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掌握【規則】

    經過這些時日的狩獵，許秩已然積攢了足夠多的超凡能量，超凡者可不存在什麼“根基不穩”一說，你能吃得下多少超凡能量，那就都是你的。

    只是自空氣中吸收超凡能量效率極低，核心又過於昂貴，並且每個超凡者每天能吸收的超凡能量也有限度，也從未有過像許秩這樣胃口大到幾乎填不滿的程度，因此，哪怕是這裏，具名者們的晉升也是有限度的。

    唯有許秩，好似喂不飽的餓狼，最近森林中的氛圍都變得格外肅殺了起來，哪怕是在信息不流通的這種地方，大部分人竟也知曉了這裏面來了一個“不挑食”的獵手。

    一見到帶着超凡生物的女人，對方就會立刻逃跑，這導致許秩最近幾日遇見人的概率大幅度降低，好在，她暫時不太需要這些獵物了。

    她已經達到了接觸規則的【門檻】，在徹底理解規則並且掌握規則之後，她便不再需要吸收尋常的超凡能量來提升自己了，規則之力是更強大的超凡能力，比起在森林中狩獵可要強的多，往後，她只需要尋求更多的規則。

    今夜，便是已經做好一切萬全準備之時，她要嘗試徹底掌握這種新的力量。

    當夜幕降臨，許秩再度來到午夜，自那日後，那個動了她墳頭長明燈的傢伙再沒出現過，許秩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只是想了想，在長明燈旁邊放了一顆蘋果。

    神奇的是，離開戒指空間刻畫的保鮮迴路之後，在午夜中的蘋果竟也遲遲沒有腐爛，彷彿午夜本身就自帶“保鮮”功能。

    這顆蘋果是她對對方釋放的“友善”訊號的迴應，雖不知道對方爲何不再出現，但許秩也沒想過把蘋果拿走，而是總覺得，有朝一日可能會見面。

    當午夜的氣息瀰漫整個叢林後，許秩終於稍微卸下了一些防備，精神不再緊繃，眷族們也一改白日的警惕，知道夜晚是安全的，並且無事可做，便都在許秩附近隨意找了個地方準備休息。

    許秩也察覺到自己對午夜態度的轉變，從之前的警惕到現在宛如回到自己家，一切都只因爲她在裏面多了一座墳。

    “我果然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啊。”

    不過，午夜的規則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彷彿浩瀚無垠，足以見得這個地方有多特殊，她目前所知曉的，也不過是午夜的一部分，她想要看完所有的規則估計都要需要一段時間，更別提理解了。

    但現在倒是有了捷徑可以走，領悟木牌的規則後，她便算是有了基礎，再去參悟午夜的規則想來也會容易一些。

    許秩拿出八塊木牌放在一起，有了【燈】的提點，她不打算循序漸進了，開啓【窺密之瞳】後許秩將剩下的幾塊木牌中的規則片段全部記在了腦海中，隨後，她閉上眼嘗試利用【燈】給予的陣盤作爲引子，將這些木牌中的規則全部串聯在一起後開始解析。

    本來在沒有【燈】的提點之前，許秩已經隱隱對木牌的規則有了幾分感覺了，如今多了一個入門的引子，她便感覺她與規則之間的那層窗戶紙會戳開了一個口子。

    她嘗試着從這個口子看出去，眼前似乎閃過強烈的光，隨後，等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了後，她便看到了，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的廣闊風景。

    那是由這世間最純粹的權與力構築出的風景，是可以執掌天地的權，與改天換地的力，不過，她現在看到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但僅僅是很小一部分，當她嘗試着撕開那個小孔，並且伸手去抓住那些力量之時，許秩這才發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需要先在腦海中理解它們存在的意義，知曉它們的模樣，明白它們會因爲什麼產生變化，並且最後“念”出它們的名字，這才能將這些看似虛無的東西握在手中。

    這無疑是一個困難的過程，雖然有了一道指引許秩的口子，但剩下的一切難題都需要她自己去解決。

    這等於讓一個剛學會1+1=2的人直接去解一道對優秀學生而言都十分困難的數學題。

    按理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做這件事的人是許秩。

    她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着，體內的超凡迴路也在她呼吸之間光芒起伏，隨着身體內的超凡能量快速運轉，她的骨血之中都彷彿散發出某種微弱的白色微光，那似乎是她吸收掉的碎片的光芒，但現在已然成爲了組成許秩的一部分。

    一開始是困難的，許秩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力與腦力，甚至是超凡能力，這才逐漸理解第一個“詞彙”，或者說規則的原型，但在開了頭之後，接下來便如有神助搬，她感覺自己正在飛速理解木牌中的這些規則，一個個未知但神異的詞彙自她腦海中浮現，這些，便是木牌中蘊含的規則的原型。

    許秩沉浸在這種“理解”之中，她甚至感受不到時間在流逝，就連靈軀的意識也微微變得模糊，彷彿沉浸在夢中，好在，她早早預料到可能會牽扯到靈軀，提前讓靈軀找了個地方躺着擺爛了。

    隨着她對木牌規則的不斷理解，許秩發現，自己的血肉與迴路彷彿都在與新理解的規則相呼應，這讓她變得更好掌握這股新生的力量，甚至只需要專心致志的去理解，只要理解之後，掌握根本不成問題，那些規則被她打破隔膜真正觸碰到之後，就彷彿碰到了什麼天敵一般，乖順的不可思議。

    許秩自然不可能沒留意到這一點，她心中也對此有所猜測，大概，還是那塊碎片起到的作用。

    而隨着掌握的規則詞彙越來越多，許秩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着，這可比在失落地狩獵還要快上數倍！

    只是，哪怕午夜的夜晚被拉長了，一個夜晚也不足以讓她徹底掌握木牌中蘊藏的規則，但白日裏有眷族護衛，許秩並不想浪費時間，於是便晝夜不停的沉浸在參悟之中。

    眨眼之間，失落地中的七個日夜便已經過去，外界更是已經過了快一個月，許秩對木牌規則的參悟終於到了尾聲。

    如今，她的氣息已經無限逼近代行者，只要她將木牌中的規則全部理解透徹，並且掌握，那麼，她便可一舉成爲至少超凡等級上與代行者相差不大的強者。

    只是，傳聞中代行者的確立需要經過“神明”的點撥，但許秩對此也沒什麼興趣。

    畢竟代行者的責任諸多，而她一個都不想肩負。

    許秩感覺到快結束之時是在夜晚，得益於她在叢林中惡劣的名聲，往往大家看到眷族便會拔腿就跑，即使是白天，她參悟的過程並未遭受任何打亂，而外界的人們還在因爲神明的命令對蓮城敬而遠之，但迷霧的困擾已然讓世界亂了起來，解決迷霧迫在眉睫。

    當許秩不斷參悟着剩餘不多的規則之時，她的身體也在發生着某種變化，少女挺拔的身姿在此刻彷彿被看不見的威壓環繞，四周輕悄悄的，明明沒有風，地面的砂石卻悄然滾動着，最令人矚目的，是她原本淺灰色的瞳孔在此刻竟然化作金色，瞳孔似乎沒有聚焦，又像是看向了某個現實觸及不到的地方。

    眷族們彷彿感應到什麼，皆落在地面對着許秩做出臣服的姿態，就連掛在她靈軀建造的墳墓上的長明燈也微微搖晃着，燈芯似乎比往日燃燒的更加旺盛。

    在搖晃的長明燈照耀下，墳墓的樹影也搖曳着，彷彿活了過來。

    當最後一個“詞彙”被許秩所理解的瞬間！叢林彷彿感知到她所做的一切震動起來，而午夜的霧氣也隨之流轉着，夜空中的明月在這瞬間灑下了最純粹的月華，月華直直落在許秩身上，照亮了少女淡薄的身軀與金色的瞳孔。

    瞳孔中，明明沒有任何東西，卻又彷彿盛滿了最令人垂涎的力量。

    許秩只感覺到自己的血肉都在這瞬間產生了鉅變，大量的屬於規則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上，最先做出行動的，自然是她的幾塊天賦迴路，它們宛如最貪婪的豺狼絲毫不挑食一般將這些規則之力收入自己身體中用以強化擴大迴路本身，而許秩的肉身也不甘示弱，竟十分熟練的將迴路來不及吃下的規則之力搶走，再融入血肉之中。

    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彷彿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口”，不斷將她剛剛得到的新力量撕碎咀嚼再吞嚥下肚徹底化作她的一部分。

    許秩自己都有些詫異，她沒想到規則之力進入她的身體後竟會得到這樣.悽慘的下場。

    而她的精神力也不甘示弱的想要去分一杯羹，甚至連她的眷族們似乎都受到了某種恩澤，這也是當然的，畢竟【燈】屬性迴路搶走的規則之力是最多的。

    這樣的“狼吞虎嚥”幾乎持續了一整夜才消停下來，不是她的身體和迴路吃飽了，而是這次的規則之力竟全然被吃完了！

    “.我消化能力這麼好嗎？”

    許秩有一瞬間的懷疑人生，這可是至少七位代行者搞出來的規則，她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化完了？

    但轉念一想，她連更強大的規則不都用十分詭異的方式“吃掉”了嗎？

    估計誰也沒想到，對待“規則”還能用那種堪稱原始人一般的方式。

    只能說，當時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許秩那邊，這才陰差陽錯讓她真達成了。

    而在“消化”完成的瞬間，寧靜的午夜忽然颳起了一陣風，許秩耳畔似乎有鐘聲敲響，又像是灰色飛蛾飛入了午夜，屬於許秩的墳墓悄然發生了某種變化，而它身上掛着的長明燈被風吹動，它的燈芯已然變得更爲明亮，就連許秩也便明確感受到了自己與之前的不同。

    要說的話，她感覺自己變得“更難死去”了，這似乎是個很抽象的概念，但給她的感覺確實如此，換一種說法的話，大概是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層次有所提升了，雖然不是跨越了一個大的臺階，但確實是在往上攀登。

    生命層次的提升帶來的效果十分明顯，許秩甚至覺得，自己的血肉已經不再是血肉，而是能量的聚合體，恐怕是她現在身上滴落的一滴血拿去給低等級的超凡者吸收，都可以讓對方晉升一級。

    畢竟她的肉身可都是融入了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力量。

    除此之外，規則之力加身，讓她的超凡能力變得比以往更加強大，超凡親和力在本就遠超常人的情況下再度暴增，如果現在去測試的話，大概會有一個驚世駭俗的成績。

    而這樣高等級的親和力帶來的結果，便是許秩感覺自己連帶着的，對午夜的規則都有了幾分親近之感。

    超凡親和力是最通用也是最重要的特質，【超凡】指代一切超凡之力，甚至【輝光】本身，也是【超凡之力】，【規則】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有些驚喜，在這些提升之下，參悟午夜的規則，也不再是一件漫長的彷彿沒有終點的事情了。

    而在她感到驚喜的瞬間，一股極致的拉扯之力差點讓許秩晃神！

    那是從未在午夜感受過的，來自失落地的誘惑！

    那道消失已久的聲音忽然再次在許秩的耳畔浮現，而這次，它變得更爲急切，不斷誘導着祈求着許秩跟隨它的指引前往最深處。

    就連午夜都不再能隔絕那種誘惑，許秩心中無比驚訝，失落地深處到底有什麼？

    那東西又爲何對她如此渴求？

    是因爲她的天賦嗎？

    遲早有一日，她得去看看。

    如今，她掌握了【木牌】的全部能力。

    她現在可以感知到所有擁有木牌的具名者的位置，等級，狀態，並且可以隨時收回他們身上的木牌，亦或者發放更多的木牌，甚至，她可以通過木牌感知到對方更多的信息，以及，直接收取掉那些“寄存”在木牌中的能量。

    “果然.”

    通過殺死其他木牌持有者搶奪的力量會經過木牌，而後，那些能量只是被木牌“暫借”出去了，並不是真的歸於超凡者了。

    許秩對此並不意外，她早猜測木牌的“主人”可以做到這一點，這裏就是個大型農場，來到這裏的具名者源源不斷的爲農場主產出更多的超凡能量。

    而現在，她掌握了木牌的規則，便已經從農場中的牲口跳脫出來，成爲農場主的一員了。

    只是，當許秩動了“拿走這裏的全部能量”這個念頭時，她便會立刻感受到一股彷彿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許秩有些驚訝的擡頭，她瞳孔中的金色已悄然隱去，只留下點點稀碎的金光落在淺灰色的瞳孔深處，而此刻，她驚訝於明明創造木牌的代行者們已經死去，爲何，她還會感受到如此龐大的壓力，彷彿她真的這樣做了，下一秒，死亡就會降臨。

    除非，這個牧場的背後，還有遠高於代行者的主人，而那樣的人，還能有誰呢？

    “居然是神明的牧場嗎？”

    但.不是說神明不再需要普通的超凡能量，只比拼誰的規則之力更多，誰更親近輝光嗎？

    祂們借代行者之手圈養這些具名者廝殺聚攏，是爲何？

    而現在，許秩可以確認，她本體的實力跟代行者應該是不相上下的，可面對那股壓力時，她也能明確的感受到，她不一定扛得住。

    代行者說的好聽，神明的右手，但實際上，許秩覺得，恐怕神明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足夠碾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