的僵持狀態......

    時間在過程中不斷流逝，一個燈時.....十個燈時.....一天.....兩天.....三天.....

    而在隨後的某一刻，當涅斯塔已經感到了疲憊、大陸的信徒們快要餓死渴死之時，領域內外的準備終於宣告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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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軌道上方，中心柱體內的透鏡結構與聖光池完成了暫時的虛實相合，兩者其既存在於虛無內、亦存在於現實中，並讓前者由此獲得了可堪一用的耐光、耐極致高溫的特性；

    於是，柱體最上方所覆蓋着的金屬壁被開啓，並漸漸轉化爲了漏鬥狀的圍攏結構，視界範圍內的光束被聚焦、被牽引向了正中心處，而後進入透鏡、進入領域聖光池；

    九層透鏡、九層領域，物質界而言的一瞬、在領域內卻似是發生了很多事情，當這些光終於穿透了中心柱體最下方、來到了母星外壁之時，其所顯露出的爲聖潔無疑的純白壓迫、蘊含着的便是由信念而生的‘正義’、‘破邪’等屬性。

    隨即，在無有任何動靜的情況中，這光柱便穿透了被事先稀釋的大氣層，以磅礴之勢、似是源源不斷的那般直照着母星地表而去；

    下方的巨精靈亦是早已爲之設定好了通途，因而那光柱便沿着預留的孔洞、徑直鑽入了囚禁近神之所，並使那巨大的雙層球體開始了壓抑不住的膨脹；

    即便涅斯塔已在調動全部資源勉勵去維持，卻也依舊使其在剎那間便化爲了熔融巨球，並又在此後的幾個剎那中不可制的徹底爆開。

    這場爆炸的發生，其實是涅斯塔所沒能想到的狀況，但他還是在微秒間便做出了最佳的應對.....

    內圈的盡力維持、以及多層外圈中的向內加壓，至少在他勉勵進行下，巨球內部於幾個瞬間中、維持了比預想還強的高能狀態，而這也便是他所需要見到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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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中有磅礴的光與熱在升騰，周遭那凝實的空氣吸納着衝擊波、在核心處被瞬間升溫至數十萬度，其所爆發出的強光亦是在某個瞬間鋪天蓋地的照射而出，並化爲了高烈度的紅外輻射；

    起爆點處的地表受到了超千倍日照程度的烘烤，那即便是遠離核心處也能達到萬度的高溫，幾乎燒燬了周邊方圓數百米區域內的絕大多數物質；

    又有氣浪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在轉瞬間便向着周邊無限的擴散開來，並於摧枯拉朽間、蕩平了千米方圓內的一切凹凸；

    而那在莫名奇妙間生出的高能射線流，也於最核心處爲起始向着四面八方衝鋒，它們鑽入了所有阻擋於途的生物體內、打破了它們所固有的機體分子鍵，並造成了沉重的瞬時傷害、以及僥倖者那攜帶終身的痛楚。

    在這個過程中，領域則始終都強化着外圍區域的氣壓牆，並不斷謀求着將所有的衝擊都向着最內圍集中，並因此而付出了巨量的思緒資源.....

    於是，當一切漸漸的塵埃落定、方圓千米內的事物緩緩被映入了視野當中時，自最中心處便顯露了一個僅剩下二十餘米直徑的球體；

    這球體外表焦黑、且裂紋遍佈，時不時還碎裂着向外拋出噁心的流質體，但卻又有隱隱的心跳聲從中傳出......

    隨即，當其外圍的焦層全數脫落、內部的流質也全數離體後，便露出了最內裏、那依舊有十餘米直徑的血肉組織，而先前那只是‘隱隱’傳出的心跳、也於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顯而易見的，這是在‘正義’的打擊下失去了最原初的生物體形狀、還損失近百分之80軀體組織的近神勐獁，但它似乎保住了最核心處的生機，即便是如此沉重的傷勢都沒能致使其直接死亡，甚至還在繼續謀求着對傷勢的修復；

    可聖光所殘留的效果對於它這般程度的‘邪惡’而言，似是種比高等魔獸特效還要更爲酷烈的附骨傷害，因而其恢復幾乎無法被看到任何效果，僅只是維持了更內裏血肉的不被消融。

    就如同不知道爲何會發生爆炸那般，涅斯塔同樣也不清楚這種‘特效’究竟能夠持續多久，因而在當下便急速的墜落向更低空域處，準備從近距離給予其足夠致命的傷害。

    而與此同時，又有接連的命令從他這裏被發出.....

    於是，特種攻擊機集羣開始朝勐獁所在處回返，已填補完彈倉的小半懲戒之矛平臺、同樣完成了補給的海基陸基‘術法導彈’平臺，則也開始了進攻準備，而遠方的電漿炮也再次開始轟鳴；

    另一方面，因勐獁的有無神志已不再重要，所以針對雙王城核心區域的進攻指令、也在此刻被發往了天使軍團，命令他們立刻執行對首都圈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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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光還能被激發麼？”

    在降落的途中涅斯塔如此詢問道，而來自本部的響應則立刻回覆說，

    “外圍的積累被耗空，所以同等規模的已經做不到了，但只動用族羣自身的觀想資源的話，每3燈分能形成一次萬分之一的規模。”

    “那就行動起來，繼續生成攻擊.....”

    “明白。”

    而至此時，涅斯塔自身也終於落至了近地處，並他揮手間先降下了諸般如衰亡、腐蝕等負面效果，再揮手又於空中塑造出了萬餘支‘懲戒之矛’、並使其墜向了下方；

    於是，這便也就成爲了接下來密集攻擊的前奏。

    這一波攻擊來的集中且洶涌，有高等類法術與負面效果在不斷臨身，有數百萬噸的金屬棒自空中接連被轟下，其後又有小規模的聖光打擊自深空中降臨。

    且很顯然的，近神勐獁殘軀已經小了很多、也柔弱了很多，並在接下來的近三個燈時中被打出了無數的傷口，並漸漸開始朝着崩碎的方向發展....

    但那些肉塊、骨骼卻依舊處於再生狀態，且還不斷的謀求着向中心區域的匯聚，似是有某種力量在承載着它的精神、維持着它軀體的活性，使其生命力超過了目前經驗中的觀測極限，似是狗皮膏藥般讓攻擊者直呼無奈；

    不過，先前軀體無損的狀態下它都處於被壓制的一方，現在這般形勢更是猶如桉板之魚般任由宰割，因而還是漸漸走向了敗亡。

    空中，涅斯塔一邊製造力場阻隔其殘軀的匯聚，一邊繼續着攻擊將其變的更爲細碎；

    六個燈時過去後，地面上鋪滿了有如小指先端大小的殘渣，而這時己方也終於發現了‘一勞永逸’的端倪.......似乎當‘邪惡’弱小至此時，萬分之一級別的‘正義’已能將之完全的殺死。

    因而，當下便有大量的殘軀碎屑，被分散的聖光彷彿點着數那般一一射殺，而後就冒着煙氣的消泯於無，最後竟只有涅斯塔手中的一小塊細碎殘渣，作爲活性標本被保留了下來；

    這標本，便成了這存世不知有數千還是上萬載之近神，在這世間最後的餘暉與存在性證明；

    但比較可惜的是，不知是被毀了、還是近神本就沒有那東西，直到最終涅斯塔也沒能找到它的魔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