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手術很順利

    “不…… 不不……胤川，這對我不公平！你對我不公平！明明就是我！明明只能是我！當年我明明就表現得很直接，我想要的人是你，不是均庭，你爲什麼？爲什麼不要我？我也想好了，等顧之年滿十八歲，我就和均庭離婚，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這些個一直在等我的，不是嗎？” 陳詩喃越說越離譜，墨胤川越聽眉頭越發緊鎖。

    墨胤川不明白陳詩喃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和言論？

    他什麼時候在等陳詩喃？他們什麼時候有過什麼約定和瓜葛嗎？

    墨胤川疑惑地看着哭得傷心欲絕的陳詩喃，臉上盡是不解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這無疑再次深深地刺激到了敏感的陳詩喃。

    陳詩喃見狀，越發的無法管理和自抑自己正處於崩潰邊緣的情緒。

    墨胤川察覺到陳詩喃在一邊哭一邊不自覺的往他的椅子上靠，忍無可忍地嗖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正在自己情緒中自艾自憐的陳詩喃明顯被墨胤川突如其來的意外舉動嚇了一大跳，神情彷彿瞬間回過神來般，幾乎是立刻的，馬上的，陳詩喃便止住了梨花帶雨的眼淚。

    愣愣地，楚楚可憐的，不知所措地……仰視地看着高高站着的墨胤川。

    墨胤川不再多言，也不想明白陳詩喃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更不想瞭解陳詩喃是腦子有錯亂還是精神有問題，墨胤川一言不發的擡腳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在自己投資的國際醫院裏，墨胤川多的是地方可以安置自己，比如，到手術觀摩室跟衆多醫生一起隔着玻璃觀看手術也未嘗不可？

    墨胤川大步朝着霍伯雄和霍均庭的方向走去，原是想打聲招呼後離開，待手術快結束時再過來？

    沒想到霍均庭卻叫住了墨胤川，霍均庭覺得霍伯雄年紀大了，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心力和體力都難以經受得住，霍均庭請墨胤川陪着霍伯雄到樓下喝杯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墨胤川原本想去觀摩室隔着玻璃陪着正在手術室裏努力奮鬥的姜甜甜 ，看着眼前神情疲倦的老友，墨胤川輕輕地點了點頭，扶着霍伯雄暫時離開。

    安頓好父親的霍均庭重新回到陳詩喃身邊，看着陳詩喃臉上的淚痕，霍均庭以爲陳詩喃是在爲兒子霍顧之傷心難過，心疼地爲陳詩喃拭去臉上有淚花，並輕聲安慰陳詩喃說霍顧之一定會沒事的。

    陳詩喃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接納霍均庭的安慰，眼神始終看向墨胤川和霍伯雄離開的方向。

    “ 川啊，你爺爺還好嗎。” 霍伯雄由着墨胤川扶着，在樓下咖啡廳的椅子上坐下。

    “ 挺好的吧，環遊世界，上次聯繫我說在非州拍獅子呢，我是找不着他的，他想找我才會出現。“ 墨胤川點點頭，輕聲應着，簡單地說着大實話。

    “ 你爺爺心態好，說不管你就當真能不管你，也不想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見他操心操心你的婚事，我能有他一半的好心態，你均格大哥也不會離家出走這麼多年都不曾回家了。” 霍伯雄知道墨胤川跟霍均格私下有聯繫，說的話一半真心一半是想讓墨胤川有意幫他傳遞思子情切。

    墨胤川聽得出霍伯雄後半段話裏的意圖，卻不愛多管別人家的閒事，墨胤川跟霍均格之間，除了必要的工作，別的也從來不過問彼此的私事。

    這也是霍均格不拒絕跟墨胤川有往來的原因之一，以前跟霍家來往密切的人，霍均格除了墨胤川，誰都不待見。

    統統拒於千里之外。

    “ 霍爸，我的事爺爺不必操心，實際上我結婚了，還有三個快六歲的孩子。” 墨胤川挑重點的說，挑能聊的話題聊。

    目前爲止，姜甜甜和孩子的事墨胤川跟誰都沒有刻意公開，墨胤川的爺爺墨逸夫現年七十九歲，七十歲正式辭去在墨氏的所有職務，也正式退出公衆視線，開始跟着他組織的團隊去探索自然。

    除了墨逸夫，墨胤川並不覺得自己的事需要誰刻意去關心，而墨逸夫有時候一失聯就兩三個月，墨胤川不擔心是因爲墨逸夫身邊有最得力的團隊，自然會保障墨逸夫的周全。

    墨胤川也並沒有刻意聯繫爺爺說姜甜甜和孩子們的事，以墨胤川對墨逸夫的瞭解，一旦墨逸夫知道了墨胤川結婚了，還有三個這麼大的孩子，一定啥也不幹，專門跑回來見姜甜甜和孩子們。

    而墨胤川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打着情親的旗號，強行擠進他和姜甜甜的生活，打擾他們一家五口的清靜，親愛的親爺爺也最好別在這個時候出現。

    這是墨胤川的私心。

    反正墨逸夫每年春節都會回來跟墨胤川過，墨胤川想着，到時候再讓墨逸夫知道也不遲？

    “ 什麼？你什麼時候結的婚，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霍伯雄驚了一地，嚴肅的五官擠在一起微微的變了型。

    “ 領證是近期一個月內的事，孩子嘛，哈哈，自然是六年前有的嘛，三胞胎，所以是三個孩子嘍。” 墨胤川說起孩子不免有些驕傲和得意。

    三胞胎的機率本就不高，墨胤川是一次中仨，是個男人都會天然覺得自己無敵又值得驕傲吧，加上墨胤川本來就是自信的王者。

    說起最得意之事，自然有着掩飾不了的得意之色。

    “ 靠！真有你的，小子，你爺爺知道了不得高興得暈過去啊？” 霍伯雄臉上的驚訝之色可見一斑。

    “ 呃—— 爺爺是一定會高興的啦，這事不急着跟他說，讓他好好拍小動物吧。” 墨胤川聳聳肩，一句話簡單量帶過說。

    “ 唉呀，你這樣是最理想的，如果趁着年輕再生兩個更好，你看現在的均庭，一個孩子的風險是很大的，你們還年輕，就是不知道想得常遠一些，唉—— ”說到自己家的兒子，霍伯雄輕嘆搖頭。

    “ 您就放心吧，均庭還年輕，想要不一樣的人生軌跡也還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墨胤川不覺得霍均庭的人生就此定格，三十六歲的年紀，想調整成什麼樣的狀態不可以呢？

    “ 是啊，老的人是我，不是他們，確實是我悲觀了。”霍伯雄淡淡地點點頭。

    這幾年因爲霍顧之的病情，不得不承認霍伯雄心裏是滄桑的，悲涼的，消極無望的……

    “ 霍爸，或許我現在說這些有點不合時宜，但是呢，您也知道有些事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顧之有顧之的天命和人生，您有您的，您要做的呢，就是別繃太緊了，可以嗎。” 墨胤川極少去做安慰人的事，不知爲何，這兩天卻好像一直需要他去做這些往日裏他不願意去做的事。

    “ 嗯，我儘量吧。” 霍伯雄心裏清楚墨胤川說的是對的。

    只是最近霍伯雄想的很多，以前霍伯雄把霍均格當接班人培養，霍均庭的性格實在是只適合做中層管理，而沒有做領袖的卓越才華，霍伯雄最終只能把霍顧之當成準接班人培養，沒想到現在霍顧之又出了健康上的巨大風險。

    誰能在連續遭遇如此大事後，還能保持持續的好心態呢？

    最重要的是霍伯雄已經不再年輕，再看看眼前的墨胤川，也是被墨逸夫隔代親抓培着的接班人，接班的過程聽聞也有些人不服，起了些許波瀾，墨氏卻是在墨胤川手裏擴張了數十倍，妥妥繼續坐穩全球屈指一數的大財團的位置。

    再想想自己家，四分五裂，全靠他一個老頭子苦苦支撐着，最重要的是接班人接班無望。

    墨胤川自認不會安慰人，平時自己家爺爺墨逸夫也極少需要墨胤川說什麼寬慰的話，而且，在墨胤川看來，霍伯雄多少有些自作自受的成分。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就是霍伯雄這樣的吧，好好的霍昀格，硬是被他逼得生生脫離霍家二十多年不願再以霍家人自居。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霍均格肯定都是霍家最可靠的接班人。

    加上這些年，霍家已經大不如前，可以在大時代的洪流沖刷之下，霍家可以說只剩一個空架子了，霍均庭不自知，霍伯雄不願意承認，墨胤川這個有一雙火眼金睛的局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 嗯，目前顧之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是嗎。” 墨胤川自己做父親後，才明白這層深意。

    “ 胤川，謝謝你！這些年感謝有你，一直幫我看着均庭，可惜，他要有你或者他哥一半的能耐我也不至於如此這般操心。 ” 霍伯雄眼裏流露出感激之意。

    “ 霍爸說的什麼話， 我和均庭從小一起長大，均格大哥小時候也很關照我，我也只是回饋了做爲朋友該做的罷了，您啊，好好保重身體，讓自己更健康長壽就對了，這話是我爺爺說的。” 墨胤川搖搖頭，表示自己做的很少。

    “ 霍爸，我還想去見一個人，護士和管家陪着您在這一邊等消息，可以嗎？” 墨胤川輕聲問。

    “ 可以，我沒事，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霍伯雄知道墨胤川得上是日理萬機。

    “ 有事您直接打我手機，或者讓管家和護士打我手機都可以，好吧。” 墨胤川還是想到觀摩區隔着玻璃陪陪姜甜甜。

    儘管姜甜甜不知道他在外面給她加油，但是在墨胤川心裏，他就當姜甜甜的心靈感應，知道他的心意了。

    第一次陪人等候在手術室外的墨胤川才知道，這種等待的心情是多麼的煎熬，時間是多麼的漫長。

    經過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時間，在霍顧之的皮膚上完美的縫上最後一針後，姜甜甜和白幽冥眼裏閃着激動的光茫互換了一個相互鼓勵的眼神，姜甜甜輕輕地點點頭，後退一步後，深深地跟衆人鞠了個躬，然後跟助手一起率先離開的手術室，把送病人回病房的工作交給白幽冥和其他醫護。

    這個房間裏，除了白幽冥，沒有人知道姜甜甜就是SUgar,演練和手術時間，姜甜甜都是獨立洗好手，做好無菌處理，包好頭，臉，才時的手術室，沒有真正看到姜甜甜的臉。

    白幽冥只是介紹說：“ 這是SUgar 醫生 。”

    白幽冥點點頭，接下了後面的結尾工作。

    旁觀席上的墨胤川看到姜甜甜離開手術室，也連忙起身離開。

    白幽冥親自把霍顧之送回病房，在手術室門口先是初步跟霍均庭和陳詩喃彙報了一下手術情況，再陪着家屬一起把病人送回房。

    麻醉沒過的霍顧之始終是睡着不省人事的。

    霍顧之術後還有一段時間的危險觀察要度過，還不能掉以輕心。

    霍均庭多少也懂些常識，心裏有數，儘管白幽冥說手術很成功，霍均庭懸着的心始終都是七上八下的掛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沒有個着落。

    白幽冥天天面對無數不安的家屬，已經是習以爲常，也能理解爲什麼姜甜甜寧願保持神祕，不直接面對病人家屬，有時候安撫病人家屬需要耗費的精力並不比做一場大手術來得少。

    姜甜甜跟助理走特殊通道離開手術樓層後，先回了趟自己的辦公室，進門便看到墨胤川在等着她。

    “ 辛苦了，累不累。” 墨胤川上前抱了抱姜甜甜 。

    “ 有點，你怎麼沒在外面陪着顧之爸爸媽媽？” 姜甜甜知道墨胤川跟霍家關係親密，人既留在醫院陪手術，正常理應在外面陪着。

    “ 陪昀庭待了一會，霍家的老爸爸心煩，我陪他下樓透了透氣，想想還是最想待在能看到你的地方。” 墨胤川實言相告。

    陳詩喃胡言亂語的行徑墨胤川沒有提及。

    “ 家長們擔心是人之常情，我收拾一個自己再出去看看顧之小夥子，然後跟白院長做個總結工作，就回家，你怎麼安排？” 姜甜甜輕聲問。

    “ 嗯？自然是和墨太太一起下班回家，這裏有最好的醫護保駕護航，我在這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心意到就可以了，墨太太覺得呢。” 墨胤川莞爾一笑，輕聲問道。

    如果今天不是因爲是姜甜甜與白幽冥配合完成手術，墨胤川最多只是過來看一眼，不會久候到現在一直守着。

    霍均庭和霍伯雄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墨胤川不是閒人，最主要的是墨胤川陪與不陪都不影響霍顧之的手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