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天使軍團降臨

    來茵軍團這邊，其實糧草問題一直都顯着的存在着，所以當凱賽爾終於等到了援軍後，便在空中力量的前出探路中、立即開始了進軍。

    在沒有補給線拖累的情況下，他得以成功繞開了絕大多數的要塞與堡壘，從而讓敵方所辛苦籌建的防禦設施大部淪爲了無用品；

    同時，凱賽爾又在身後留下由少量主力、以及大批奴僕所構成的軍團，以作爲阻擊要塞軍後續出動追擊的屏障；

    且另一邊，他又往前方的各個方向、派遣了幾乎一樣配備的軍隊，其目的亦是去阻擋那些、會利用交通線進行繞前包抄的敵軍。

    而後，他自己則集結了絕大多數的來茵主力軍團、並附帶着部分可能會用到的強力炮灰部隊，低着頭、便朝着王都所在的方向勐衝。

    如此情況之下，教派聯軍業已明白了要塞的不足爲持，當初的作戰計劃明顯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但此時他們也只能一邊暗恨着地母神教派的詭詐，並繼續從各方派遣更多的軍隊前往助戰。

    一部分軍隊是從他方所調集的，他們需要快速的被部署於外圍，以阻塞來茵軍團的行進路線；

    另一些則從已淪爲無用的部分要塞中抽調，希望他們能自後方形成包抄、並於敵軍抵達王都圈前，共同構成甕中捉鱉的局面。

    於是，在方圓百萬平方公裏以上的廣闊戰場上，多向衝鋒的來茵軍團、以及圍追堵截的教派聯軍，便在當下形成了極致的犬牙交錯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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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是在督軍的監視下、在移動祭壇的持續洗腦中，於各個方向進行着無腦阻擊的奴僕軍團；

    儘管，聯軍這邊依靠着神恩武器執行了頗爲有效的殺傷，但也確實被拖延住了部分軍隊包抄的腳步。

    而在另一方面，來茵主力軍團則從要塞羣以南迅速前進，並於打通了少數避無可避的小型堡壘後，終於在一方廣闊的平原中遭遇了大量敵軍的野戰封堵。

    空中偵察始終在進行，但凱賽爾在接到此方的訊息後，也立刻意識到、這一戰已不能再繼續繞過去了.....

    因爲更廣闊範圍中的包圍網即將成型，拖延下去只會讓己方陷入到無盡的封鎖當中，所以他必須率軍擊破眼前之敵、才能在合圍真正成型前，帶領着大部隊逃出生天。

    於是，他決定就在這裏打一場，趁着敵軍沒能全部集結、先用優勢力量強吃下這一波，然後再向着王都的方向回返。

    因而，一場雙方幾乎誰都不佔地利的野戰，便在此間突兀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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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賽爾將主力軍團隱於後方，打算先用強力炮灰試探出敵軍的各方面具體能力，然後再自薄弱處、一鼓作氣的衝將而出。

    很自然的，炮灰軍團於洗腦中展開了英勇的衝鋒，並在真正發生接觸前、就被那些‘嗖嗖’作響的武器掃倒了大片。

    而後又有新的指示被傳達，隨即便讓密集的陣線、頓時轉換爲了鬆散的陣列，且還在繼續向着敵方勐衝而去。

    在此番舉措之下，耗費體力的速射、連射武器之作用確實被削弱了一些，但也依舊發揮出了很可觀的威力；

    而眼見着，前線的這般行動似什麼都試探不出來，來茵王便又開始了相對有限的加碼.....

    獅鷲軍團在各個空域中出現，並在臨抵了那種武器上空後就開始俯衝，且在那迅速至極的行動下、成功踹翻了其中幾個陣地。

    而部分終於反應過來的地陣中，又有高仰角武器開始了對風刃與火彈的噴吐，但對面亦有整體防護罩、自先鋒核心坐騎身上延伸而出，並給予了後方高等空騎兵頗爲堅實的掩護。

    如此，矛與盾孰堅孰利的爭鋒、便在這漫長的諸方空域中展開......

    而在此間，既有地面上陣地被接連衝破、被屠戮，也有空中的高等獅鷲打着旋兒慘叫墜落、並往往能砸死其下方的倒黴守軍；

    雙方都有犧牲出現，但總體來看似乎還是‘盾’這一方更爲堅實些，因爲已經有僕從軍在獅鷲騎兵的掩護下，衝破了此前凝滯的死亡線、逐步接近了對面的防禦本陣當前。

    在聯軍這邊，看着眼前那滿目狂熱的敵羣、諸神信衆在不由自主間緊張的握緊了手中兵器，並紛紛祈禱着自身能於此戰中存活下來；

    於天空，在端掉了所有被察覺到的遠攻連射陣地後，獅鷲部隊並沒有直接回返後方、而是在懸停中開始了等待，他們需要看到對面後續所能做出的應對、亦或者沒有應對。

    ‘轟轟轟！’

    巨大的聲響中，大地突然開始了接連不斷的顫鳴，在期待、或者不期待的雙方注視中，那來自極遠處的‘應變’終於抵近、並在場中接連開出了一朵朵死亡之花；

    那是由‘神恩要塞炮’、‘神恩野戰炮’兩種武器，分別隔着數十公裏、數公裏的距離所陸續發出的攻擊......

    這時，有岩漿火球轟鳴着被砸入戰場、落入到了衝鋒隊列當中，其落點處那方圓近十米的區域都由此化爲了岩漿之域，凡是被迫直面其墜勢者、俱都被轟裂了肉身，其後連喚一聲的機會都無，直接變爲散碎的焦炭、於岩漿中沉浮着消泯；

    而後，衝擊波又向着墜點前那廣闊的長方形區域噴薄着飛濺，其中所攜帶的炙熱岩漿流，會爲僥倖未死者帶去在當下、以及往後的餘生中，都將永遠無法被甩脫的痛苦灼傷。

    同時又有被凝縮至極點的風刃團，時不時的呼嘯着、朝僕從軍團所在之方向墜落，然後於距地表十數米處炸開；

    其後便有更小的風刃自炸裂處尖嘯着蜂擁四射，它們會在更廣闊的空間中不斷擴散開來，直至帶走了一路的殘肢斷臂後、才肯緩緩的消泯於無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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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域戰場的後方，六十餘萬來茵主力軍被分成了十數個戰團，在沉靜中等待着王者的命令......

    而神色冷肅至極的王者面前則被掛起了一副巨大的地形圖，營帳中亦不斷有空騎兵偵查隊保持着進出，且將一個個不同的信息、於此刻精準的標註在了地圖之中。

    軍團以無數炮灰的傷亡爲代價，漸漸摸清了各種大威力武器的射程範圍、攻擊間隔、乃至其總體被佈置的區域；

    而正接收着這些個信息的來茵王，此時在腦中卻是想到了更多事情.......它們關於戰場、關於未來、乃至是關於父神。

    如今戰場上那慘烈的局勢，絕大多數是由堪稱革命性的武器所造成的，它們的存在無疑改變了很多事情.....

    比如，來茵族....不止來茵族，還有勐獁族、獠牙族；

    如無意外的話，三強全都會在這些所謂的‘神恩武器’、以及其背後的支持者面前，徹底失去那已掛了千年有餘的霸主桂冠。

    而已經很明確的是，對面那些絕不是所謂‘不起眼的宵小’，那他們所信仰的‘真神’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還有父神呢？爲什麼依舊選擇了無動於衷？

    還是說.....它其實已經動不了了？

    所以，很久以前的‘打下去’、還有數月前那個‘你做的很好’，這些迴應究竟又源自何方？

    此外，獠牙國境內所發生的動亂、極東那很不符合常理的對抗能力，甚至就連這已席捲了大陸十數年的糟糕氣候，難道就真只是一系列巧合下、所意外發生的連鎖變故？

    腦海中的想法在不斷的翻滾着，但來茵王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那在不由自主間所升起的極致恐懼，迫使自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戰場決策之上。

    ‘我必須將族羣帶回去......’

    在此時，他心中最爲強烈的想法便如是而已，且已經在各方向情報的支持下、到了可以被實施的階段。

    於是，主力軍團開始在凱賽爾的命令下迅速向西南移動，他們很快遠離了最具威脅的、那從要塞所發出之攻擊的波及範圍。

    其後，又有更大批的獅鷲軍團再次出動，他們鋪天蓋地的飛向了各種遠程武器投射場，並以核心獅鷲爲先鋒、頂着各式仰角武器的兇勐攻擊，以自身不間斷出現的傷亡爲代價俯衝着、打斷並屠戮了一個個重要的遠攻投射點。

    而它們的犧牲，則爲後續地面部隊的前進掃平了部分阻礙，因此有核心地獅騎士、高等騎士帶領着數目更多的公民軍，於偵查中所顯示的敵軍陣型薄弱處、以及體力消耗巨大處，開始了真正的突圍行動.....

    數千頭核心地獅、被平鋪在了大軍中的各處要點位置上，它們在周邊那相對更渺小之友軍的襯托中顯得無比高大，而後方移動祭壇所發出的種種薩滿加持，則以這些超大型戰爭巨獸爲輻射點、在戰場上不斷的被放大着；

    因而有能量護盾、戰意激發、以及諸多軀體正面效果被生成、又被擴散至全軍上下，更有種種負面狀態同樣以地獅爲中繼，向前大規模的展開了延伸，並最終抵至了對面的陣線當中；

    教派軍因此而感到了身體的虛弱、感到精神上的動搖，且他們的陣線亦在此時露出了些許破綻，並立刻就被明顯更擅長於戰爭的來茵軍團所捕捉.....

    其後，最前排的部分戰爭巨獸低沉的嘶吼着、於背後騎士的指引下邁步勐衝，雙方陣地間那數百米、乃至過千米的距離，對它們來說似乎僅只是幾步便能跨越的區間.....

    意識，地面發出了震顫，其中既有其餘方向之神恩炮的轟擊在影響、亦有龐大戰爭巨獸的衝鋒不斷作祟，前者的殺戮依舊在持續、但比先前已零星了很多，而後者則帶着高等騎兵團、僅於片刻間就徑直衝入了教派聯軍的陣地當中。

    而更複雜形勢下的諸方殺戮，亦是由此爲起始展開......

    相比較而言，立足於‘肉身與英雄’的來茵軍團，在遠程攻擊方面就顯得比較貴乏，基本只有投矛、弓箭、以及大型弩爲投放方式；

    但當那一個個更優質的個體、共同形成了數十萬規模的集羣後，這在大陸上已延續了自身千年霸主地位的族羣，終於在此刻展現出了他們應有的兇狠與強大。

    時值此刻，犧牲在教派聯軍中無限制的蔓延了開來，時不時有軍士發出了悽慘無比的嚎叫，然後在各種攻擊的波及中被撕碎。

    在向左右前後、分別延伸了數公裏範圍的廣域戰場上，當純粹的來茵軍團開始全力以赴的衝鋒之時，立時便有一個個足有數萬衆規模的軍陣，在各個不同的地方被分別衝破；

    然後，是整個防線都幾近被摧垮、逃兵像是瘋了一般的四下亂竄着，且爲周邊的其餘陣地帶去了無盡的恐慌。

    前線的事態被緊接着送往了大後方，總指揮營地內的那些教派頭腦們雖面色凝重，但並未因此而顯露出太多的頹勢......

    來因主力軍的確勢如破竹，但他們自身的主攻方向卻也就此宣告了暴露，聯軍已不用繼續去維持超大區域內的广部防線，於當下只要在既定的方向上層層佈防，便能夠遏制住他們的歸勢。

    因而在按照最近的慣例，又瘋狂咒罵了一番大地母神教派的惡劣行徑後，相應的命令也被依次的送往了各個軍隊當中......

    隨即，近四十位教團的最高首腦自身也離開了大營，朝着最後的戰場邁進。

    就如同他們所預料的那般，在後續的數天時間中來茵軍團攻破了數之不盡的防線、製造了巨量的殺傷，可他們的腳步也被這層出不窮的敵軍所拖延，沒能如預期的那般、一鼓作氣衝回首都圈。

    所以在此刻，聯軍的數百萬軍隊又一次阻擋在了他們的眼前，且對方教首們所具備的底氣、可不僅只來自這區區凡俗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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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戰場的兩邊，是那正遙遙對峙的雙方....

    於東面的是陣容整肅，且渾身上下因殺戮而生的血氣、彷彿化爲了實質的來茵軍團；

    在西面的，則是有如汪洋一般的教派聯軍，他們的個體實力雖然相對較爲弱小，但此刻卻也肅穆而立着。

    來茵王正站在自己那偌大的坐騎兄弟背部，沉凝而不解的望着對面、看着一片汪洋背後的那個巨型平臺，不知道那羣神神叨叨的傢伙又在打着什麼主意。

    他此時正在觀望的，是被立於西側陣線最後方的高大平臺，其上則站着大羣的高階牧師、以及諸教團的首腦與聖徒；

    他們似乎正做着某種儀式，且其參與者也非只有站在高臺上的數百員，還更還有其附近那數以十數萬計的中低級牧師羣。

    儀式似乎早已開始，因而只在片刻後、就有聲音自聯軍後方被發出，然後在莫名力量的擴散下傳遍這整個遼闊的戰場.....

    “僞神的信徒！睜開眼睛看看吧！你們即將品嚐到來自真神境域的洗禮！”

    這聲音似是狂熱到了極點，其程度甚至毫不遜色於自家對僕從軍所施展的手段，而明白對面言者身份的來茵王亦在此種狂熱中，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其後，當那話音甫一落下時、高臺上下那十數萬名諸神祭祀則開始進行一致的祈禱，諸方神明的稱謂、各級天使的名諱從他們的嘴中被發出，並於此間匯成了宏大的贊禮。

    而於這般贊禮間，有數十道宏偉而磅礴的大門，似是無端端的自天穹中隱約浮現；

    其後，彷彿是要印證來茵王的不安那般，它們在無盡的神光中漸漸開始變的凝實，然後就有似對應着祈禱的樂曲、自其間隱隱被傳出。

    “獅鷲軍團！出擊！出擊！用最快的速度打斷他們！”

    無論門扉之後是什麼，來茵王都不願意傻傻的繼續等待下去，他立刻命令大軍啓動、朝着遠處那座祭壇洶涌而去。

    獅鷲羣率先出陣、自空中飛往了祭壇方向，妄圖打斷那見鬼的莫名儀式；

    它們也的確來到了祭壇上空、並嘗試着進行了俯衝，但其上方卻似有某種防護罩亮起，在最關鍵的時刻拖延住了獅鷲騎士對攻擊的執行。

    但當它們衝破千難萬阻，終於進入了祭壇的範圍、並緊接着展開了殺戮之時，天空中的動靜卻已然不再是‘隱約’的程度.....

    恢弘的神曲於此刻響徹了凡俗，無論是西方的來茵王國、還是北地的獠牙國，無論是中部之勐獁國度、還是極東的諸族聯邦，全都在這突兀而至的聲響中，莫名感到了身軀上的顫慄、以及發自內心的無限嚮往......

    在此間的戰場上，教派聯軍則集體俯身、甚至顧不得眼前軍隊的威脅，立時就高呼着各式禱詞、然後黑壓壓的跪成了一片。

    而在他們對面、在祭壇之內.....

    即便所面對着的敵人、在此刻似乎已顧不得還擊，即便再往前走一點點、就彷彿能收下無數的頭顱；

    但是，來茵地面軍團卻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衝擊，空中的獅鷲軍團也於當下中止了殺戮。

    而後，他們齊齊仰望向了天空，並沐浴着那恢弘的神曲、看向了正散發着無盡光芒的門扉。

    且非只有他們，哪怕是來茵王在此刻也是相同的表現，他亦是努力昂着脖子、看向了那已不再蔚藍的陌生天幕。

    於此刻而言，所有凡俗的生者都想要看清那門、想要看明白門後的世界，且就像是迴應着所有仰望者的期待那般，那一扇扇門扉也真的在此時被緩緩開啓......

    有更強烈的光芒、更宏大的樂曲在當下被投射而出，門扉內亦是呈現出了數不盡的龐大虛影，那是看上去強大無比、神聖無比的神域生物，此時正紛紛用冷漠而嚴肅的視線凝望向凡間。

    但更令聞着、見着感到震撼的是，幾乎每一扇門扉之後、似都有一雙接天連地的大手存在，其正不斷的向前延伸着靠近、且逐步變的更爲龐大，最終它們齊齊握住了門框，並似只是輕輕的那般、將之向着兩側拉扯；

    頓時間，天彷彿在變色、地似乎在震顫，更刺目的光照耀在了每一個仰頭者的眼中，並迫使它們低下頭、強令他們閉上眼；

    但閉眼前的最後一幕，卻是那些門扉於爆鳴中轟然破碎的場景.....

    而再擡頭時，目中所見已恢復了那澄澈的蔚藍，耳中所聞亦是沒了神曲的恢弘；

    於此刻，神光不再刺目、聖曲也不再響徹，但以蔚藍天幕做爲背景的，卻是那矗立於空中的、絕對真實不虛的漫天身影。

    來茵王在此刻緩緩的擡起了頭顱、並再次望向了天空，可入目那足有超過五萬的、幾乎全都有着數十米高度的強悍身影，卻是讓他在濃重的無力感中、陷入了絕對無言的茫然狀態。

    在此間無限沉凝的氣氛中，似乎唯有教派聯軍那依舊在持續的禱詞，成爲了天地中僅存着的聲音；

    而其中，那一個個如‘憤怒天使軍團’、‘懲戒天使軍團’之類的神聖稱謂，彷彿化爲了某種身份的證明，讓凱賽爾得以明了、這如今究竟是個什麼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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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國此前所進行的對北政策，其實並沒有獲得精靈們的集體認可......

    初時還好，夢境領域中那像是看電影一般的體驗，尤其是一個個異族念着莫名的禱詞、信仰着被創造之虛幻神靈的場景，讓他們覺得很有趣、甚至有種幕後黑手般的滿足感；

    而且時不時的，一些精靈還能以‘天使降臨’的身份去親自參與戰鬥，這多多少少也算是滿足了他們的部分暴力欲。

    可隨後，當眼看着北地的各個勢力逐漸破碎、自我崩潰，眼看着己方即將能在兵不血刃中、逐步瓦解所有的北方之敵，精靈們則開始感到不安、開始感到不滿。

    在過去的這數十年間，共和國一直視北方爲假想敵，幾乎所有在此間成長起來的精靈們，無不夢想着將來發兵向北時、能親手將它們徹底碾碎的場景。

    但瞧現在這個趨勢，一直所期待着的戰爭似乎就打不起來了？

    北方的那些個強族，就即將在陰謀詭計中被徹底顛覆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絕大多數已經、或快要步入壯年的戰士們都有些安耐不住了，無論是現役還是非現役、但凡是位於基層的軍士軍官們，也都陷入了接近暴走的狀態。

    於是，像是‘陰謀詭計上不得檯面’、‘母星的整合不能以這種形式完成’、‘得讓北方老見見我們的實力’等等，以各種名目進行的請願層出不窮，且萬變不離其宗的、全都希望能‘堂堂正正’的打一仗。

    這樣廣泛而密集的呼聲，驚動了軍隊的高層、驚動了執政府、驚動了共和國議會，同樣也驚動了軌道上方的高階巫醫們；

    然後他們就認識到，如果再不採取些必要的措施、主動去緩和這種情緒，那沸騰的民怨、就很有可能會在未傷人前先傷己。

    當少數派在衝動中最終開始了擅自的行動後，即便絕大多數心有不忿着保持冷靜、沒有跟進，可共和國在此間的某些計劃、卻也極有可能因之而受挫。

    所以在經過了諸方間的慎重探討後，議會認爲應當開啓一個合理的宣泄口，讓軍民情緒得到某種程度上的釋放；

    而這所謂‘途徑’，便是在此間展開的‘天國之門’計劃，其能讓軍民們以天使軍團的身份、參與進這渴望已久的戰爭當中。

    雖依舊是遮遮掩掩中進行的僞裝流打法，但也算是在‘收集思緒’與‘渴戰’這兩種理性與感性的需求間，勉強尋到了一個微妙平衡點.....

    而該計劃被策定後，所有的預備役戰士便自動轉入了現役狀態，民間也開放了二十歲以上公民的報名參與渠道，並最終整合出了二十一萬的戰時編制；

    與此同時，已經定型、但只生產了極少數實物的驗證型軍備品，也於稍後時被開足了產能、進入到大規模生產狀態；

    這其中的代表，是採用納米級銘刻的戰場裝甲、是超大型的海空兩用地表飛船、是軌道武器懲戒之矛、也是戰略級的展開式前進基地車.....

    隨即，本部便開始一邊生產諸多裝備、一邊展開了對新軍隊的訓練，然後在等待、亦或者主動製造中，尋找着合適的參戰時機。

    在西方，來茵境內的諸教派於某一天、迎來了自神域的喜訊，天使決定下凡拯救信衆於水火；

    朝北方，飽受着公主、長公主們內戰之苦的潛伏教派，亦是得到了各自背後之神域的啓示；

    於東方，英雄們、僕從酋長們同樣收到了自身力量之源的訊息，支持他們的神域承諾將幫助其建設起新的國度。

    因而，多處祭壇在某一刻被建立，那些或已浮上表面、或依舊潛藏於暗處的諸方勢力，紛紛在神域的啓示中、展開了近乎同時進行的召喚行動。

    在那一刻，虔誠的信徒們在用心的祈禱，而他們的思緒則被蛛網般的夢境領域全數吸納，然後成爲了精靈巫醫、精靈術士們所能夠撬動起的力量；

    最終，信徒們的召喚被扭曲爲足以覆蓋全大陸的幻境術法，天國之門也於所有智慧種族的注視下、由諸方不同的勢力所共同召喚，而那充滿了情緒引動性的樂曲，亦是在那時響徹了整片大陸。

    在東、西、北三域幻境的背後....或者說在幻境之中，是緩緩抵近的、總計超過百艘的超大型空天母艦，其內足有21萬的着甲精靈們，則形成了三個集羣、分別被投放於三域之上空....

    他們的裝甲採取了‘宗教塗裝’，不但其表觀看上去充滿了神聖的意味，還在種種圖騰效果的加持中、具備了真實不虛的莊嚴感。

    於是在‘門’被撕碎的那一刻，‘天使軍團’的諸位精靈戰士們，便在幾分激動、幾分渴望、以及那止不住的羞恥感中，首次的亮相於世；

    也幸好，他們全身上下都被厚實的裝甲所完全遮掩着，不然那時不時抽動的表情、以及更紫了幾分的臉色，或許會影響到共和國對‘情緒’的收集......

    但無論如何，在北方那由精靈們所親自參與的戰爭，便在這被刻意營造出的肅穆感中、在部分巫醫所直呼的‘多此一舉’中，被真正的開啓、且亦可能會急速的走向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