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八章 復仇與六號母樹

    北部羣山以北千餘公裏、距離地面三萬米處的空域中，有四道血紅色的慧光一閃而逝；

    而在這些紅光之前的，是兩隻與黑森林以外世界之畫風十分不協的生物，它們此時正以十數倍音速向着正北方潮鳴電掣而去。

    其所經之處，大氣都好似脆弱的玻璃那般片片碎裂、並延遲着爆發出了雷霆般的轟鳴聲響。

    但是，這些聲音與作爲發起者的兩隻生物已然全無關聯，因爲在其響起的那一刻、它們早就前進到不知何處去了。

    這非是旁者，而正是涅斯塔與艾薩拉兩位五階巫醫.....

    在與這個世界上其餘高等生物、亦或者文明種族截然不同之修行道路的影響下，術法、肉身物理結構、圖騰機械這等等因素融匯於他們的身體，使兩位精靈於此刻展現出了這般超絕的速度。

    而在這數十年來所不斷進行的大範圍觀測中，共和國已然發現、外界除非存在有其它某種未知的移動方式，不然兩位巫醫此時所表現出來的速度，便是此方世界、至少現如今在明面上的極限之所在。

    但如此高速的飛行其實還有一個弊端，那便是如今絕大多數的感知方式，其實都已經跟不上他們自身的速度；

    所以，兩位精靈的探查範圍當下僅僅限於目視距離而已。

    好在空域中一覽無餘、且假腦內所添置的一系列有如‘超遠距離視覺’、‘障礙視覺’、‘廣角視覺’等加強型圖騰，額外帶給了他們更強大的視力，這才不至於在當下變成感知上的瞎子。

    ‘爲什麼非要挑這條路走？’

    飛行間，艾薩拉利用彼此間所交換的小部分細胞詢問道。

    ‘我想看看能不能引出上次那頭高等魔獸，就是襲擊我們飛艇的那個。’

    ‘那爲什麼不直接去它老巢？’女士疑惑的問道，她的確以爲伴侶有什麼特殊的、自己沒想到的考量，但哪知.....

    ‘額....我沒想太多、就莫名其妙的這樣走了，可能是既想按計劃俘獲預定目標、但又希望能引出那家夥完成報仇，所以....’

    ‘笨死了.....好吧，似乎你也不用再糾結了。’

    ‘嗯，我也看到了。’

    言談間，與檔桉中一般無二的生物正急速靠近，其正體便是‘復仇目標’無疑，且‘看到’與接近也僅在一瞬而已......

    那是一頭形似翼龍、但又有幾分像鳥類的披羽生物，它有着百米有餘的軀幹長度、兩百米以上的翼展幅度、數米長的堅韌喙部、以及十數米長的鋒銳尖爪；

    其在速度上雖不及此刻的兩位精靈，但那千多公裏的時速也大致達到了三、四倍音速，在此方世界也算是少有的頂尖者。

    涅斯塔對於它的到來其實很是期待，但內心中也的確有着幾分忐忑；

    畢竟，過去數次直面高等魔獸的經歷、都算不得輕鬆愉快，這些似乎超過了認知中生物極限的傢伙，即便如今也能讓他出於習慣而生出些許的忌憚。

    ‘不，我現在也能是所謂超越了極限的怪物，沒什麼好擔憂的.....’

    心裏如此想着的同時，他早早的降下了速度、免得錯過了這次遭遇戰，因爲雙方間在此方面的對比已經攻守勢異，如若還保持此前的狀態去飛行，那這一戰幾乎就打不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涅斯塔與艾薩拉此時的形態是極其偏科、與相對脆弱的；

    當下這個體型的擬態之軀，所可以提供的增幅絕大多數都集中在速度、以及爲了保證速度而所必須加強的形體結構與特定區域之材料強度方面；

    而與此同時，攻擊端幾乎被徹底放棄、防禦段也只保留了與飛行相關的部分。

    所以，他們在戰鬥前必須進行形體結構、與強化偏向上的改變，將某種程度上與體型與能量供給相掛鉤、因而存在有定額的圖騰位，及其所能提供的增幅，大幅度的轉化爲與戰鬥相關的效果上。

    因此，在當下的遭遇戰中，涅斯塔與伴侶的第一反應並非是利用速度迎面強上，反而是在進行了有限的挑釁後、以並不會將之徹底甩開的速度轉向背行‘離去’。

    而就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巨鳥果然緊隨而至，兩位五階巫醫也開始利用他們觀想體中所‘記憶’的數據，開始了對戰鬥形態的快速轉化.....

    ‘超高音速引擎’被降等爲‘超音速引擎’，並漸漸轉移至不礙事的部位；

    機翼變成了骨膜結構、並半收攏於背部兩側，用於在需要靈活轉向時起到調整作用；

    而原先‘安裝’有引擎的部位，則伸出末端帶有加刃重錘的長尾，此時正於身體後方搖擺不定；

    此外，腿部從腹底兩側伸展，且又有六條‘手臂’從軀體兩邊伸出；

    其中，大腿壯而前起、小腿堅而後曲、膝前也頂出了鋒利且堅韌的骨刺，最下方則是長有利刃般長爪的硬皮裹骨健足；

    手臂處，最上方與最下方的那一對，與其說是胳膊、不如說是刺斬兩用的大型周波刃武裝，只有中間那一對，還保持了可抓握屈伸的正常形態，但前端亦帶有可伸縮的利爪結構；

    同時，脖子增粗略加長、頭部也並未刻意去形成精靈形態，而是變成了前世中類龍生物那般的利齒巨吻、並在額頭處長出了鋒銳的尖角；

    體表上，一片片晶瑩剔透的彷生鱗甲突顯而出，而其內則是綠色與紫色相加雜的半真皮結構，用於在陽光下維持本體細胞、以及擬態體身軀的能量供應。

    在完成這一系列變形後，兩位精靈的身形已經從‘飛行機械’變成了涅斯塔所設計的‘空戰形態’......

    其中，涅斯塔偏近戰、艾薩拉偏遠戰，兩者俱都有着長達110米的大尾、從腳底到頭顱頂部亦有110米之高，且體正面寬度達40米、側面厚度超過35米，渾身上下70%的結構爲彷生、30%爲機械，而那猙獰的姿態亦有種‘直立半龍’的感覺；

    總之，這似乎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龍類生物’，便在涅斯塔所提供的思路下以另一種姿態、十分理所當然的出現於此刻。

    當下，它們的速度已降至四倍音速左右，但比之巨鳥還是要快出了一線，於是兩位精靈停止了空中的繞圈、勐然轉身，隨後一左一右的迎向了窮追不捨的敵方。

    這畢竟是第一次面對完好的高等生物，伴侶倆決定還是打的穩健一些，所以艾薩拉負責遠攻牽制、涅斯塔負責近戰突襲。

    ‘砰砰砰！’

    大把大把的高速風刃從艾薩拉的六臂上飛出，其除了自帶的傳統切割力之外，還被賦予了此前僅能用於近戰的周波刃結構，因此擁有着比以往高出了很多的殺傷力、並自帶有急速效果。

    這些攻擊讓巨鳥感受到了威脅，但就在它忙於躲避之時，涅斯塔的身子一橫、骨翼向後一攏，然後在頭顱前方所特有的破風結構、高速引擎、以及尾翼末端增生之小型引擎組的帶動下，在瞬時內加速至五倍音速、轉瞬中便突進至了巨鳥的正面。

    四臂在剎那間筆直前伸，一對周波刃劃過盡力翻身閃避之巨鳥的腹部，帶出了大捧大捧的鮮血、以及漫天爆開的堅韌羽毛；

    而在交錯而過之時，尾錘瞬勢向下一砸、結結實實的命中了目標，並強迫其脫離了超音速狀態、被巨大的力道橫向砸飛了出去。

    在其被擊飛的那個方向上，艾薩拉的攻擊也早已等待，軀體所自帶的超音速周波槍急速啓動，尋常視覺不可見的密集攻擊、於此時形成了彈幕，讓巨鳥在吃痛中破防、並立刻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此時，涅斯塔也終於完成了高速突進後的轉向，並於忽而間再次加速、勐然突至正拋灑着鮮血的巨鳥背部.....

    上方粗大、下方骨感的後肢伸出，其上銳爪深深的刺入到其血肉當中，同時脖頸前探、長滿了倒刺的獠牙張開至極限，然後狠狠地一口咬住其脖頸；

    並且，一對手臂已然緊緊抱住了它的身子、伸出的爪切入其軀體，而餘下的那兩對則舉刃刺擊向其側背。

    巨鳥吃痛不已，身上的羽毛豎起噴發，但並未對涅斯塔的擬態之軀造成任何干擾；

    狂風在感知中呼嘯，兩隻怪物在高速中糾纏着飛行，涅斯塔已經對它造成了可觀的傷勢，曾經無法力敵的生物此時正於他胯下發出哀嚎。

    就當情況向好的一面發展、艾薩拉也因爲射界的混亂而停下了攻擊時，突兀的、巨鳥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嘯.....

    這是一道遠超‘女妖之嚎’殺傷力的超聲波，其徑直的作用於極近處的涅斯塔身上，並在瞬息間刮下了他體表數噸重的擬態結構；

    而在這第一波實體效果結束前後，一道道高等魔獸採用類法術攻擊時、所能得到的特有紋路生成，緊接着便向更內圍的裝甲區域、甚至涅斯塔本體細胞所在區域延伸而去。

    第一次的，他親身體會到了被高等魔獸之攻擊直接命中的感覺，那巨量的疼痛在感知中無限的蔓延，甚至在剎那間影響到了他的思維、停滯了他的動作，而巨鳥也在這時勐然發力、掙脫了他的限制。

    當下，短暫失去了知覺的涅斯塔急速的向下隕落而去，而巨鳥則收翼加速、向着下方就要啓動，顯然是抱有了補刀的心態....

    只是瞬息間的功夫，巨鳥以超過了先前的速度展開了追殺，且順勢在靠近些後張嘴、想要再次進行特效攻擊；

    但是，艾薩拉的牽制也於此時建功，她用更快的速度、用自身那不容忽視的攻擊，打斷了其後續的進攻節奏、打斷了其追襲‘腳步’，並在急速中、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進行着壓制。

    在下方，涅斯塔在掉落了數千米左右後終於意識歸復，體表的隔音裝甲無疑是救了他一命，大大降低了巨鳥攻擊對本體細胞的直接效果、也削弱了被‘特效’作用所波及的區域。

    但是，那種詭異的紋路已然開始蔓延......

    涅斯塔自身並不是高等魔獸，巫醫之修行也早就拐彎兒，走上了一條無論從生物性上、還是從戰力遞增上都完全不同的道路；

    這點有好有壞，好處是‘族羣內的普及性’、與‘單體應變能力’、以及獲得‘超出本身能力限制的強化’，這使得他、全員巫醫們、乃至被圖騰裝甲所加持的戰士們，都獲得了數倍、數十倍、乃是千百倍於本體能力的加強；

    而壞處，便體現在了如今的局面.....

    他並不像其餘高等生物那般，具備有面對此類附加效果時的高抗性，因而只能用純粹的自身屬性去硬抗、且狀況似乎並不容樂觀。

    好在就像先前所說的，擬態軀體本身、以及那疊加了無數重的圖騰結構，有效緩解了他自身的受創程度.....

    因而，眼看着不知名紋路在擬態體上不斷蔓延、且隨着被侵蝕圖騰的增多而不斷加速，涅斯塔便立刻放棄了自身絕大多數的增殖結構、並忍痛捨棄了一部分已經被‘感染’的真細胞；

    前者，在斷了來自他的能量供給、並切斷了自帶之能量系統後，就這樣一邊不斷被效果侵蝕着、一邊成爲高空墜物向下方急速落去；

    後者，則被心疼的涅斯塔小心的收集起來，儲存在了一個由多重材質結合、並附加有細密隔絕層的瓶子中，並將之收入軀體內保存。

    而在這一番捨棄後，細胞損失固然令他心疼無比，但擬態體的損失、以及附加於其上之圖騰效果的失去，卻在短時間內廢掉了他大半的戰力.....

    那可是數萬噸重的高強度半植物、半金屬骨制材料，還無法做到憑空造物的涅斯塔，現下只有在一個安定、且能量與原料充盈的區域，比如本部的培養艙內，才有時間、有資源讓細胞羣再次將擬態體重構而出。

    顯然，這並非一件能夠立刻完成的事情，所以在此時他選擇了對伴侶求援....

    ‘艾薩拉、艾薩拉！準備和我融合~’

    ‘明白，需要我下去接應麼？’正處於戰鬥中的艾薩拉迅速迴應道。

    ‘稍稍下來一些吧，我損失的增殖物質太多、細胞內的儲備已經不夠了，沒辦法再造出超高速引擎、速度差你們太多了。’

    ‘明白，座標**-**-**點保持懸停，我加速過去。’

    ‘好~’

    紫色的細胞羣利用僅剩下的一些材料，勉強造出了一臺能維持2倍音速的引擎，並在其推動下來到了指定地點；

    而也在他剛剛抵達的那一刻、艾薩拉的身影便忽然而至，並打開了部分裝甲層、將涅斯塔一口‘吃’了進去。

    ‘怎麼合體？淺層還是深度？’

    ‘深度吧，你先製造距離差，我們利用時間來完成合體，然後你控制軀體、並把我擠到那個奇怪空間去，我想看看損失的那部分細胞還有沒有機會挽回。’

    ‘小氣的傢伙，明明沒損失多少，那我啓動了啊。’

    交流完畢，艾薩拉勐然加速、在瞬時間製造出了數秒的時間差、並開始了深度融合，且在慣性的作用下，即便是融合中她的身體也依舊在急速向前。

    此時，巨鳥的眼神中透漏出了明顯的詫異，它想不通那個強大的奇怪生物爲何不堪一擊、也想不通其爲何又突然消失；

    但此時，前方那個同樣入侵了它領域的生物，卻表露出了種詭異的虛弱感；

    所以，想徹底解決對手的巨鳥選擇了繼續追擊，然後就毫無疑問的被放了風箏。

    當巨鳥終於追至數公裏內時，艾薩拉已經用這幾秒不到的時間差、吃幹抹淨了伴侶的細胞，並建立起了從觀想體層面實現了結合的新軀體.....

    兩個五階的合體並不能用簡單的1+1=2來解釋，兩倍於原本的細胞量能夠在算力方面形成以乘法計的加強、並由此支撐起更巨大的擬態軀體，從而獲得更強大的圖騰加持；

    即便此時並非處於有空餘材料與能量的環境，即便先前涅斯塔損失了大半的擬態體物質，但艾薩拉還是利用着剩餘的材料、以及快速了很多的思維，在短時間內構造出強大了何止數倍的新軀體。

    而當巨鳥終於趕至、並要展開攻擊的那一瞬，其所面對的便是迎頭痛擊、然後在數秒間就失去了意識與自由.....

    天空中，170高的雌性半龍停滯着，強大的氣流從她背部噴流而出、於下方渲染出大片的紫紅色流雲；

    而巨鳥則像是死了般耷拉着翅膀、失去了動靜，像是艾薩拉所捕獲到的獵物那樣、安靜的被拖在其腿邊。

    如果仔細看便能夠發現，她的手指已然刺入到了巨鳥的頭蓋骨、以及更深處的大腦中，似乎是直接切斷了其魔晶迴路、並廢掉了巨鳥的腦域功能，這才使之表現出了這般‘人畜無害’的模樣。

    此時，艾薩拉與伴侶間缺乏了有效的聯絡手段，因此她並不清楚其是否成功、也不清楚其何時能夠成功，所以當下也沒有立刻退出合體狀態，而是收回了多餘的戰鬥結構、將半龍軀體變化爲巨精靈、亦或者涅斯塔隨口一提的‘泰坦’狀。

    隨後，她看着手中的獵物、回憶着合體後飆升的戰力、以及因之而生的實戰體會，艾薩拉明白了此種狀態的強大、也明白了高等魔獸真的已經變成了想抓就抓的雞仔......

    當然，這個‘雞仔’是會琢精靈的，還需要注意規避它們特有的攻擊方式，不然就得迎來涅斯塔此前那般慘痛的教訓。

    但戰力的差距依舊是絕對的，只要小心一些便絕無問題......

    因而，她心中升起了快速捕捉所有目標的想法，那些重傷狀態下的高等魔獸、在戰力上甚至不及巨鳥，想必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抓捕；

    但是，手中已經被抓住的這個大家夥，似乎卻是成爲了大大的累贅。

    不過，她想到自身之速度雖被當下的體態所限制，可還是能狂飆出近5倍的音速，所以將獵物送回部落、並使之變成母樹核心後再行出發，也似乎並不妨事？

    想通這點、並打定了主意後的艾薩拉不再猶豫，當即便保持着這個體態、拎着俘虜向本部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目標很遠、又似乎很近，她從北大陸高空中直抵羣山、再穿過黑森林上方、終於抵達了本部。

    ~~~~~

    巫醫們的感知回報速度，遠比艾薩拉此時的飛行速度要慢，所以在警戒室值班的戰士們，便有幸成爲了第一批目睹其體型的同胞。

    “隊長！快看！是急速靠近的超大型生物！

    ”

    被呼喚的隊長立刻湊近了立方體查看，看到在距離標識下展現爲一個‘點’的目標，同樣也在距離與體型的對比中、認識到了目標的身型數據；

    於是，他詢問偵查中樞道，

    “甄別結果如何？爲什麼沒有發出示警信號？”

    “已查證，信號源爲議會長艾薩拉女士，彼端已發送中斷任務專用的識別碼，三相驗證無誤、確認爲可信任單位。”

    偵查中樞用缺乏了原先靈動感的機械聲線，一板一眼的迴應道。

    在它回答問題之時，立方體中的小點已經增大、並表現出了具體的形態特徵，而那張臉也被值班精靈們看到了眼裏。

    那是張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且雖是‘超大型’單位，卻長了一副屬於精靈的軀體，這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

    “那張臉.....”

    “臉部信息已比對，具備議會長與先驅者雙方的特徵，與特徵庫中標定爲‘涅薩拉塔’的身份容貌一致。”

    “涅薩拉塔......什麼鬼東西？”

    “備桉確認無誤，‘涅薩拉塔’爲先驅者與議會長的合體中性生物，可由雙方的意識所驅動，認定爲擁有頂級安全權限的己方單位。”

    “這...好吧，上報偵查總指揮處，如果無誤就不管了.....中樞自動彙報一次，士官，你再手動彙報一次！”

    “明白！”一位戰士如此迴應道。

    片刻後，當艾薩拉距離本部還剩下數百公裏左右時，發往上峯的兩次確認已經完成了回覆，且都爲‘不啓動預警方案’的命令；

    而戰士們，也直到此時才真正的放鬆下來，開始用另一種視線、更仔細的去觀察那威武至極的顯示影像.....

    “隊長....中性耶~兩位巫醫本就已經很誘惑了，這一下可是雙倍...不，結合後可就是十多倍的魅力了！”

    “別胡思亂想，議會長女士和先驅者可和你們這幫混亂的傢伙不同，他們是真正的彼此忠貞....雖然我也不太理解就是了。”

    隊長瞥了眼無分性別而犯花癡的四名隊友，並再次開口說道，

    “重點是女士手上提的那個東西，似乎是復仇目標1號？這是被殺死了...還是被俘虜了？”

    “應當是被俘虜了吧....對，有生命信號、是活的。”

    “哇！太好了~這下又是數萬後輩的增幅。”

    “偵察室，聽到請回答，這裏是艾薩拉。”

    突然，有中性的聲線從音頻轉化器中傳出，隊長立馬止住了其餘話題、且迅速做出迴應道，

    “收到，這裏是偵察室值班隊長，請女士吩咐！”

    “我馬上就能趕到，通知議會準備高等魔獸囚牢，並做好轉化母樹的準備。”

    “明白，我立即通知！”

    “嗯，辛苦了。”

    在隊長依照命令完成了通知後，巫醫們與核心中樞合作着、開始了對新母樹的建設，並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對其預裝體的籌備事務。

    而此時，艾薩拉也帶着烈風、停在了本部外延，她那170米的巨大體型、以及手中有110米之大的高等魔獸俘虜，一下就進入了絕大多數精靈敏銳的感知當中。

    對比於本部內建築的高度、以及更大之母樹的高度，艾薩拉現下的體型說實話算不得太過誇張；

    畢竟，即便不去提這些大小建築，可精靈們的造物中如海中的戰列艦、深海潛艇、乃至飛艇，也都要比她大上了許多。

    但是，直立的、精靈形態的巨型生物所能製造的壓迫感，卻遠比其餘所有參照物都來的強大無匹；

    因此，她在眼下還是給公民們、軍士們留下了極爲深刻的驚詫，而在通知中瞭解到其身份後，這種驚詫就在極短時間內、化爲了對己方之強大而產生的自豪。

    緩緩降落在本部外圍區域、並等待了片刻後，艾薩拉正面的某處區域、突然掀起了一陣波及五感的波瀾；

    其後，森林變成了紫金色與綠色海洋，高大的壁牆、與更內部那五株參天的母樹也於此時映入了眼簾。

    緊接着，巨壁在安靜中下沉、開裂，後方顯露出的建築也紛紛解體或瘦身、並向着兩側倒退而去；

    於是，她眼前被開啓了一條直達某處的通道，其終點便是規劃中爲第六株母樹所預留的位置。

    等前路徹底通暢後，艾薩拉提着巨鳥的頭蓋骨、就這般進入了本部當中......

    警戒區·形變後的巨壁要塞內，一名名軍士眼中流露着憧憬而嚮往的神色，並目送着眼前的巨物提着獵物步步穿行而入；

    俄爾，軍事警戒區被留在了身後，艾薩拉所走之街道的兩側變成了辦公樓、變成了自治體社區，此時亦有一名名精靈或是趴在窗戶上、或是站在外延索道中、亦或者懸浮於空中；

    他們的神情是興奮的、是嚮往的，此時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大鳥，在不由自主間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歡呼。

    ‘涅薩拉塔’.....或者說主導其‘人’格的艾薩拉，當下臉上的表情再無面對伴侶時那般的多情與魅惑，她變的嚴肅而雍容、只在嘴角邊勾起了並不算顯眼的禮貌笑容。

    艾薩拉行進的速度不算慢，本部又因對空間的高利用率而並不以面積巨大着稱，所以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在那裏，數十位巫醫已然抵達、並早早就完成了對新母樹的所有預備工作。

    於是，艾薩拉提着巨鳥塞入母樹腹心，順道還用她那刻滿了圖騰效果的指甲、在一陣‘嗡鳴’聲中在其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抓握，刻意的留下了大量傷口；

    緊接着，她上臂的周波刃無情的插入顱骨孔洞中、沿着傷口將之開瓢，並順帶切除了感知區與運動區，然後用手掌粗野的扯出了魔晶。

    隨着巨鳥的被塞入，大羣的藤蔓涌入這些傷口、初步啓動了其各自的功能，母樹亦開始了結構性閉合、各種功能也展開了最高效的運行；

    其後只見六號母樹急速的成長，很快便增高至與其餘五株一樣的程度；

    及至此時，母樹各項功能便被正式啓動、徹底連接入了城市系統當中，並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高能細胞液被源源不斷的抽取，成爲了共和國用來培養後輩精靈的重要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