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又一階段的戰士道路（上）

    巨魔戰士向着精靈進化的過程，主要仰仗於一把鑰匙、一扇大門，其中前者爲‘意志’、後者則爲‘能量’......

    自數十年前涅斯塔琢磨出了巨魔升階的‘通用方案’後，當年還是巨魔的戰士們，便開始通過對1至5級狂暴態的克服，進行意志層面的鍛鍊；

    當這樣的鍛鍊達到一定的階段後，他們便由此獲得超強的個體意志，而這超強的意志，又促使戰士們完成了對植入體的同化，並隨之帶動了其整具軀體的精靈化演變。

    在軀體的演變發生、及至完成的過程中，屬於‘能量’的那扇大門、便也被自然而然的開啓，並最終使非巫醫的巨魔、得以進化爲精靈，並由此成就了生命等階的第一次擡升。

    在完成這一步後，絕大多數戰士們依舊出於慣性，而在本能間繼續進行着對狂暴狀態的適應.....

    及至現在，其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已經能夠於極致的狂亂效果中保持理智，並維繫自身正常的鍛鍊、乃至生活。

    涅斯塔當初所設想的‘臨戰時開啓狂暴、在理智中奮勇殺敵’，對於爲數不少的一批戰士們來說，已經成爲了一種可以被實現的戰鬥方式，雖然其在種種方面之原因的影響下，近乎從沒有成爲過主流......

    但是，接下來又該怎麼走呢？卻是誰都沒有了一個明確方向。

    在巫醫們的研究輔助下，的確是陸續出現了很多戰士分支，像是什麼音樂側、敏捷側、發力分析側、兵器側等等，也堪稱是‘百花齊放’；

    又由此開發出了，如‘動作如潮’、音波震盪、舞蹈殺敵等戰鬥形式，於某種程度上而言、也算是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但如果再仔細些看便能夠發現，這些‘百花’其實都更偏向於‘術’、偏向於‘應用’，至少現在還沒誰、真的因此而獲得過生命本質上的再次突破，暫時都還只是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而已。

    而更爲關鍵的是，圖騰技術、以及由此而衍生出的外置裝甲應用，卻是實打實的給了‘戰士側’、‘肉軀側’的研究當頭一棒，一度使其陷入了停滯狀態。

    其原因，主要還在於體能利用率、適應性、以及強大的戰力增幅等方面，戰士軀體在外置裝甲面前、都堪稱是一敗塗地.....

    具體來說，如果將戰士在使用純粹肉軀時、於戰鬥中所能發揮的能效比量化爲‘1’；

    即，假設他們能用‘1’的體能，無損耗、也無增幅的，轉化出‘1’的效果....當然，事實上是既存在損耗、也存在增幅的，所以這僅僅只是假設而已；

    可通過外置裝甲、及其上所堆疊的圖騰，卻能在同等體力消耗的狀況下、獲得遠超出肉軀作戰的能效比....

    比如，當一名戰士使用純粹體能、來供應圖騰運轉之時，那麼視裝甲配置的不同，他實際上可以獲得下至負數級別、上至十數倍不等的增幅；

    進一步的，如果接入了‘外置能源’時，這個增幅強度立刻便可以被放大至十數倍之多；

    而假若，我們選擇再次去提升能源供應物之等級（如用純粹的高能細胞液驅動）、並用最新的加工技術增加圖騰密度，然後通過裝備‘智腦’，來進行操控方面的輔助.......

    那麼，純粹肉軀與外置裝甲間的差距，甚至可能會達到數百、乃至上千倍的程度。

    即便肉軀比之外置裝甲，在靈活性上會顯得更爲優異一些，但在這起碼以數倍、十數倍計算的增幅面前，卻幾乎沒有了勇武之地；

    於是，苦修十年所能獲得的實力增長，在效果、在效率上根本無法與‘升級裝甲’相比較。

    如此，便讓很多戰士都陷入了茫然，他們漸漸開始不明白、自己究竟爲何還要繼續辛苦的鍛鍊下去......

    究其本質，繼承了巨魔很多性格特徵的精靈們的確是好戰的，但他們卻也絕非是‘修行狂’；

    當對自身的鍛鍊、已經無法帶來足夠的回饋與滿足感之時，轉而去追求‘科技堆疊’的道路、也絕非是件不可能的事情，甚至還可以說這很常見。

    加之，在議會層面、在巫醫們的研究偏向層面，也出於圖騰裝甲在量產、在戰力增幅效果、以及精力投入與產出比等方面的優勢，而更青睞於此種作戰方式、並更願意在圖騰研究上下功夫。

    因而，大行其道的裝甲流、配置流，如今近乎成爲了戰士的代名詞。

    但有隨大流者、有滿足於現狀者，那必然便存在着反面.....

    所以在此時，共和國中存在有那麼一批戰士，他們雖不排斥成爲依託裝甲來戰鬥的‘駕駛員’，但同時卻也追求着生命的躍遷；

    這些戰士渴望着本質層面的突破，他們希望能如巫醫們那般、可以不斷在生命等階上取得進步；

    因而，他們選擇了堅持在意志層面的修行，且同時又進行着各自軀體層面的探索。

    過程中有失敗、亦有或多或少的進步，但追求的腳步卻從未停止，而巨牙便是其中代表之一....

    不同於巫醫們那有跡可循的前進道路，比之‘精神力’還要更爲虛幻的、更爲不成熟的‘意志’運用方式，使他前進的腳步變的極爲艱難。

    在最初，因精靈化時的經驗、以及某種程度上而言已經被選定的道路，巨牙在進行對生命本質提升方面的探索之時，依舊選擇從‘意志’與‘能量’兩個層面去入手。

    在‘意志’上，因‘抑制狂暴’所能夠產生的鍛鍊效果、已經遠不如從前那般明顯，所以他需要尋找新的方法、來繼續獲得成長；

    於是，‘忍受身體在物理意義上的痛苦’便進入了巨牙的視線。

    而在‘能量’方面，說實話留給他想象的空間並不算多，甚至就連巫醫們、如今也都還很難爲其下一個準確的、具體的定義；

    因此，他選擇了自己觀念中、最像能量的‘電’來作爲突破口，並將思路分爲‘外源性儲備’與‘內源性生成’、以及‘電系抗性’三個方向，想着是不是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名‘自生電·儲電·高抗電戰士’......

    事實上，巨牙的想法可以說是相當的樸素；

    他要在痛苦中保持清醒、在麻痹中尋找知覺，並在這個過程中去修行、去鍛鍊‘意志’，一如當初對狂暴與渴戰的克服那般；

    而又因潛在的敵對近神中，有一個十分擅長用電的傢伙存在，所以他想提升自己在‘電系’攻擊中的抗性、甚至反過來掌握更強大的‘電系’規則，並以此爲依仗、於將來的戰爭中發揮更多的作用；

    此外，他想通過與電、與磁場最直接的接觸，來尋找一些自身在‘能量’方面的可能性；

    如果此番探索能有所成就，那對於後輩們而言，也算是多出了一種可選擇的道路。

    於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他彙集了幾名對此方面感興趣、並願意投入精力的巫醫，並在他們的幫助下、開啓了這段相對漫長的摸索。

    自從巫醫們介入之後，他們憑藉着更完善的知識掌握、與更便捷的術法能力，着實給與了巨牙很大的幫助，就連他最開始的那些想法、也在巫醫們的研究中被進行着不斷的調整與優化....

    在意志方面的鍛鍊上，巫醫們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畢竟，這本就是戰士們所擅長的方面，而巫醫甚至連‘意志’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都無法給出個明確的解釋，所以並未對巨牙的想法給與什麼評價。

    但於‘能量’方面，他們卻在初期否定了巨牙的想法，認爲像這般太過虛幻、且存在一定危險性的東西（比如接電流入體），實在是不適合成爲從無到有之探索的起始階段，而適宜在自身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後，自頂峯反向的去尋找、去定義。

    並且，根據戰士們曾經在‘同化植入體’方面所表現出的特性，巫醫團隊建議巨牙嘗試着去走‘增加實體’的道路；

    也即是說，想辦法從規模體量上入手、通過佔據更多的物質來強化自身。

    而於這方面，可以想象的道路其實暫且存在有兩條....

    第一，用巨牙的少數體細胞、增殖出大量的同源細胞羣，然後像是當初同化植入體那般，將它們也納入爲自身的一部分，增殖過程所消耗的部分外源性供給物質，自然便成爲了巨牙的‘戰利品’；

    但是，根據他們對原生細胞、以及增殖細胞羣的觀測結果來論，如果採用這種方式、大量的去增加自身體量，那便極有可能留下一些隱患，至少已知的隱患便有‘平衡性’與‘壽命’等問題；

    並且，這同樣也是將來‘古樹之靈’們會面對的事情。

    所以綜合來看，這種看似聰明的‘笨辦法’，實際上並不適合作爲優先選項來執行。

    第二，從包含着自身一部分的外置裝甲着手，以其中的‘核心’與‘內置神經叢’爲樞紐，去用意志渲染裝甲的其餘金屬材料、植物結構；

    並且，此種同化還不能如四階、五階那般，去走‘骨質增生’的道路，而需要更徹底的接納與融入。

    第一項被暫且拋棄，第二項雖不知可不可行，但巨牙也依言展開了相關的嘗試，但其後的結果卻證明、事情並不如想象中那般一帆風順......

    在當初，無論是對體內植入體、外置神經叢的‘歸化’，亦或是對裝甲內的核心體、內神經叢的同化，之所以進行的那般順利（實際上也很耗費時間），是因爲它們本就脫胎自巨牙本身、天然便具備了同源性；

    但此番卻完全不同，外置裝甲中的那些植物材料、金屬材料本就不屬於他，可能正是因爲這一點，而導致這一次的嘗試遲遲不見成果.....

    但巫醫團隊，此時卻並沒有完全認可、這個看似理所當然的結論......

    他們反而認爲，細胞離體了那就是離體了，在增殖的過程中早就變成了另一個個體；

    且從本質上而言，那終究也只是一團物質的複雜聚合體，既然能對其所構成的細胞完成同化，那只要尋到了方法、對其他物質的同化也理應能夠完成才對。

    而爲了從某種層面上驗證這個結論，他們先是嘗試着、對巨牙的植入體進行了局部性的破壞，想看看其究竟是如何從‘一部分’、變成‘非身體物質’的。

    過程持續了數次，從植入體、到皮膚、再到血液，他們幾乎嘗試了一個遍，但這個‘矮化’的過程卻猶如黑箱那般不可見；

    於是，他們又對自己的軀體進行了實驗，想從精神力層面出發、試着去摸索‘細胞’與‘構成細胞之物質’之間，那屬於‘身體’與‘非身體’的界限。

    研究到了這一步，於某種程度上而言其實已經偏題了，但陷入了執拗狀態的巫醫們、並沒有那麼容易走出，他們暫且‘放過了’巨牙，轉而開始在自己身上進行一些略顯殘酷的驗證......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這樣的‘不正常’現象引起了其餘巫醫的矚目，並在議會中掀起了‘體實驗’方面的波瀾，並最終導致這件事被捅到了‘天上’、傳入了艾薩拉等‘太空巫醫’們耳中.......

    五階巫醫們先是限制了‘殘酷的’、‘不道德’的實驗過程，但那幾位巫醫的法想、以及過程中的一些細微發現，卻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因而在不久後，巨牙被接上了天、成爲了歷史上第一名進入太空的精靈戰士。

    其後，保持着22合1狀態的五階巫醫們，開始在低物質密度的軌道實驗室中，利用內外面在反饋上的聯繫，展開了對那些巫醫之設想的思索與研究.......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發現，巨牙這個個體本身，在內面只具備有很虛幻的反饋；

    那只是一堆‘弦’的聚合、象徵着他在‘物質’層面上的‘存在’性；

    而屬於‘思維’的反饋卻很微弱，遠遠無法和近神、高等魔獸、乃至四階、五階的巫醫們相媲美，更無法如作弊的五階巫醫們這般，在內面依舊能維持住自身的‘思想’。

    但是，當巨牙動用信念、動用意志去同化植入體時，巫醫們卻是在其反饋中，觀察到了原本之‘物質弦’、表現出了剎那的‘場域’特性，與高等魔獸有絲許的相似之處，也像是近神‘領域’的極端簡化版本；

    當然，這只是‘存在形式’的相似，而非是功能性上的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