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戲

    姜晚歸回道：“我七妹去姨婆家接祖母回來，我接到村口，沒想到，剛說幾句話，祖母就暈了。”

    “那你七妹呢？”婦人又問。

    姜晚歸猶豫了一下，有點含糊地道：“七妹……嗯，可能是祖母忽然暈倒，把七妹嚇到了，她平時就膽小，所以她自己先回家了。”

    “什麼？老太太暈了，她跑了？都不幫着你扶一下？”一個圍觀的老頭滿臉寫着不可置信。

    這時候出來看熱鬧的人多起來。

    一個中年男子道：“我剛過來時候，看見姜家老七自己往家跑，跑得飛快，像是見鬼了似的。”

    這人羣裏開始議論。

    姜晚歸可是要表現孝順的，不能一直在這閒聊，她假裝忍痛，艱難的要抱着馬氏去王郎中家。

    不過這時候王郎中已經拿着藥箱子出來了，讓她把人放倒地上，就地救急。

    王郎中這邊救人，姜晚歸在邊上急得滿臉的眼淚，對着西邊的天空磕頭，嘴裏唸唸有詞：“求求各路神仙保佑我祖母快點好起來。”

    圍觀的人都被姜晚歸的孝心感動到了，悄悄地議論着。

    “以前一直沒注意過姜家這六丫頭，都說那個七丫頭孝順善良，可是現在看着，這個六丫頭才是真的孝順啊。”

    “可不是呢，你是不知道，我聽說啊，那七丫頭就會做表面功夫，在家裏又饞又懶，一點活不幹。”

    “真的啊？姜裏正的媳婦不是經常說七丫頭貼心，什麼都幫她幹麼？”

    “那是姜裏正的媳婦偏心那個撿來的丫頭唄，沒看啥時候那娘倆都同出同進的。”

    “那不能吧？咋說這六丫頭是親生的，不會有人不喜歡自己親生的，喜歡撿來的吧？”

    這時候劉婆子的信已經到了，她還喘着氣就開始跟大家說起來：“那你們是不知道，你們仔細想想那個姜七丫頭的手都多白淨，那是幹過活的手麼？”

    說完，她又抓起姜晚歸的手：“你們看看，這丫頭的手上，燙傷的，刀傷，繭子，這比老爺們的手都糙，這是幹了多少活？難道你們還真以爲有人幹多少活，手都那麼嬌嫩？你們看看你們自己幹活的手啥樣的？”

    聽着劉婆子的話，這些圍觀的也都伸着腦袋看過來，農戶人，其實沒有太多的想法，他們更相信自己看見的，此時看着姜晚歸的手，再看看自己勞作的手，也就認同劉婆子的話了。

    這時候王郎中給馬氏施上針，馬氏終於醒了，她睜開眼睛看着這些人，有些懵的：“我這是……”

    姜晚歸挪動着膝蓋過去：“祖母，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了，你還好吧？哪裏疼？”

    此時的馬氏剛醒，其實腦子裏還不那麼清楚的：“我，我頭暈。”

    “娘，娘，你這是怎麼了？”林氏着急地跑着過來，邊往前擠邊喊着。

    她後邊還跟着哭得雙眼通紅的姜晚珠和姜楚禮都喊着祖母。

    讓大家都沒想到的是，林氏擠到人前，對着姜晚歸就是一耳光：“你怎麼這麼惡毒？不就是姐妹間有點小矛盾，你就要這樣嚇你祖母和你妹妹？要是你祖母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活了。”

    而姜晚珠也適時地表現出來柔弱，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就算是我有錯，你可以打我，但是你怎麼也不該嚇唬祖母的。”

    她跑到家其實也後悔的，畢竟把老太太扔下了，怎麼說都不對。

    所以她回家添油加醋地把責任都怪到了姜晚歸身上，然後說自己跑回來是求助的，她相信一點，那就是如果親生父母都說姜晚歸不對，那麼姜晚歸就算是有十張嘴也狡辯不了。

    但是她不知道此時村裏的風向。

    不等姜晚歸說話呢，王郎中起身，怒視着林氏：“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你不問青紅皁白的就打你家六丫頭？”

    林氏沒想到王郎中會這麼維護姜晚歸，但是王郎中在村裏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所以她也不能跟對方爭吵，只能解釋：“我家珠珠回去都跟我說了，是小六記恨她，所以在村口嚇唬她和我婆婆，把婆婆嚇暈了，這孩子太歹毒了，我怎麼能不教訓她？”

    王郎中聽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你就聽姜晚珠的一面之詞？”

    林氏很肯定：“珠珠從來不說謊的，她性子單純善良，不像小六這孩子心眼多些。”

    王郎中深深地呼了口氣：“老太太暈倒，你說的單純善良的跑了，是心眼多這個把老太太背過來的，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偏執的認爲你家七丫頭善良，但是我的眼裏，你家六丫頭才是真的孝順，她是我見過最孝順的姑娘。”

    劉婆子也跟着附和：“可不是，秋芳啊，你是沒見到剛纔你家六丫頭揹着老太太來的時候，爲了不讓老太太磕碰到，她真的是差點摔斷了腿。”

    雖然是有點誇張了，但是她也確實是真的感動。

    不僅僅是她，別人也都跟林氏表示，剛纔姜晚歸對馬氏那是真的很孝順，用命的孝順。

    最初扶着姜晚歸的那個年輕婦人看着姜晚珠問：“你祖母都暈了，你就那麼回家了？都不知道去找郎中或者把老人背回來？”

    本來想要再把姜晚歸嚇唬他們的事說出來的姜晚珠，被這人問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了，她確實是錯了，但是她也是真的怕鬼，當時就是下意識的跑了，現在真的是悔死了。

    姜晚歸學着以前姜晚珠的那些說話方式：“大家也不要怪我七妹，她就是被家裏保護得太好，膽子小，不像我半夜都要出來幹活，什麼都不怕了。”

    這招還是她的靈魂飄到現代世界時候學的：走小白花的路，讓小白花無路可走。

    這時候帶着八卦的人都忍不住地看姜晚珠的手，那手嫩得，跟幹活的人都不一樣，他們此時也更不喜歡姜晚珠了。

    劉婆子道：“咱們村裏都是農戶，還真的沒誰家能把姑娘嬌生慣養得十指不沾陽春水，不說幹多少，但是幫着家裏洗衣做飯是應該的吧？”

    那個年輕婦人也是有幾分嫉妒姜晚珠的這雙手：“是呀，這比鎮上的大戶小姐的手都嫩，還真的是什麼活都不幹啊。”

    姜楚禮受不了任何人說姜晚珠的不好，他趕緊站出來反駁：“我們家這麼多人，也不差我七妹幹這點活，我們家願意寵着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