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遠方的戰事與近處的觀摩

    長達年許的行軍，終於在某個時刻告一段落，三方主力並一衆僕從軍、奴軍、合計浩浩蕩蕩的大數百萬衆，於廣闊的、由北至南的邊境線上，形成了獠牙、來茵、勐獁三個上下分佈的戰爭集團。

    而在他們對面，極東合衆國也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中，掏出了主力、僕從合計近千萬的軍勢，並將整個西線的非戰爭‘人’口搬空；

    它們位於西部的附屬部、奴部，在被徵調了幾乎所有可以上戰場、亦或者完成補給任務的青壯後；

    其餘老弱幼殘，則被要求帶着生產資料全線東遷，於堅壁清野的同時，成爲某種意義上的‘人’質，以避免某些極端狀況、比如僕從軍臨陣倒戈之狀況的出現。

    過程中，它們同樣按照南北劃分出了3個堡壘集羣，以一座座固定祭壇爲中心、一座座可移動戰爭祭壇爲支點，建立起了密集的防禦體系；

    此外，合衆國還留出了部分主力軍，預備繞行至雙王國與女王國境內打擊它們的補給，來茵軍隊後方那一長串的糧草轉運路徑，亦是更好的目標選擇；

    雖然攻打營地會面臨祭壇的打擊，己方爲了行動方便又限制了移動祭壇的出行，但對補給路線的截斷卻是可以進行嘗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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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強中，其實唯有來茵國是由一線大老進行親征的，其餘兩方則爲公主、或方面統帥負責戰爭指揮，大領導則留守國內....至少此時所表現出的態勢的確如此。

    而在見到了合衆國一方做出的準備後，凱賽爾派出使者、提議集中力量從中路突破，而南北兩路則只留下部分軍隊進行牽制。

    他的提議，最先得到了南線勐獁統帥的積極迴應，因爲勐獁國此時已具備了長線聯絡的能力，因而在第一時間便得到了千里之外雙王的應許。

    而在北線，獠牙十七公主也在猶豫了一陣後，自作主張的認可了這一方案，隨即便開動主力南下、向着中路方向移動。

    極東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變故，國度內的十三勢力也因之分配了各自的任務，並開始向中路轉移部分主力。

    於是，僅在數月過去後，東西幾方便在中路彙集了密密麻麻的千萬大軍。

    與此同時，勐獁國利用長距離即時通訊、以及‘雷達’探索的優勢，在得知此番變動後的第一時間，便進行了祕密的、新一輪的軍事部署......

    雙王悄悄離開了首都，然後帶領着二十萬勐獁主力、匯同三百萬庇護民軍隊向着南線靠近，似乎是打算在中路大戰起始後，自南方形成更強大的攻勢。

    當然，他們的計劃、以及某些新能力，卻在又過去了一段時間後，被一個好心的勢力、藉着某些刻意製造的巧合偷偷透漏了出去；

    於是，無論是‘探測’、還是‘即時通信’，這兩個被視爲壓箱底的、用來在關鍵時刻重點打擊乃至翻盤的技術，便在稍後的數月中成爲了‘人’盡皆知的事情。

    當然，在那之前戰火已然從中路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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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茵主攻方向·戰場一隅

    隨着主母的起舞，戰陣後方、一座座可移動的大型戰爭祭壇亮起了光輝；

    隨即，有神色狂熱、且似是失了智的炮灰軍開始如沙如潮般涌動，並紛紛呼呵着‘我是英雄’‘我要犧牲’之類的口號，向着一座大型堡壘豬突勐進；

    沿途，他們除了要躲避那漫天砸落的大小巨石之外，還要小心從前方噴射而來的高速風刃、冰槍、以及火球.....

    時不時地，當炮灰們因數量優勢而抵近時，還有用來洗地的大規模攻擊兜頭落下，使他們或是被冰封，或是被數十米的岩漿球蒸殺碾碎，亦或者被高爆的、於中心炸開的純粹火球變成焦炭；

    但無論如何，靠着那被刻意散開的隊形、如螞蟻蟑螂般的數量、以及被扭曲的狂熱精神，他們在後方之主母戰奴督戰隊的逼迫下，終究還是靠近了防守端高大無比的牆壘，然後豎起雲梯開始向上攀登。

    其後，又有成爲漏網之魚的攻城錘、以及雲臺抵近，前者負責轟擊城門、後者則向着堡壘城內部拋射武器；

    而在更後方，那一座座正不斷拋射着巨石的攻城車、亦是在反覆的轟鳴作響；

    只不過，絕大多數來自它們的攻擊，都於半空中被堡壘內的祭壇擊碎，然後成爲了殺傷己方弱智僕從的臂助之一。

    當然，主母們、來茵戰士們並不關心這些，他們所求的只是消耗敵方祭壇的能量儲備，好爲後續的主攻鋪平道路。

    且爲了更好的形成壓迫，數千戰奴扛着十數座戰爭祭壇緩步向前靠攏，來茵空騎兵、地騎兵亦是在其左右呼嘯着形成護衛、並隨之慢慢迫近；

    而在祭壇前方，則是主母們的私有戰爭奴隸、以及較爲強大的僕從軍團，此時也在祭壇的掩護下步步緊逼。

    在如此情勢下，遠方那堡壘面前的地面突然裂開，於吞噬了大量弱智僕從軍後，又有數百名形似螳螂的雙刀戰士從中躍起，並在瞬息間製造了大量的傷亡。

    其後，主母的舞姿爲之一變，冷肅的千餘名督戰奴、在轉瞬中變的滿臉狂熱，然後徑直衝向了螳螂戰士.....

    那是敵方的十三主族之一，但凡能殺死一個、這些戰奴們便可以獲得來自偉大主母的恩賜，比如錢財、女奴、食物等等。

    而與此同時，防禦端的薩滿們、也在內裏祭壇的加持下，用法術向着戰奴的方向展開攻擊，並在它們身上帶走了大量的零件；

    可戰奴們卻彷若無覺般繼續前進，然後在傷亡中、勉強拖住了數量比之要少很多的螳螂雙刀客。

    於是，祭壇的光輝偏向了數十名高等來茵戰士身上，在其照耀下的空騎兵們、像是被先祖之靈附體般充滿了力量，然後勐然向着堡壘下方掠去。

    ‘砰砰砰’的聲響在耳邊呼嘯，但空騎兵集羣的最前方、似乎存在着一種詭異的無形偏轉場，所有迎面而來的術法、還是物理攻擊，於此刻都無端端向着其餘方向滑落，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在其迎面而下的最前方，那羣螳螂戰士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的迫近，並開始尋求脫離與敵方的接觸；

    但此時，戰奴、以及數不清的智障僕從們，卻已是死死咬住了他們的歸途、堵死了它們回程的道路。

    即便有更多的術法自城中降下，使大羣大羣的僕從於攻擊中四分五裂，但螳螂兵們依舊被前仆後繼的敵方拖延住。

    於是，當來茵空騎兵掠至包圍圈、並展開了不分敵我的勐攻後，數百螳螂兵們便毫無疑問的變成了血肉殘渣。

    隨即，空騎兵觸地反彈，希望在身上的祭壇效果還未消散前，離開攻擊範圍返回主力身邊；

    但有四道厚重的火牆於此時亮起，並形成了包括空路在內的圍堵圈、隨後緩慢的向內收縮，其所經之處僕從軍與戰奴被燒成了焦炭，就連高等來茵集羣周遭的無形領域、也在短時間內變的及及可危起來。

    防守方內部，一座祭壇上方的薩滿們滿臉狠厲，即便這座分支防禦堡壘最終會被攻破，但他們也立誓、要讓這些橫穿大陸而來的掠奪者們付出代價，這羣高等來茵空騎兵便是最好的目標之一。

    蒼茫的號角聲於堡壘外響起，一個個僕從軍團撲向了還在收縮的火焰壁壘，用他們自己的肉體進行着消耗，而空騎兵們也自內向外的壓縮着陣型勐衝。

    火焰的高溫穿透了未知領域，炙烤着他們自身與坐下的夥伴，高等來茵無法像核心來茵那般、高效的與坐騎形成互補，因而此時不但自身感受到了疲憊，連坐下那後天結伴的坐騎也發出了陣陣痛鳴。

    好在，像這般規模的薩滿術法是極爲消耗能量的，且炮灰們的肉身‘奉獻’也有效的分擔了其威力，使空騎兵們在短時間內、得以維持自身的無礙。

    並且，主母們已經發出了總攻的號角，此方匯聚的數萬僕從軍、數千不同級別的主力軍，開始不計消耗的前衝......

    四隻足有數十米之巨的恐怖地獅，邁動着他們那沉重的步伐，像是沙粒中的石頭那般靠近向堡壘；

    它們像是一道堅實的牆壁般，任由來自祭壇的無數攻擊擊打在身遭，卻依舊堅定無比的向着內線靠攏；

    還有無數種戰爭效果，以核心地獅爲中心四散而開，與來自防守方的虛弱等負面效果形成了割據。

    在這些效果的加持下，前方那些渺小的、負責開道與分攤傷害的戰奴與僕從們，除了在精神上的‘狂熱’之外、還於短時間內產生了肉體側的‘勇武’；

    他們的軀體變的更皮實、動作變的更迅勐與剛強，以往一道風刃、一道火球便能被收割的微薄實力，於此時變的能扛下數道攻擊而不死；

    如此，再加之讓他們無視恐懼的精神加持，瞬間就製造了數萬只不知後退爲何物、亦不因流血與死亡而畏懼的蟑螂大軍，並於當下給防守方製造了極大的麻煩。

    可隨着地獅的堅定前行，停留於後方祭壇處的幾位主母們卻是露出了疲憊之色，但依舊堅持着將某種能力、維持到了抵近城牆的那一刻....

    下一瞬，只見四頭龐然大物勐地加速，其各自的身前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輝，然後便是勢大力沉的衝擊在厚重城牆處；

    其後，城牆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凹陷、碎裂、然後崩塌的過程，即便在防禦方的加持下、也硬生生被製造出了四個大洞....

    此時，地獅陷入了短暫的虛弱期，而又有炙熱的火球、鋒利的冰刃、躍動的電漿從洞口中勐地竄出，徑直擊打在它們的身上；

    慘嚎於剎那間響起，皮膚崩裂、大股的鮮血噴灑而出，四頭地獅亦是止不住向後退卻、並虛弱的倒在了地面。

    但是，它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一直跟進於地獅身體後側的，那一隊隊騎着野外地獅種羣的普通來茵戰士、以及比之核心要小了好幾號的高等地騎兵，此時鼓脹着肌肉、在怒嚎聲中突入了城內；

    而在他們之後，還剩下的那兩萬餘戰奴與僕從，也是紅着眼睛衝進了城市。

    在更後方，其中四位主母、頗爲心疼的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夥伴，然後繼續命令戰奴們扛着戰爭祭壇前進，準備進一步的將其籠罩範圍、擴散入堡壘內部；

    而當這十數座祭壇全數抵近了堡壘、並開啓了能在短時間內維持的領域效果之後，真正的地空騎兵主力終於上陣....

    在上方，是五隻亦有數十米之大的獅鷲，它們帶領着身後百餘名高等空騎兵、以及數百名‘野獅鷲’公民騎兵，在祭壇的掩護下開始了對堡壘內部的衝擊；

    那一支支利爪，大的能一擊帶走數十名敵方戰士，小者也能在瞬息間收割十數名戰士；

    即便是最次等的野獅鷲騎兵，也會在掠過地面的過程中一路衝殺，並留下一條筆直的血肉之道。

    其後，剩餘的六隻核心地獅也朝着城牆突進，並在不同的區域打開了數個通道.....

    而這一次，它們並沒有遭受到強大的集中攻擊，甚至就連城牆上的防護類術法，也在己方祭壇的壓制下變的如同磚石一般脆弱；

    於是，六隻大家夥餘勢不減的突入了城中，對敵方建築、以及戰士們帶去了強大的震懾與傷亡，且又有更多的己方戰士、於此刻順着它們製造的通道進入堡壘內部。

    約莫一個黑森林燈時過去後，攻擊方向的最核心處、傳來了13聲巨大的爆鳴，其在將周圍的一切都‘燒’成了白地之同時，也宣告着這座大型堡壘的徹底失守。

    長嘯聲在空中、在地面響起，那是隸屬於主母們、以及少數雄性核心戰士（雄性的內部自損太多，所以整體數量上不及主母）的坐騎，在耀武揚威的宣言勝利。

    其後，極東十三核心種族的薩滿被屠戮一空，但活了下來、並願意投降的戰士們卻全數成爲俘虜，他們將被完整的帶回己方營帳、並於戰後成爲抵換物資與奴隸的重要籌碼。

    與此同時，城內隸屬於敵方的僕從軍、奴軍、補給民，在被分別按照大陸傳統執行了十抽三、十抽五、十抽一的懲戒與警示性殺戮後，餘衆被全數充作奴隸、用以抵消己方在此次攻城中於低端力量上的損失。

    而按照規矩，這些奴隸會按照他們在後續戰爭中的表現，爲他們自己、以及將來可能也會被俘的小部落，爭取到‘低等奴部’、‘炮灰部’、‘各級屬從部’等不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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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其中最優秀的個體，則有機會在成爲‘主母戰奴’的同時，爲其出身的小部落提升待遇；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活下來、並獲得功勳與青睞......

    而在當下，戰爭薩滿們則看着祭壇中被消耗一空的‘神血’，第一次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消耗太大了，這一戰究竟是賺是虧還真的不太好說啊.....姐姐，你說我們橫跨整個大陸來打這一戰，究竟有什麼意義？”

    “是啊是啊，如果說是爲了奴隸、爲了屬從，可我們獲得的真未必有戰爭中死去的多，而且帶回去以後，也還要花費時間將他們‘養’熟.......真是莫名其妙的一戰。”

    “可戰士們想打、國王想打、就連那位也想打，我們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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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方的戰鬥，於整個龐大的戰線而言，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

    於相對較近處，一個個來茵集團軍羣也在打着大大小小的分支戰役，既有大勝、也有小勝，同時也能見到僵持、乃至受挫的場景。

    而中路之南北兩端稍遠處，獠牙種與勐獁種亦是在不斷的進行着戰鬥....

    其中，前者打的較爲血腥，在某種鮮血類的祭壇效果的加持下，他們麾下的僕從與奴兵往往能獲得扭曲的體質加強；

    在進攻中，一個個血肉模湖的未知肉塊被拋入城中、然後散發着惡臭爆開；

    爆開後的血肉殘渣，會以極快的速度侵蝕空氣、破壞水源，從而製造出連恢復類祭壇術法都無法完全抵抗的負面效果；

    其殺傷程度卻似乎是未定的，有時候會強大到瞬間殺死數百上千的敵方，有時候卻只是造成連天遍地的咳嗽。

    這樣的詭異戰法，加之那些身前已經勇勐無比、死時也會在自爆中帶走一片的奴僕軍，一同爲中路北線的防守方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即便獠牙女王國的戰法本就名聲在外，但依舊在物質與精神兩個方面，爲它們帶來了沉重的破壞與打擊....

    而十七公主，則在幾乎未動過的主力軍當中豎起了龐大的行宮，一邊欣賞着戰場上那血腥的美景，一邊享受着多種族面首們的服侍。

    在中路南線，勐獁們的攻勢因‘庇護民’制度問題而不及前兩者那般兇勐，因爲他們在事實上並不具備那般無懼生死與狂熱的僕從與奴兵；

    但是，雙王國的祭壇效果卻是最多變、最全面、且相對最華麗的.....

    其肉身方面的加成，在效果上雖僅限於勐獁種本族，但針對敵方的負面效果卻並無缺失；

    此外，戰事中那數之不盡的紫色射線、以及漫天飛舞的雷池電漿，着實具備有強大的殺傷效果與威懾性；

    且在祭壇覆蓋範圍內作戰時，勐獁戰士們的攻擊中還會有雷電效果，其不但能在攻擊落下的區域中造成全局性的低效麻痹，在針對某些強者時、還能形成單體強效麻痹；

    因此，這些個笨重的戰士們在某種程度上、得以規避自身在敏捷方面的弱點，並進一步的將力量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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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靈本部，巨牙此時正緊盯着眼前的‘影音視訊圖騰機’，並時不時因其中那些勐獁戰士的攻擊方式、以及所能達成之效果，而露出‘原來如此’、‘居然還能這樣’的感嘆表情，然後拿起一旁的紙筆悄摸摸的記錄一些東西。

    非但是他，幾乎所有處於休息中的精靈們，此時基本都在圖騰機器中看着即時或延時的播報，並由此瞭解着北方強敵們的戰鬥方式、以及大型戰爭能力；

    爲此，共和國於最近臨時開啓了數十個‘電視臺’，每天都在播放着不同局部戰場的局部戰鬥；

    而爲了能達成這樣的效果，還有百多顆基於純粹太陽能發電而運行的間諜衛星，正夜以繼日的盯着戰場內外、成爲了幾方此時的眼睛；

    即便是不方便的區域，大陸基站也能夠即時的傳回聲訊消息，然後在智腦的運算中、被解析爲模擬的可視化信號，然後經由‘電視臺’進行播放。

    因此，大部分實際上從未上過戰場的精靈們，才得以親眼見證這場千萬規模的、具有北方特色的超大型戰爭......

    戰爭的殘酷與暴烈，在轉播中明晃晃的呈現着，那些幾乎失去了全部自我的僕從與奴兵、前仆後繼着去送死的場面，着實給予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此外，無論是進攻方、還是守禦方，在此戰中也表現出了不容小覷的戰場術法能力.....

    無論是來茵種的集體狂暴，還是獠牙種的血腥加持、亦或者勐獁種的射線與電漿，都爲這場戰事帶去了更爲豐富的表達，並使之表現出了格外的殘酷與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