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不信邪

    許秩花費了一些時間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緒。

    她已經很少如此激動了，這實在不能怪她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她覺得，哪怕是【代行者】來了，知曉這個消息後的心情也不一定能比她冷靜得到哪裏去。

    她能激動幾分鐘就冷靜下來，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自制力了！

    “所以，我無法理解體內的迴路，但可以擁有它，是因爲我早就已經將它融入體內，但並不完整。”

    就像一個字只寫了一半，熟悉它的人自然能認出來，可完全不認識的人看着也只覺得意義不明。

    這大概就是她無法理解的原因。

    許秩聯想到了剛剛在午夜中看到的那一眼。

    那也只是個片段，是冰山一角，她拿着這片段再怎麼看，怎麼鑽研，也無法領悟，更無法理解。

    想要，或許，她需要先“看到”完整的規則。

    “這也太困難了！”

    她或許該從簡單一些的規則上手，而不是一上來就試圖參悟午夜中運行的規則！

    可是她壓根不知道什麼地方有簡單的規則。

    這便是沒有“傳承”的壞處了，假如她還在光明院，按部就班並且取得足夠的信任之後，當她正常晉升具名，或許光明院會在她完成某個功績的時候給予她參悟簡單規則的門路，亦或者指引，但那實在太慢了。

    木牌中的規則許秩覺得，肯定會比午夜更簡單，但她不確定會不會打草驚蛇。

    “午夜就午夜吧。”

    許秩嘆了口氣，她不信了，她還拿不下嗎？

    只要拿下了午夜，木牌不就是小菜一碟了嗎？

    要去找除木牌之外更簡單的規則，或許需要先離開失落地，還具有一定的不確定性，那可沒有那麼多的功夫去做那些事情。

    在失落地中，白天她可以提升實力，夜晚則是能用來專心研究【規則】，除了要小心失落地深處的東西，除此之外，簡直完美。

    只可惜，現在的她光是看一眼天空，就感覺大腦已經被塞滿了，雖然不至於像從前那樣被反噬，但也不能很快的再去觀察，並且嘗試記錄更多午夜規則的片段。

    不過

    光是在腦海中觀摩自己的記憶並不足夠。

    許秩擡手折了一根自己墳頭的樹枝，隨後蹲在地面開始嘗試着將記憶中的“符號”畫出來。

    可，當她準備在地面落筆之時，卻發現，腦海中已經觀摩過數次，並且記得一清二楚的圖案，當她準備“畫”出來時，卻在這瞬間彷彿徹底遺忘了那個圖案，又像是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全然不知道怎麼下手的侷促，更是無形之中存在某種阻礙，讓她難以繼續。

    許秩有些驚訝，但想起她初次刻畫迴路時也不是特別順利，隨即便能理解了。

    “但我不信這個邪！”

    她還非要畫一遍不可了！

    許秩一遍遍在腦海中複習着規則片段的模樣，她也不貪，就選定片段的“開頭”一部分作爲今天的目標，反覆在腦海中臨摹那個符號的形狀，直到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熟悉的時候，才再次準備動筆。

    但，還是那個問題，就好像無形之中存在某種阻礙，她難以下筆。

    就算破釜沉舟般胡亂先畫出一筆，落筆後也會發現，完全不對，根本沒辦法繼續。

    還怪邪門的。

    不過凡是隱祕皆不可輕易破除，更別提復刻規則的“形狀”了。

    許秩也不氣惱，反正她的時間很多，現下在午夜也無事可做，距離天明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慢慢嘗試吧。

    在失落地深處，尤其是這個圍獵場裏，時間不再是24小時，每一天都被拉的格外長，而許秩有靈軀作爲參考，自然知曉白天一天，就有接近三天的時間。

    僅僅只是三天，在失落地中她並沒有做出太多事情，但外界已然風起雲涌，時時刻刻都在變化着。

    光是在她進入圍獵場之前，蓮城各層的信徒勢力就已經基本明了，而在這短短幾天內，更是發生了許多變化。

    首先便是蓮城內的“秩序”已經確定了差不得了，得益於信徒這個團體的特殊性，下層完全不會對高層進行任何反抗，對決只在高級信徒間出現，一旦落敗，則會淪爲對方的血食用以增強力量，而勝利者會掌握更多的勢力與力量，敗者的“下屬”也會無條件臣服。

    省下了許多不必要的時間，所以信徒之間的勢力得以快速整合，如今已然構建出初步的新蓮城生態環境。

    而這其中，雖然信徒做不到在私下完全統一友好，但在大方向上，他們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爭執的，這也導致外界試圖與蓮城溝通變得無比困難。

    蓮城儼然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但也不完全拒絕，會表露出幾分猶豫亦或者觀望，讓外界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採用最極端的手段，但這段時間過去蓮城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外界便坐不住了。

    好在，紅光沒有消散，反而成爲了某種“結界”，阻攔外界的窺視與進入，而結界的進出口則是掌握在城市底層的中央，許秩覺得，原本設想中估摸着那玩意應該是給在蓮城的大主教準備的，讓大主教來決斷是否要放人進來，什麼時候進來，卻沒想到如今蓮城的大主教是許秩。

    如果不是許秩，哪怕是【懶惰】，也不該甩手掌櫃到這種地步，畢竟哪怕是大主教，也不能忽視神的命令。

    如今，結界的“鑰匙”掌握在底層最強大的信徒手中，而他也因爲擁有這把鑰匙，獲得了在與其他幾層掌權者集會時較爲明顯的話語權。

    除此之外。

    在蓮城變故發生後，各地的【杯】都彷彿瞬間覺醒，不再遮掩自身，許多城市的市民也才意外發現，自己城市中竟已經隱藏了如此多的【杯】？

    甚至，其他的【大主教】也紛紛露出蹤跡，彷彿刻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而這些變故也是外界遲遲沒有決定好派遣誰進入蓮城一探究竟的緣故一。

    即使自己城市裏已經出現各種老鼠，但在面對其他城市時，他們依舊還在互相算計，互相推脫，哪怕面對蓮城這種級別的的異常，依舊做不到團結。

    直到，【代行者】們從失落地歸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