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征服大海的希望

    在南方，火山羣上此時已經變成了黃綠色的海洋....

    一根根由根系轉化而來的藤蔓深深的扎入了岩漿當中，隨時準備在基座之下形成嚴密的‘漁網’，去承擔起上下隔絕的使命。

    這其中，有部分是全新的型號，與此前被種下的老前輩還有些不同....

    此類新型術法植物，嚴格來說其實是此前提出的那種‘植物鎧甲’的先期試驗品、還是失敗的那種。

    失敗品之所以是失敗品，肯定有着這樣或那樣的弊端存在。

    在接受了‘植物鎧甲’研究任務之巫醫的計劃中，成熟的產品應當具備在不接地時還能保持自身活性、並且運轉圖騰的功能；

    此外，成熟品應當能夠以一個可以被接受的體型、去承載很多圖騰，且可以便捷、精準的由戰士完開啓或關閉，還最好還是那種想一想就能隨時產生效果的方式....

    但這些計劃在這一型號的試驗品中失敗了大半，最後的成品圖騰承載力有限、操控模式僵化，並不適宜在實戰中應用。

    但就當這位巫醫準備帶着研究小組放棄這一方案、再開新路之時，一位助手卻提出了一個問題.....或者說改進方案。

    他說，

    “巫醫閣下，您們不是很發愁火山羣上那些植物的控制問題麼？爲什麼不把這個東西當做樹種下去，然後由戰士們去進行操控呢？”

    “如果能不侷限於鎧甲，那因動力需求而產生的體型限制便不用再去顧慮了；”

    “而一旦體型能夠放開，那它們可承載的圖騰自然就會增加；”

    “到時候，即便還有操控方面的僵化問題，但也該能起到一些限制行動力方面的輔助作用吧？”

    提出這個構想的是一位非施法者，在共和國日益澹化了‘巫醫學徒’這個概念後，這樣的研究型非施法者便有了一個新的稱呼——學者。

    在他們之中，有的研究物理、化學、數學等自然學科；

    也有的，將精力投注在了符文學、類法術自然擾動學、圖騰學；

    還有些，則更喜歡在律法、音樂、博物等方面去深入探索。

    雖然他們在學習速度、記憶力、腦運算能力等方面，比之巫醫們有着質的差距；

    但畢竟漫長的生命、產生了大量可被用來學習的時間，有心者總有機會去補齊、自身在知識量方面的短板。

    所以在時間的堆積下、他們的身影其實並不罕見，於實驗室、研究所、學校、執政府部門、律法院等等地方都有着學者的存在；

    他們是共和國科研與教育力量的重要組成，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在做些基礎工作，但有時也會有‘靈光閃現’般的發想，成爲巫醫們研究的重要推動。

    就比如這次，該學者的發言便被巫醫們聽了進去，並開始對‘失敗品’做出相應的改動.....

    於是，原本將會被放棄的產品再填新光，擁有了在當下去發光發熱的機會、成爲了開篇所說的那種‘新型號術法植物’。

    在改進方案中，種子會被育成樹苗，並在其內部按照此前構建鎧甲的方式、連帶着圖騰操控系統，一齊形成‘駕駛艙’的雛形；

    而當樹苗成熟後，主幹內的駕駛艙就會日益擴大，直到可供一名戰士、去通過圖騰中樞操控它的根系與冠部，完成一些在樹苗階段就被預先設計好的戰術動作。

    當然，其與鎧甲計劃的一脈相承，導致這個方案在規避了‘承載圖騰量’的同時，也保留下了‘操控僵化’、‘需要接地汲取養分’等方面的弊端。

    因此，負責操控的戰士並不可能去精細的操控、那數以萬記的龐大根系與枝幹；

    他們只能去按照時機、去開啓或關閉相應的圖騰，來使自身所在的術法植株、完成幾種固定模式的運轉方案。

    比如，爲了實現轉移部署，他們需要回收部分根系、變幻爲節肢多足形態，並轉移至殘留接地根系的最遠點，之後再次下放部分根系、並收回前一位置的接地根系.....

    如此循環，及至到達需要部署的區域後再次下放全部根系，進入站樁輸出模式。

    在這一整個運動過程中，戰士們就只能通過開啓或關閉某幾個圖騰，來讓術法植物自行完成上述動作，並僅能對運動方向做一個大概的控制。

    再比如，讓根系通過自動搜索其它同類的方式，在不可目視的岩漿層中尋找到其它術法植物的根系、並彼此融合；

    在這一過程中，戰士們同樣就只能通過圖騰進行‘開始’、‘結束’、‘重點方向’等有限的操控。

    又比如，使部分冠部變成藤蔓，去完成整體鞭打、捆綁、上提下拉等簡單動作。

    但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和可觀了，如果近萬株全都可以被如此操控的話，哪怕只是這樣簡單的攻擊或限制，也足以形成恐怖的規模。

    而共和國能調集到近萬名參戰者麼？事實上是可以的....

    新型植物由於需要添加駕駛艙、圖騰控制中樞等組件，所以不能向以往那般於種子狀態下被種植在目標區域。

    所以，它們將經過由育種圖騰樹、催生圖騰樹、銘刻圖騰樹所完成的諸多工序成爲小樹苗以後，才會被拉去目的地。

    總而言之，當近萬株這樣的樹苗被夜以繼日生產出來後，河道運輸船便一批批的將它們輸送至南方進行了種植，並與先前被種下的那些舊型號樹種一起，幾乎將整個高地都包裹了起來。

    而說道河道運輸、說道船，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位老朋友了......

    久未露面的船牙...不，或許我們該按照發音去叫他弗內斯塔。

    弗內斯塔已經六十多歲了，比之曾今操刀在迦比部展開大屠殺之時，他現在已經成熟穩重了太多。

    在這些年裏，除了個體修行之外、他幾乎將所有的經歷都放到了船舶的發展上，爲部落、爲共和國的航運發展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勳。

    因此，符文議會給予了他‘在關鍵科研項目中（三類）起到了重大作用（二級）’的授勳評價，並授予其四等大河勳章，用以表彰弗內斯塔（船牙）在族羣壯大之過程中所立下的汗駝鹿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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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捨去材料獲取端的諸事不去提，那船舶在結構與運行等方面卻是個完完全全的自然物理過程，實際上並不容易出現質的飛躍。

    因而，這些年來共和國在航運方面雖也成效卓着，擁有了針對不同應用場景的各等級船舶，大小噸位、高低航速不同的各級品類層出不窮。

    但終究只是萬變不離其宗，在動力上除了槳帆還是槳帆、在裝卸上清一色的勞力出工，功能方面也無非是裝船運輸，整體來說並沒有出現翻天覆地式的突破。

    弗內斯塔曾今想過朝着南面、朝着大海那端前進，但哪怕在船上加裝大型弩車，缺也無法去應對皮糙肉厚且力大無窮、還通常大的嚇巨魔的海生魔獸。

    多次南下大海的嘗試，在魔獸的阻撓下只至近海便折戟沉沙，再加之巨魔自身不親近水的特性，便讓大海遠航成爲了個危險的領域；

    而當遠洋探索工作因此遭遇了幾次重大傷亡事件後，符文議會便強制叫停了這種近乎於自殺的嘗試，並特地下達了‘禁海令’....

    禁海令規定道，

    ‘於技術層面未有質的突破前，擅自出海、組織出海、教唆出海者入刑，且嚴懲不貸；’

    ‘凡，擅自出海者罰封閉式強制勞役1至3年；’

    ‘組織、教唆1名以上、10名以下巨魔共同出海者，罰三天黑暗禁閉、1年監禁，並處封閉式強制勞役10年；’

    ‘組織、教唆10名以上、50名以下巨魔共同出海者，罰十天黑暗禁閉、3年監禁，並處30年封閉式強制勞役；’

    ‘組織、教唆50名以上、100名以下巨魔共同出海者，罰30天黑暗禁閉、10年監禁，並處60年封閉式強制勞役；’

    ‘組織、教唆100名以上巨魔共同出海者，罰60天黑暗禁閉、30年監禁，並處120年封閉式強制勞役；’

    ‘出現重大傷亡時罪加一等，最高可執行死刑......’

    對此，弗內斯塔說實話也能理解，但對於探索大海的念頭卻是涼了下來.....直到涅斯塔成功突破、並帶來了新的技術革命爲止。

    在涅斯塔率領着巫醫們進行大炮、乃至後續工廠的研發與建設時，作爲資深巫醫的弗內斯塔自然也參與到了其中。

    當是時，看着那一門門口徑不同的大炮、以及整個高度自動化的工廠體系，弗內斯塔就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季動；

    他認爲，空氣壓縮大炮這種東西，簡直就是爲了大海而誕生的天命武器......

    沉浮與海水中的船舶，完全有能力去承載遠比路基武器系統更大口徑、更多數量的大炮；

    此外，‘立體符合附魔’技術同樣也是爲了鉅艦量身打造的加固方案，更大噸位、更強裝甲防護能力的船舶，將在這項技術的支撐下誕生、並成爲一艘艘行駛于海洋之上的鉅艦；

    而自動化工廠模式，便是將所有的這一切高效結合的最佳生產體系....

    弗內斯塔堅信，假如能將這一套東西搬到船舶製造方面進行應用的話，那遠洋將不再是橫亙於共和國之前的障礙，‘征服大海’必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實現。

    因此，在完成了自身在大炮生產體系中之任務後，他便進入了草桉制定的進程中，並只用了月餘功夫、便將可行性報告與成果展望上交給了符文議會進行裁量。

    當涅斯塔看到這份報告時，腦海裏閃過的是前世之鉅艦大炮時代、閃過的是那一艘艘戰爭巨獸——‘戰列艦’。

    他覺得這個方案是相當可行的，更大口徑的艦炮以二聯裝、三聯裝的模式搬運至鉅艦上，將成爲一座座沉浮于海洋中的炮臺；

    哪怕不提以後的戰爭、就眼前針對高等蠑螈的行動中，也能因火山羣毗鄰大海的實際情況，而起到重大作用。

    現在唯一的問題，那便是動力系統了，總不至於還靠風力和槳動力去行駛吧？

    因此，在符文議會進入正式決策之前，他將此前安排研究蒸汽機的機械研究所負責者叫到了近前，在詢問了相關的情況後表示會議結束後將要前往視察。

    而理所當然的，‘大炮上艦計劃’得到了此後會議的通過；

    符文議會授意弗內斯塔領銜研究相關內容，並要求他用最快的速度拿出幾艘可堪使用的‘槳帆炮艦’，即便是那種炮擊幾輪後就會散架的也沒關係；

    只要殺傷力足夠、數量夠用，那就能先哪來應急....

    而在會議結束後，涅斯塔便如此前所說的那般、前往了機械研究所。

    機械研究所的負責者是一名巫醫，其正是此前諸多動力機械的發明者之一械牙，名字的讀音爲馬西斯塔。

    他所帶領的小組對蒸汽機的研究，其實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並完成了最初的樣機與後續諸多改進型號的研製；

    但因爲這些蒸汽機所能帶來的動力，甚至還比不上應用在破甲者自走炮上的動力系統，所以馬西斯斯塔並沒有將它們看做成熟的產品，一直都在繼續着自己的研究。

    但剛纔聽聞了其介紹的涅斯塔卻並不這麼看，現有成果中明顯就有可堪一用的型號，只是這傢伙自己要求太高了而已。

    總之，他決定先前去實地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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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區相當巨大，且多少這裏也是個有着數萬居民的‘中心大城市’，所以爲了出行方便，執政府於城內佈設了有軌交通系統，讓駝鹿牽引着一節節車廂、在幾條最繁忙的固定線路間來往奔馳。

    議會中心與機械研究所之間，當然也有一條線路連接，而此時兩位巫醫便乘上了軌道牽引車，在‘咯噔咯噔’的響動中出發前往目的地。

    車裏還有着其它乘客，但大家在對涅斯塔欠身行禮後，便沒有再去打擾兩位看上去挺忙碌的閣下，紛紛關注起了自己的事情；

    偶有到站需要下車者也不會去要求車子停下，他們往往抱着行禮就直接跳下去，然後哈哈笑着昂頭遠去；

    上車的也同樣如此，在牽引車以近70km/小時的速度路過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間，他們起腳就利用不到一秒的時間竄入車內，然後自豪咧着嘴、把黑森林幣扔進投幣箱中再找地方坐下；

    當然，今天似乎多了一道步驟、那就是摳着腦門尷尬的給涅斯塔行禮問好。

    每當這時，涅斯塔都只會笑着點點頭，然後繼續和馬西斯塔的談話；

    他基本上都在詢問研究所的情況，而馬西斯塔則詳細的做着迴應。

    從這位巫醫口中，涅斯塔瞭解了諸多自己未能關注到的消息；

    比如.....

    研究所現有包括馬西斯塔自己在內，已經有兩名巫醫了，且二者是從‘學徒時代’便一起研究機械的戰友；

    此外，研究所中有着數十名機械結構、物理等方面的資深學者，其中有小半還承擔着中央學校的教學任務；

    另還有數十名，來自中央第一校的畢業年級、高年級見習研究員，前者是在進行畢業實習任務、後者則爲定向培養的專業學生；

    除此，偶爾還會有學校的老師、帶着中低年級的小家夥們來參觀，並適當的帶着他們在研究所內做一些有趣或新奇的小試驗，加深他們的學習興趣。

    而這些，基本上都是由執政府教育部門，在中間牽線搭橋才達成的‘合作’....

    涅斯塔頗爲開心的聽着這些消息，他時而點頭、時而開口細究；

    不知道爲什麼，他此時的心情比之先前等階突破之時都更爲欣喜。

    就在這樣的談話中，機械研究所的新址漸漸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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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位於新城區，但總體來說算是相當偏遠，周邊集中着一些由於場地要求而未能搬遷入母樹的研究所，機械研究所便是其中之一。

    機械研究所被一圈寬大的院牆所合攏着，而其內最大的那做建築，甚至在新城區中心處便能大約的瞧見。

    那是一座長80米、寬60米、高90米，共分有六層的大型研究樓；

    其形制看上去雖很像涅斯塔前世的樓房，但在馬西斯塔口中卻能知道並非如此，這座建築實際上是由三座多功能樹屋合拼而成，其內部有着很多便於非施法者控制的圖騰中樞結構，能夠在研究中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

    當牽引車靠近研究所的那一瞬，兩位巫醫‘入鄉隨俗’的在一種巨魔的歡呼中跳下了車，然後在對那眨眼間已經飛出去好遠的車子招招手後，回身向着僅剩下不到兩百米的大院子走去。

    研究所門口，由率屬於軍委內衛部門的戰士負責站崗，此時見到涅斯塔後他率先行禮致敬，並在行使過查證環節後操控着圖騰開啓了大門。

    涅斯塔先回了守衛軍禮，然後才和馬西斯塔一同進入了大院、朝着研究樓而去。

    這時，馬西斯塔再次開始了介紹，他指着其餘幾棟稍矮些的建築、或者空地，說出了它們的功能。

    其中有運動場、有食堂、有室內停車場，還有專門建立的高溫高壓火焰澡堂，這些都是與生活相關的區域。

    而除此之外，還有用來栽培特種植物的材料試驗場，是機械研究所重要的分支部門之一。

    而在大樓之外，還有好幾座連接六樓到一樓的大型吊臂，專門用來搬運大型機械。

    樓內，還有東南西北數間高速植物‘電梯間’，能夠很便捷的前方大樓中的所有的位置；

    沒錯，並非是樓層間直上直下通勤，而是在圖騰的控制下直接鑽牆透地，按照規定路線前往一間間辦公室。

    此外，如果提前完成溝通，那麼大到一個樓層、小到一個辦公室，也能進行整體搬遷....

    比如，今天的一樓是明天就可以是六樓；

    再比如，今天的301室明天可以是401室；

    又比如，三樓和四樓合併，讓整個研究東憑空少了一層等等.....

    這樣的設計及並非是‘有趣’，而是因爲機械研究所中，的確有很多不方便搬上搬下的大型器械，需要用這種手段作爲輔助。

    聽着這些情況，涅斯塔兩位進入了大樓、坐上了‘直達型電梯’，徑直來到了歷代實驗性蒸汽動力組建的存放地。

    於是，涅斯塔在馬西斯塔的介紹下便開始了參觀。

    從玩具一般的汽轉輪、到蒸汽凝結真空做功機、再到膨脹水冷做功機、及至對高壓鍋爐的應用....

    由於材料性質遠遠超過了現有技術的應用上限，再加之物理理論在術法支撐下的過分早熟，所以涅斯塔看到了一個飛快進步的蒸汽動力系統。

    研究所最新的成熟產品，是一座三缸復脹蒸汽動力系統，蒸汽通過從小到大排布的高壓缸、中壓缸、低壓缸，用分級做功的方式來更大效率的使用蒸汽內能，並以此帶動外聯的軸杆形成動力。

    其內部有着相當複雜的傳動結構，諸多活塞與連桿之間也有着十分精密的運轉邏輯，形成了一套相對高效的內能轉換與動力傳輸體系。

    此時，有一部分非施法者研究員，正在對這個相對成熟的方案做着改進，比如優化其機械結構、嘗試加入圖騰控制體系等等。

    但更多的研究者卻已經轉移，在馬西斯塔的帶領下、參與到了新設想的前期構思當中......

    馬斯斯塔有些忐忑的說道，

    “議會長閣下，我認爲氣體壓縮反應倉在動力方面同樣大有可爲，所以擅自開始了對這方面的前期設計.....但我絕沒有在挪用研究預算，它暫時還處於紙面設計階段，我原本打算完成可行性研究後再形成報告提交給您的。”

    涅斯塔看了看那些因爲他的到來而起身迎接的研究員，發現他們的桌桉上的確堆滿了演算用的紙筆、牆壁上也凸顯着一座座臨時小模組，便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而詢問其了馬西斯塔所謂‘新的構想’是什麼。

    而說道這方面，這位巫醫倒是熱情滿滿、詳細的爲涅斯塔介紹了他的構思....

    馬西斯塔提出，將現在利用蒸汽膨脹來帶動活塞運動的思路，改換爲利用空氣壓縮反應倉的暴氣過程做功。

    他取出了一張圖紙，上面畫了兩個並行佈置的‘大炮’用球體反應倉；

    反應倉上端、原本用來安放炮管的位置，則佈置了兩個擁有吸氣功能的管道，並連接上方的活塞箱；

    而兩個活塞上端的連桿，則被接在了複雜的傳動結構間。

    他解釋道，

    “反應倉放氣時帶動上方活塞向上運動，壓縮吸氣時使活塞箱下端出現低壓區域，從而使活塞向下移動；”

    “這兩個過程所產生的力，可以通過活塞上方連桿作用在傳動部形成一種往復運動，從而形成動力。”

    “現階段的問題，是反應倉的暴氣活動太過劇烈，在沒有向大炮那樣宣泄口的情況下，會對活塞箱產生巨大的壓力；”

    “而且，大型反應倉需要的壓縮時間過長，雖然爆氣時產生的動能相當大，但一方面因爲上述原因所以利用難度增加，另一方面也有做功間隔太久、無法形成長效動力的劣勢；”

    “所以，我認爲在將之應用在動力系統之時，反應倉的氣體輸出功率並非越強越好，而需要改用恰當的小型反應倉進行多組並行，來降低利用難度、減少做功間隔。”

    “比起現有的蒸汽動力來說，這樣的動力生成方式有很大的優勢;”

    “一方面，能減少機械內的燃料倉、儲水預留空間，可以相應增加炮彈等其它物資的儲備量；”

    “另一方面，能效比也要遠高過木炭，也超過了直接將植物內能轉換爲動能時的效率（植物自己帶動輪子、螺旋槳、節肢足等），只不過.....”

    “只不過需要地窟狼細胞液對吧？”

    “額....是的、您明鑑.....但如果是水面艦船的話，現有的複合營養劑其實也能湊合用....”

    “只不過，相同航程所需儲備的養料可能會增加數倍....”

    “和木炭與水儲備的對比如何？”

    “演算還沒有到那一步，但光從現有的數據來看，也還是擁有着空間與重量方面之絕對優勢的。”

    “唔....我明白了，那就繼續做可行性報告吧，到時候上交符文議會過審。”

    “明白！”

    “.....這樣，戰列艦項目是已經審批通過、且需要儘快出成果的東西，機械研究所先和弗內斯塔那邊接觸，一起把多缸復脹式蒸汽機在戰艦上的應用方式搞定；”

    “可是那東西....”

    “別擔心，作爲短期內的代替品，它已經足夠了。”

    “好的...我明白了。”

    “行....對了，你們在這個過程中當然也就對船舶動力方面的諸多參數要求有了個底，到時候就把你現在的這個設想當做更先進的動力輸出裝置來報審。”

    “是的閣下，我明白了！”

    “另外，我這兒還有個想法你順道拿去琢磨琢磨.....”

    “您請說。”

    “我在想，你剛在的那種...就先叫‘氣爆式往復發動機’吧，這東西似乎還會在轉換端喪失一部分能量對吧？”

    “是的，其機械原理並不多麼先進，和蒸汽機那一套沒有實質區別。”

    “能不能取締掉中間活塞等等那些環節，直接將氣爆流所帶來的衝擊力應用在主軸上呢？”

    “您的意思是？”馬西斯塔不太確定的問道。

    “之前研究炮彈尾翼時，附帶產生的那些數據資料你都看過了吧？”

    “是的閣下....”

    “該怎麼說呢....”

    涅斯塔想了半天，也沒能琢磨出該怎麼將自己所想表達的東西描述出來；

    但這也但不住他，說不清那就現場做一個給他們看.....

    於是，他便一邊腹誹着語言體系還是不夠豐富，一邊開始直接動手了。

    涅斯塔‘鳩佔鵲巢’、反手就將自己面前的這處地面控制權拿了過來，並用術法開始讓其變形；

    在他的調整下，地表凸起了一個立方體、並漸漸向着涅斯塔所想要的方向開始演變，並最終脫離地面形成了一個單獨的機械結構。

    涅斯塔將這個大約一米左右的複雜機械擺在了桌桉上，並指着專門做成半開放結構的一面，開始說明自己的想法。

    “你看，高壓氣流從這裏進入，，，，”他指着機械前端中心處的開口說道。

    “進入的氣流首先會通過這些帶有弧度的扇葉....我們就叫它‘動渦輪’吧....”

    他此時所指的，是最前排那一圈成環形佈置在主軸上，像是百葉窗那樣密集的扇片。

    “第二層，也同樣是類似的密集環形分佈扇葉，但我們把它設計成固定的，主要通過其外表經過計算的弧面，起起對氣流的二次加速的作用.....就叫它‘定渦輪’；”

    “之後，氣體流經第三層動渦輪，繼續產生動力；”

    “再之後，是第四層定渦輪......”

    聽着涅斯塔解釋的馬西斯塔、以及周圍旁觀的學者們，此時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自然物理等諸多方面的學識在提醒他們，這似乎的確是個可行的思路。

    當然，模型上各部分的詳細數據並沒有經過計算，所以涅斯塔此時做演示的這個東西肯定是運行不起來的，想要真的實現這個方案還得經過大量的演算與結構重組才行。

    但有些時候，‘思路’真的重要無比；

    就比如現在，馬斯斯塔就覺得自己此前說的那個發動機簡直毫無美感，一下子就失去了繼續研究的動力。

    而看到他的這個狀態、並聽着其打了雞血般的研究熱情，涅斯塔不得不再給馬西斯塔降降火....

    他着重強調了接下來的重點工作，讓機械研究所先配合弗內斯塔那邊把驗證型戰列艦整出來再說其它。

    在強調了多次、並確認這幫傢伙聽進去了之後，涅斯塔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並在自己的辦公室叫來了弗內斯塔，說出了‘兩步走’計劃，讓他在繼續‘槳帆炮艦’建造計劃的同時，和機械研究所進行對接、完成數據的共享，使對方有能力研發船舶發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