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8章 反常的氣氛

    聽到雨仙兒的話，陳六合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說話，他帶着雨仙兒，終於走進了雨家的正廳當中！

    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廳內沒有開燈，光線略微一暗，只有餘暉夕陽從窗口照耀進來，爲古色古香的偌大廳堂內，增添了幾抹昏暗的光彩。

    廳內很寂靜，只有一個看上去七十歲左右的老者，坐在主位上，氣定神閒，品茶靜候。

    陳六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老人，熟悉又陌生的老人！

    熟悉，是因爲這個老人是看着他長大的，並且在曾經，陳六合一度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爺爺一眼看待！

    陌生，是因爲三年不見了，更是因爲這個老人所做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了無比的陌生！

    “來啦？過來陪爺爺喝杯茶吧。”雨庭淵擡起了滄桑卻不渾濁的矍鑠老眼，打量了陳六合一眼說道，聲音沉穩平和，讓人感覺不到絲毫芥蒂與不適。

    話音剛剛落下，雨庭淵似想起了什麼，又道：“哦，你現在肯定不願意喊我一聲爺爺，所以我剛纔的話有些不妥！不介意的話，就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喝杯茶吧。”

    陳六合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主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並沒有去拿眼前那已經被斟滿茶水的茶杯，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這個已經白髮蒼蒼的老人。

    三年不見，雨庭淵老了，比以前更顯蒼老了一些……

    “放心吧，茶中無毒。”雨庭淵看着陳六合又道一句。

    陳六合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跟仇人喝茶的習慣。”

    聽到這話，雨庭淵並沒有生氣，只是錯愕了一下，失笑的搖了搖頭，道：“怨氣十足吶，你這個小家夥，連拐彎抹角都省去了嗎？這可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會有的表現。”

    “是聰明人就更應該知道對症下藥看人說話，在你面前，故弄玄虛毫無意義，那除了浪費表情和時間以外，什麼效果都沒有。”陳六合淡漠的說道。

    “呵呵，你一點沒變，還是跟以前那麼直接。”雨庭淵輕笑了一聲。

    頓了頓，他更加仔細的審視了陳六合幾眼，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嗯，很不錯，三年不見了，看來你在外面過的還挺好，少了些許鋒芒，多了幾分精神。”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嗎？雨老可是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讓我學到了很多。”陳六合冷嘲熱諷的說道。

    雨庭淵淡淡道：“過去的事情，再提何必呢？你沒死，沈家也沒倒，就不算是最壞的結果啊！”

    “可我失去的很多東西，已經無法挽回了！結果雖然比過程重要，可在有些時候，過程也是不可忽略的！”陳六合盯着雨庭淵。

    雨庭淵擡了擡眼皮，道：“你今天是來求雨家的，這個態度，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

    “難不成還要我對你們感恩戴德、卑躬屈膝？”陳六合嗤笑了起來。

    “我並沒有逼迫你來，如果你心中仍舊有怨氣，大可以離開這裏，我絕不挽留。”雨庭淵神情平和的說道，並沒有因爲陳六合的不敬而生氣。

    陳六合目光一凝，神情冷厲的看着雨庭淵，雨庭淵靜靜的看着陳六合，不急不躁。

    幾秒鐘後，陳六合身上的戾氣忽然消散，他聳了聳肩，說道：“你當我是什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今天既然跨進了這個大門，沒有一點好處，我是不可能離開了。”

    “呵呵，在我這個老頭子面前耍賴？”雨庭淵笑了起來。

    “耍賴談不上，只不過你們雨家欠我的太多了，現在想要回一點利息，不算過分吧？”陳六合擡了擡眼皮，漫不經心的說道。

    “小六子，三年的沉浮與沉澱，你也該成熟了！沒有人欠你的，雨家更不欠你的！就算雨家這次願意爲你伸出援手，那也是在幫你！而不是在還你！”雨庭淵說道。

    陳六合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雨庭淵抿了口茶水，慢悠悠的說道：“看你似乎也不願意跟我這個糟老頭子聊太多，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吧，直接說明你的來意。”

    陳六合道：“你心中不是一清二楚嗎？何必要明知故問。”

    雨庭淵道：“我知不知道是一回事，你說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兩者之間的意義截然不同！希望你不要再浪費你自己的時間。”

    陳六合沉凝了一下，開口道：“我這次來拜訪雨家的目的很簡單，想讓雨家表明立場和態度！這種時刻，我需要你們的雪中送炭。”

    聞言，雨庭淵笑了笑，說道：“如意算盤打的很不錯，這個時候要拉整個雨家入局！一個仙兒，還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嗎？”

    “雨仙兒固然有實力，但她還挑不起大梁！真正有威懾力的，是雨家。”陳六合道。

    “那你知不知道，雨家一旦表明了立場，那代表着什麼？”雨庭淵問道。

    不等陳六合回答，雨庭淵就接着道：“代表着雨家徹底站在了其他三大家族的對立面！先前仙兒幫襯你的幾次，都能當做是小輩之間的意氣之爭，代表不了雨家的態度！那幾大世家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起碼不會把雨家當成是攔路石！”

    “可一旦我做了決定，性質就不一樣的！特別是在東方俊偉死了之後！”

    雨庭淵慢悠悠的說道：“雨家一旦對你鼎力相助，無疑就像是一把尖刀扎進了東方家的心臟，會徹底激怒東方家，也會讓東方家對雨家記恨如仇。”

    “這其中的兇險和代價，可就不得不讓我好好思量思量了。”雨庭淵說道。

    “怎麼？怕了？”陳六合嘲諷道。

    雨庭淵道：“面對這樣的事情，誰能不害怕呢？我實在是想不出，雨家有什麼理由，放着現在安定的軌跡不走，非要陪着你去承擔巨大風險，這對雨家，似乎沒有什麼好處！只會讓雨家深陷重圍，成爲衆矢之的！”

    聽到這話，陳六合不疾不徐，他道：“雨老，你覺得，我一定會被他們整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