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巨牙的研究所之行與活化鎧甲

    失去獠牙所產生的「怪異感覺」，更多的還是行爲習慣與羞恥心在作祟....

    比如，曾今巨牙在思考問題時習慣性的會去撫摸獠牙，現在卻常常會因此而尷尬的摸個空；

    再比如，戰鬥鍛鍊時因爲精神過於集中、所以常常會忘記大獠牙已經消失，還會習慣性的甩腦袋試圖用其進行攻擊；

    更比如，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再讓朋友叫自己「比戈斯塔」了，覺得自己有虧於這個威武雄壯的名字，牙齒都已經沒了，怎麼還能恬不知恥的繼續用下去呢？

    不過，這副軀體在其它方面倒是令它極爲滿意的，無論是肌肉與骨骼強度、還是敏捷反應速度、亦或者戰鬥續航能力，都比以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雖說身材維度在第一次變身後曾縮小了數圈，甚至都小到了他不好意思出門的程度，但現在卻也已經長了回來；

    此時的巨牙，雖看似比以前「纖細」了些，但身高、體重等方面實際上卻還要比之前更進了一步；

    比如，身高已經達到3.25米、比以前長了約0.15米；

    再比如體重，當下身體淨重達1.2噸，更是比以前提升了約0.35噸；

    【鑑於大環境如此，

    很明顯，巨牙作爲一名純粹的戰士在體型恢復速度方面，還要遠快於當年艾薩拉等三位巫醫進階之後的進度。

    ~~~~~~

    駝鹿交通車由於其相當快的速度，使得車廂在經過軌道之間時所發出的那種「噠噠」聲，在內部乘客耳裏連成了一片；

    而就在這樣的聲響中，巨牙與前來聯繫他的那位實習生，從家中抵達了紀念廣場。

    軌道車一如既往的豪橫，到站了根本不帶停下的，巨牙和實習生就如同大多數同胞那樣選擇了跳車。

    由於近幾年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戰爭出現，因此紀念碑廣場上的碑林數目、和北方戰役結束時沒什麼區別；

    兩位便從這個英靈廣場中穿過、並抵達了母樹之下.....

    如今的母樹已經不能用一句「高大」來簡單的去形容了，其230米的幹身高度、九十米的均衡直徑、外加頂部橫豎寬達300米的球體樹冠，完全可以被冠以「宏偉」去加以形容；

    至少在巨魔·精靈們的認知當中，這應該可以說是整個大路上最爲雄壯的非天然造物了。

    雖說這是日常中一直都可以見到的景色，但每每來到母樹附近之時，巨牙就會於深感自豪的同時、再次明悟自身的渺小，並由此生出「我要更努力修行·學習」的鬥志。

    但今天，他當然不能直接扭頭回家，因爲此行是研究所巫醫們的召喚、說是有一場和戰士道路密切相關的實驗需要他的幫助....

    不同於位於城區內的那些研究所，母樹這邊看上去並沒有時刻站崗的守衛，但若因此而輕視這裏的守禦力量，那無疑會犯下巨大的錯誤，大量新技術的率先應用，使其警戒力量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鬆懈.....

    母樹的幹身此時已經變的極爲光滑，上面就和玻璃似的沒有任何可以被用來抓握借力的支點，即便以巨魔·精靈們的敏捷與靈活，上下交通時也必須依靠由藤蔓控制的「通勤艙」去進行。

    「通勤艙」的功能大致類似於涅斯塔前世常見的電梯，只不過其所能到達的地方被規劃的更爲細緻而已，幾乎可以一鍵到達任何你被允許前往的區域、並精確到「房間」；

    這當然也是因爲母樹之上、尤其是冠頂藤蔓間的「交通環境」太過複雜，所以巫醫們爲了圖省事兒而設計出來的功能。

    它們並沒

    有被佈置在樹幹之中，而是一間間絕大多數時候都在半空中運行的艙室，起始點則被放在了母樹與地面相接處的外圍、呈環狀將幹身圍成了一圈，總共大約有個五十座左右；

    在面對大型儀器、亦或者魔獸的搬運時，一個個通勤艙還會進行合併、變成足以容納目標的狀態，將需要運送的大家夥拉上去。

    但此時，需要上去的也就只有巨牙和實習生二者而已，自然不需要搞的這麼麻煩。

    兩位穿過英靈廣場後來到了樹幹前百米左右的位置，實習生伸出一根手指、按上了從地面伸出的長方體木臺；

    之後，他指尖冒出了一絲微弱的電光，而立方體木臺表面看上去有些繁瑣的紋路也像是呼應一般冒出了微光，緊接着一精靈（巨牙）、一巨魔（實習生）便開始了等待。

    巨牙實際上經常有機會前往母樹頂部，所以很清楚實習生在進行什麼操作，當下也只是仰望着上方靜靜等待着。

    沒多久後，有個黑點有小及大的落下，並在相當快的時間內、「嗖」得一下穩穩停在了兩位身前。

    「大校閣下、您先請~」

    「謝謝。」

    簡短的應答後巨牙率先登上了通勤艙，但就在他一如既往的、想要尋找艙內主控目的地選擇的圖騰紋路之時，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歡迎您乘坐南-12號通勤艙，智能引路系統竭誠爲您服務。」

    明明沒有任何呼吸與心跳之類的生命反應，但聲音就是這樣無端端的憑空出現；

    哪怕這聲音極爲熟悉，哪怕這是本部最核心區域、幾乎不可能有危險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但戰士的本能卻還是另巨牙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姿態，並迅速的扭頭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入目的，當然不是一個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沒有臟腑蠕動的活體生命，眼前就只有被佈置在左側牆壁上的複雜圖騰紋路而已；

    「是聲訊類圖騰的新應用？」

    心裏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的巨牙，緩氣收回了腰間已經出鞘的武器，並試探着開口問道，

    「小芙蕾雅？」

    「歡迎您乘坐南-12號通勤艙，智能引路系統「我不小！」竭誠爲您服務。」

    「啊這....」

    「您最近沒來過麼大校閣下？它不會迴應除了設定以外的任何內容...或者說它根本就回答不了。」

    「是麼，那看來是這個月內的新裝置，我還以爲是小芙蕾雅又在淘氣了。」

    「小芙蕾雅強迫...不，這的確是芙蕾雅巫醫閣下的聲音，但只是採集發聲頻率後自動合成的假聲而已；」

    「哦哦，原來如此....雖不太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這起名叫「我不小」...巫醫閣下們到底怎麼想的？」

    「其實它是沒有名字的，只是芙蕾雅女士在安裝時主動跑過來「幫忙」，然後「偷偷」爲它添加了一個設定....凡事在女士的名字前面被加上「小」進行連稱時，它就會強行強調一遍「我不小」....聽說巫醫們本來是想刪除的，但也有巫醫們認爲這是它看上去唯一稱得上「智能」的點，所以就保留了下來。」

    「哈哈....倒是挺像她的性格。」

    「....您稍等，讓我來操作吧。」

    「請。」

    通勤艙顯然不是很「人性化」，其內甚至連個坐位都沒有安排，因而巨牙點點頭讓到了一邊空處、等待實習生進行操作。

    「申請運行。」

    「明白....檢測到兩個心跳，請兩位先生在觸摸識別圖騰區後，說出您們要前往的區域。」

    實習生上前、在另一塊兒區域按下了手指，然後巨牙也如此照做....

    「您好，比戈斯塔大校閣下；您好，阿內斯塔實習生閣下....請說出您們的目的地，智能引路系統將竭誠爲您服務。」

    「神經系統與大腦研究所。」

    「明白，我們馬上出發、請保持好自身穩定。」

    「咯吱咯吱....」藤蔓一點點緊繃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與此同時，通勤艙亦開始向上攀升，且其速度明顯在越來越快....

    「這東西感覺挺聰明的？」

    「只是表象而已，所有看似是「交流對話」的內容，實際上都只是在捕捉了特定的聲訊波動後，根據程序作出的圖騰機械應答而已，假如我的語速稍微快了一點、或者發音含混了一點，它都會僵硬的重複「竭誠爲您服務」而已。」

    實習生的一段話還沒說完，透明樹脂層的外面就陷入了斑駁的光影當中，且通勤艙的運行方向也從平直的豎行、變成了複雜的橫向與斜線，這是由於已經進入了母樹冠層當中。

    「你這麼說來的話....那除了讓操控通勤艙變的更麻煩了之外，它似乎就沒有更多的用處了吧？」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但巫醫閣下們似乎還有別的想法，太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談話間，通勤艙終於停下並自動打開了門，而採集自芙蕾雅的聲線也於此時又一次響起，

    「已抵達神經系統與大腦研究所，祝兩位研究順遂.....」

    「謝謝....」

    巨牙下意識的迴應了一句感謝，然後跟着實習生離開了艙室....

    這裏位於樹冠深處，陽光在經過衆多葉片的層層過濾之後，就只剩下那並不多的一點點還能抵達此處；

    所以，在曾今很長一段時間內，採光問題都一直是母樹各部位的利用難點之一。

    但現在這裏卻並不是特別黑暗，因爲在周邊的藤蔓上有着一個個形似松果、卻發着接近自然光顏色的亮芒；

    這是一種經過調試後的熒光魔化植物，現階段已經成爲了本部各個室內環境、以及夜晚當中的亮源，也使的樹冠極深處有了更多的用途.......

    ~~~~~~~

    神經系統與大腦研究所位於母樹樹冠的中層，其由無數根粗細各異的藤蔓彼此連接而成，雖因背景的宏偉而顯得有些不起眼，但實際上卻是個佔空相當廣的多功能實驗室。

    而通勤艙所停之處，就在研究所專門開闢出的「訪客到達」專間之外，兩位在經過兩道身份確認環節後，終於來到了研究所內部。

    在經過一陣交流後，巨牙脫下衣服又又又一次躺在了研究臺上，接受了試驗性改造手術。

    由於沒有打麻醉，所以「執刀」的巫醫還一邊解釋着一些注意事項、以及改造原理，一邊用術法操控着集成了各型號手術刀的藤蔓，對着巨牙的胸腔處進行着微型手術。

    「這一次主要手術目的有二.....」

    「第一，是爲你的植入體額外增加營養·能量輸送能力；第二，是外聯精神操控接口。」

    「那我的身上豈不是會一直有一根管子？」

    「這個嘛...與其說是一個管子....不如說是一根管子和一個插孔。」

    「能量傳輸這邊，整個系統的大頭在外部裝甲、着甲時其內部會伸出專門的導管，連接到你胸口處的「插孔」上、然後實現能量·營養物質的連通；」

    「但神經連接就得從下腦嵴柱入手，我們用你的細胞培育了一各內部佈滿神經叢的、被肌肉包裹的新器官，然後會將它接在嵴柱與顱腔的交界

    處，而體外裝甲那邊則預留連接端孔。」

    「所以...我身上不但會多一個洞、還會多一根管子？」

    「哈哈~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不是？說實話，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外聯的神經器官、總覺得它以後會有更多的應用途徑....」

    「額...我覺得不怎麼樣....這不就是給自己製造弱點麼？就沒有不添加累贅、或者不留孔洞的方法麼？」

    「暫時沒有，神經信號不能隔空傳遞、至少你們做不到，攜帶能量的養分也是實實在在的物質，更沒辦法讓它們傳遞的無形無質.....所以，無論哪方面、外接端都是必須保留的。」

    「但你放心，我們已經預留了保障手段，神經叢器官、能量端口都是內置型，只有在需要着甲時才會破體而出....當然，這個過程中你肯定會受些小傷，但也就是被一根細劍捅破表皮的程度而已....」

    「好吧...我似乎得說謝謝....」

    「沒關係，那我繼續給你說注意事項了啊？這兩個器官雖說都是以你的體細胞爲基培養的，但之前植入體的情況如何你也知道....」

    「現在只能靠我留下的抑制手段，勉強將它們留在你身上，但如果真的想實現我剛纔說的設想，比如「操控它們探出體表」、再比如「外聯裝甲」，乃至於使它們在你體內「存活」，那就還得經過一次意志層面的統合....明白了嗎？」

    「瞭解....」

    「很好，翻個身...輪到神經叢器官了。」

    巨牙聞言摸了摸已經癒合的胸口，然後點點頭背朝上重新躺下，但當鋒刃剛剛抵住他下腦處時，巨牙便帶着些不安問道，

    「閣下...我不會變成傻子吧？這可是下腦和嵴柱啊....」

    「嗯？不相信我的手藝？」

    「倒也不是...就是有點擔心而已。」

    「唉~放心吧，在你之前已經有不下千次動物實驗、十餘次瀕死期志願者實驗了....」

    「那....您成功了多少回？」

    「動物實驗全滅，除了火山蠑螈外.....而瀕死期巨魔體實驗麼.....」巫醫說道這裏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頓了幾秒鐘後才嘆氣道，

    「最初的兩個志願者犧牲了....」

    「然後，前中期的五例實驗體中，出現了三例「半永久神經性運動功能障礙」。」

    「其後，才迎來中期後續的兩例、後期的所有九例成功。」

    「....我明白了，那您動手吧。」

    「嗯。」

    巨牙其實還是有些忐忑的，但又想着着不能讓犧牲者的付出被白白浪費，所以在寂靜中接受了後續的改造手術；

    靠進階過程中所鍛鍊來的強大意志，他讓自身在疼痛中保持靜止、在不安中的緩和心靈，並閉目用傷口區域的組織，去感受着所有細微的受術過程....

    冰冷的手術刀先後劃開了上頸部肌膚，然後有兩根乾澀而略帶溫熱的鉗子，緊緊的將被分開的組織向兩邊拉扯；

    再之後，巨牙自創口周延感知到了「灼燒」，而從疼痛類型上來看，應該是被塗抹了一層超強酸類腐蝕性液體，它們會與巫醫的術法干涉一起、遲滯這副軀體的自我再生本能。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嗡鳴.....

    巨牙明白，那是在術法控制下進行高頻振盪的極薄「液體周波刃」，其內部應該還參雜了一些細小的金屬顆粒；

    顯然，這是輪到「切骨」了....

    尋常的手術刀在他還是巨魔軀的時期，其實便已經很難去對巨牙的骨骼進行切割了

    ；

    而在精靈化後，他那再次得到了增強的骨骼在面對尋常切割手段時，便完全失去了被傷害的可能；

    正因此，巫醫們才改造出了這樣一種專門用來做手術的新術法。

    負責「執刀」的巫醫，此時於額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維持這個術法對他的精神也是一種負擔，更何況在操作的同時還有那麼多需要兼顧的事情.....

    一燈分....兩燈分....三燈分.....嗡鳴聲漸止，巨牙感受到一個滑膩的長條狀器官。於此時碰觸到了自己的傷口；

    而後，其前端破開了一層神經網膜、有數不清的細密絲絮灌入了自己的嵴柱當中，並嘗試和自己的嵴髓進行鏈接.....

    巨牙明白，接下來的事情必須要得到自己的輔助，巫醫才能夠順利的完成收尾；

    他開始用自己琢磨出來的「戰士冥想」去干涉軀體對外來物的排斥，從而讓巫醫有精力去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當然，「戰士冥想」僅僅只是一種習慣性的稱謂而已，巨牙現在所正做的事情，其實和巫醫們的冥想間有着極大的區別；

    不同於巫醫們冥想時的精細、準確，用意志干涉肉身的手段要來的更粗獷些，是一種大而化之的、對信念的貫徹。

    面對此時這樣的情況，假如巫醫們的應對手法是將一個個不聽話的細胞催眠；

    那戰士麼，或許就相當於強制性統一上黨課？

    不管學生能不能聽得進去、會不會產生逆反心裏，總之要先在表面上做到「一致」....

    但無論如何，巨牙體內的細胞此時的確就像是那些雖然嘮嘮叨叨、但還是得乖乖上交三千字聽後感的學生們那般，暫時按耐下了本該急劇爆發的排斥反應。

    就在這個空隙間，巫醫在器官上留下的手段也開始生效，算是勉強讓其在巨牙體內安了個窩。

    其後，放開支撐架、切掉被酸液腐蝕的組織表面，巨牙的受術創口開始高速自愈，將那一截器官徹底留在了體內。

    「記住了啊，器官本身儲存的養分並不能支撐其存活太久，你要每三天來我這裏複查一次，到時候還得給它們注入接下來的維生養分。」

    「這麼麻煩？」

    「所以才說意志統合進行的要越快越好嘛，你的身體什麼時候徹底接受了它們、並開始提供必要的養分後，你就可以不用過來受罪了。」

    巫醫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操作着背後一個培養艙，並在將之打開後、從中取出了一個直徑約五釐米左右的木質球體，

    「你拿上看看....」

    巨牙接過後上下左右的瞅了瞅，發現上面有一個小孔、一根細管，再聯想巫醫先前所說過的話後，他擡眸詫異的問道，

    「這....該不會就是您說的「活體裝甲」吧？」

    「沒錯，就是它...你看那個孔，和你顱骨下面那個新器官是配套的、裏面連着植入體核心，將來會變成意識操控端口；」

    「你再看那個細管，和你胸口的是一套、內部同樣連接着中心核體，將來會成爲養分·能量的供應管；」

    「而所謂的「核」，則是集成了養分轉化細胞羣、神經細胞羣的半植物共生肉球，現在這是還沒長大的樣子，等你最起碼將腦後的那個植入器官完成了同化後，就可以把它帶回去親自培養了；」

    「到時候，你把神經叢器官的一端插入接口、並完成了第一步的「核同化」後，就可以開始用自己的思維去影響它了。」

    「這麼神奇.....」

    「那當然~這可是好幾個研究所（室）共同的成果....另外，戰鬥時它可以靠你提供的養分支撐

    ；而非戰鬥狀況下，則可以轉化爲小樹苗紮根入地保持自我活性，且預先刻畫的功能性圖騰還不會在這個轉化過程中被消除。」

    「小樹苗？難道不該現在這個樣子嗎，這樣攜帶起來多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