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萬人相送

    “大人來了。”

    “啓稟大人，兇手已經抓住了。”

    “……”

    大門口方向傳來一陣喧譁聲。

    很快，童遠山腳步匆匆的進來，老遠就朝顧爭喊道，“顧爭，怎麼樣，兇手招了嗎？”

    “哈哈，童遠山，童黃瓜，你也來了啊！”

    不等顧爭回答，牛大鐵率先亢奮叫喊，“童黃瓜，你也應該感謝我，張虎城這個狗日的，一直和你不對付，陽奉陰違，給你難堪，現在我把他殺了，你怎麼也得賞我幾百兩銀子吧？”

    “這個……”童遠山一愣，指着牛大鐵，看向顧爭，詢問道，“這個，就是兇手？”

    “廢話，除了我，還有誰能從背後一刀捅死張虎城？”牛大鐵揚起脖子，癲狂喊道，“沒有我，張虎城已經跑了，又能在其它地方，繼續瀟灑快活了。你們感謝我吧，歌頌我吧！哈哈哈！”

    “……”童遠山眨了眨眼，沒有開口，只是望着顧爭，目露詢問。

    “他就是兇手。”

    顧爭站起身，輕聲道，“這傢伙被張大人逼迫，憤怒之下，偷襲了張大人，現在瘋了。”

    “瘋了也是兇手！”

    童遠山神色一正，肅然道，“襲殺縣尉者，一律死罪。押下去，午後就問斬！”

    “是，大人！”

    兩名捕快應聲，押着亢奮叫喊的牛大鐵，快速離去。

    “你們幾個，把張大人的屍體，給收拾一下。”

    童遠山再次下令。

    “是，大人。”

    王猛幾人應聲，收拾張虎城的屍身，開始佈置靈堂。

    童遠山又上前安撫了一下張家的妻女，讓他們放心，儘管繼續住着。

    隨後，返回到顧爭身旁，感慨道，“老張活着的時候，恨不得他去死。等他真死了，又有些悵然。這私鬥久了，後面沒人再和我暗鬥，怕是會不習慣。”

    顧爭，“……”

    這還鬥上感情了啊？

    “大人，真想繼續鬥，等升去新的位置後，大可以重新找個對手。”顧爭建議道。

    “升去其它地？我可沒打算離開青石。”童遠山從懷裏摸出一根黃瓜，咬了一口，嘎吱嘎吱吃起來。

    “嗯？”

    顧爭聞言，疑惑道，“燕紅雪說，以大人這些年的功績，足以升去府衙，擔任……”

    “去什麼府衙，不去！”

    童遠山咬着黃瓜，搖頭道，“我還沒糊塗，這些年我哪有什麼功績？也就這次妖魔作亂，沾了顧爭你的光，才算搭上快車。如果是其它時候，我搭個快車，也就搭了。但現在外面什麼情況？到處是妖魔！”

    “反觀我們青石，大龍山那邊已經平定，妖魔又被顧爭你清理的差不多。我敢說，以後我們青石，絕對比府城還要安全。甚至州城，也比不上。”

    “這種情況下，我升去其它地，豈不相當於撿起芝麻丟了西瓜，腦子進水了？”

    說完，童遠山嘎吱嘎吱吃着黃瓜，一臉得意。

    “……”

    顧爭和韓明對視一眼，真心實意的行了一禮。

    “大人英明！”

    何止英明，簡直人間清醒。

    換成其他人，巴不得升官，去府城，去州城。

    童遠山卻看到了升官後的隱患。

    這世道變了，天下也不安穩了。

    青石縣本來同樣是禍源地之一。

    假如大龍山的場域，衍變成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那全縣淪陷早晚的事。

    現在場域沒了，後患解除，禍源地立即變成安全地。

    哪怕有妖魔從其它地方，蔓延過來，青石縣也會是南雲府最後一個沉沒的地方。

    因爲地形上，青石縣西面、北面、南面，都有天塹阻隔。

    唯有東面，連通府城。

    但在中間也有一條大河，能作爲緩衝帶。

    而青石縣的土地，如果全部開墾出來，那一半的區域，都可以進行耕種。

    這種地理位置，在以往發展不起來，受交通限制，經濟很難盤活。

    然而現在，就是一個完美的避風港！

    顧爭誤打誤撞，開闢出了這個避風港。

    童遠山如果是普通官員，那不想走，也得走。

    但他有後臺，有朝廷爲大官的恩師。

    只要童遠山不願意，他足以牢牢守着青石縣的縣令位置，而不用擔心被其他人搶走。

    ……

    ……

    殺死張虎城的真兇是誰，顧爭沒有調查。

    陳至臻也好，武坤也罷，都和顧爭沒關係。

    即使顧爭很好奇，他們爲什麼要殺張虎城？

    但某一方面來說，的確幫了顧爭的忙。

    顧爭是想收拾張虎城，在他離開青石縣之前。

    只不過，不會那麼粗糙，直接動手殺了張虎城，那樣嫌疑大不說，還難看。

    現在張虎城死了，省了他一番事。

    ……

    捕快、衙役、軍伍士卒的資質檢驗，結束了。

    一千多人，只有五個達到最低標準。

    這五人，三個是軍伍士卒，一個是衙役，捕快就陶七一個。

    年齡最小，剛接過他去世父親，捕快位置不滿一年的陶七，用武坤的話說，資質非常好，比他和陳至臻都要高。

    得知結果，陶七自然高興，本就孤身一人的他，迫不及待想和顧爭一起前往州城。

    至於其餘四人，衙役和一個士卒放棄。

    見識過妖魔的恐怖，他們沒底氣、也沒信心，和妖魔戰鬥。

    這種事，顧爭也不會勸說。

    各人有各人的意願。

    ……

    資質檢驗結束三天後。

    顧家一家老少，以及韓明、王猛等人的親眷，從府城回來縣城。

    當晚，顧爭將第二顆強身源果，給顧四海服下。

    很順利，此前勉強算三流高手的顧四海，和韓明一樣，一夜宗師！

    顯然，一顆強身源果，能提升人體的力量和體質，達到極限。

    既，宗師境界！

    相比韓明，顧四海更爲穩重，借源果成就宗師後，誰也沒告訴。

    轉天。

    燕紅雪帶着斬妖司遊騎，搜索全縣回到城裏。

    整頓了一番後，第二天啓程，出發州城。

    顧爭告別家裏人，帶上陶七，以及另外兩個，名叫高大、高二的士卒，隨同燕紅雪一起離開。

    在他騎着馬，踏上縣城中心大街時，發現街道兩旁站滿了人。

    並且這些人一個個瞪大眼睛，安靜的望着他。

    就在顧爭疑惑中，一聲聲真摯熱切的呼喊，忽然響起。

    “顧捕頭，一路順風！”

    “顧大人，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

    “平安哥哥，我們等你回來繼續講故事~”

    “小兔崽子，顧捕頭哪有功夫給你們講故事，一邊玩去！顧捕頭，要保重啊！”

    ……

    呼喊聲彼此起伏，響徹長街。

    “顧兄，民心所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