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全家悲痛!王妃養鵝!姚廣孝現!奉天靖難!朱元璋氣麻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過節長肉肉字數:14218更新時間:24/07/06 00:23:32
    【收到人生第二個盟主,感謝橙子鏡子大佬的打賞,爲大佬加更,超大章節暴爽!】

    北平,燕王府。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佈。

    像一塊厚重的鉛毯覆蓋着整個北平。

    黑雲烏壓壓的壓下來,感覺像是夜晚一般昏暗。

    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喘不過氣。

    “父王,大哥”

    “岳父.大舅子.”

    “王爺.髙熾我的兒.”

    靈堂之中,悲痛之聲不絕於耳,燕王府一家人神色悲痛的癱軟在地,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從京城運送回來的屍體,已經成了焦炭,完全看不出人形。

    父王、髙熾.你們死之前,該承受多麼大的痛苦啊

    都怪我,都怪我

    一定是我命帶煞星,家裏逃不過火劫,才遭受如此重創.

    朱凝雲哭的梨花帶雨,桃花眸子通紅。

    想到自己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如今再次重現在他最愛的人身上.

    她將這一切怪罪到自己頭上,悲疼欲絕,哭暈了過去。

    “凝雲!”

    李逍止住傷心的淚水,接住了凝雲,讓她不磕碰在地上。

    這丫頭,以她的身體不至於扛不住,一定又是聯想到了什麼,傷心過度了.

    李逍自己又何嘗不是

    往日和岳父朱棣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

    朱棣將自己當做親兒子看待,任何事都顧及到自己的感受。

    教導自己爲人處世的道理,交代自己該如何去管控手下

    更是將他無數的人生經驗,毫無保留的跟自己傳達。

    吃飯的時候喝高了,還能挽着肩膀說笑話。

    一起去打獵,一起喝酒,一起釣魚.

    可如今,這個岳父卻突然之間,走了

    這一個月來,

    發生的事情,讓李逍始料不及。

    先是從朝廷那邊,傳來的消息,自己被封爲永樂候。

    當時李逍就懵了。

    自己怎麼就特麼被封爲永樂候了呢??

    那永樂大帝朱棣可怎麼辦!!!

    這究竟是誰的餿主意!!

    從那一刻起,李逍就有些隱隱不安,心神不寧的感覺。

    結果沒多久,他就聽到令人更加悲痛的消息。

    聖上朱元璋、燕王朱棣、皇孫髙熾,在黃山遇刺,當場殞命,抓拿此刺客的時候,大火焚燒宮殿,連屍身都沒保住。

    聽到這個消息後,李逍如遭重擊,悲痛萬分。

    他在這大明混,帶着一身強國的東西,需要有強硬的人來壓着,才能一展抱負。

    可現在,唯二強硬的人,一起都走了。

    那可是洪武大帝和永樂大帝啊,怎麼能這樣走了啊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

    接下來,朱允炆才七天,就宣佈了登基,拒絕藩王入京。

    真實歷史上,朱允炆也是朱元璋死後七天就迅速登基,然後拒絕藩王入京!!

    再然後,朱允炆登基之後,立馬就着手削藩!

    真實歷史上,也是如此。

    一切如此的相似

    彷彿歷史出現了輪迴。

    而且不一樣的是,這次少了自己的好岳父朱棣

    少的這個人,是如此的關鍵啊!!!

    可現在,是洪武二十五年啊!!

    李逍現在的心很亂,非常亂,如同眼下的情況。

    歷史不是這樣寫的!!!

    朱棣怎麼會在洪武二十五年就死了。

    爲什麼我的出現,會帶來這麼大的變化.

    真如蝴蝶效應一般麼,蝴蝶煽動翅膀,大東洋的彼岸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這個變數真的會造成這樣大的變化麼.

    李逍神色低落,眼神複雜,回想往昔,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自以爲對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逍郎,你有法子救父王麼,你總是能創造奇蹟.”

    此刻,在李逍的呼喊下,朱凝雲甦醒,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李逍。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忍不住要問一句,萬一有希望呢

    “我不能若是可以,我早就做了”

    李逍悲痛的搖了搖頭,他是真沒辦法,自己的系統並不能讓人起死回生更別說都燒成了碳

    “王爺.”

    一旁的徐妙雲似乎也停止了哭泣,等待李逍的回答,聽到這樣的答案後,她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丈夫的悲痛,栽倒在地.

    “母妃,母妃!!”

    朱高煦、朱高燧、凝雲、李逍四人,看到母妃倒地,立馬過去將母妃扶了起來。

    “快,將母妃扶到牀上,我來診治.”

    李逍立馬大聲吩咐。

    隨後幾人手忙腳亂,將燕王妃扶到牀上躺着歇息。

    現在這個燕王府,朱棣已經不在了,燕王妃決不能倒下。

    此時,燕王府已經不止朱高煦等人了,一衆妹妹和女婿也紛紛趕回了燕王府,所有人擔憂的看着燕王妃。

    “大家別慌,母妃只是有些憂傷過度”

    李逍拿出銀針,在徐妙雲身上的幾個穴位扎了針。

    他擁有圓滿級的醫術。

    這醫術都是頂級中醫的經驗,並沒有西醫。

    兩者也不能說哪個更好,各有所長,但中醫博大精深,更難學,因此真正厲害的醫者很少。

    李逍此刻的醫術已經到達中醫最頂尖,如果先前有那樣的醫術,就能不用阿莫西林,就能治療好徐妙雲的肺炎。

    幾幅銀針下去,徐妙雲逐漸甦醒,睜開了雙眼。

    “母妃。”

    “母妃醒了。”

    “母妃沒事,沒事”

    一衆兒子女兒關切的喊着。

    徐妙雲甦醒之後,臉色變得平靜了許多,她目光看向衆人。

    房間變得十分安靜。

    沉默了許久後。

    徐妙雲嘆了口氣,盡是哀愁,

    她心裏感到空虛、悲哀,整個幻想的天國已經在周圍崩潰了,並且崩潰得蹤跡渺然,無聲無息,如同過眼雲煙的夢境。

    許久後,徐妙雲隨後揮了揮手,顯得無力:

    “你們都出去吧.李逍你留下來。”

    聞言,衆人紛紛看向李逍,奇怪母妃要跟李逍說些什麼。

    李逍點了點頭,看向凝雲,“凝雲,你們去外面等着,我來安慰母妃.”

    朱凝雲紅着眼睛,微微頷首,隨後跟着衆人離開了房間。

    李逍轉身,看向了岳母大人。

    兩人對視,依舊顯得很是沉默。

    “岳母大人,節哀”

    李逍開口,可被燕王妃揮手打斷。

    燕王妃徐妙雲的額頭似乎瞬間出現了白髮,蒼老了許多,她看向李逍,道:“李逍,你是宿慧之人,爲什麼這一切跟你說得都不一樣.”

    她之前跟李逍單獨聊過,李逍也透露了後世的事情。

    如果李逍說的是真的,那麼王爺不應該現在死,而是會幾年之後,靖難後登基稱帝。

    李逍欲言又止,良久才開口道:“母妃.我也不知,但這一切都變了,徹底變了,讓我也猝不及防,驚慌失措”

    徐妙雲緩緩道:“所以.歷史因爲你的變數,變了.”

    她心情悲痛,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可她卻無法去責怪李逍!

    一方是最喜歡的女婿。

    一方是自己的摯愛.

    李逍是給自己閨女新生的人。

    可這個代價.太大了,要以失去朱棣爲代價.

    徐妙雲雙眼略顯迷茫,如果歷史讓她重選,該不該招李逍爲女婿,她也不知道

    “岳母.對不起。”

    李逍眼眶發紅,悲痛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若是難受,想打,想罵,你就狠狠的罵我出氣,打我出氣,李逍絕無怨言”

    徐妙雲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沒法去責怪李逍什麼,一切已經發生了。

    此時,去責怪李逍,又有什麼意義?

    李逍從來沒有做對不起燕王府的事情,一絲也沒有,反而一直在爲燕王府耕耘,可世事難料,誰能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沉默許久,燕王妃開口道:“李逍,答應母妃,做兩件事情!”

    李逍用力點頭:“母妃,你說,無論是什麼事情,李逍都會去做,不顧一切的去做!!”

    燕王妃招了招手:“李逍你過來,坐近一些。”

    李逍點了點頭,坐在了牀邊。

    靜靜聽着接下來岳母要交代的事情。

    燕王妃徐妙雲平靜道:“聖上身邊都安排有頂尖高手,那些人能殺得了聖上,他們的武藝,恐怕亦非常人.答應母妃,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幾個殺害王爺和髙熾的兇手,爲王爺和髙熾報仇雪恨!!”

    聽到這話,李逍攥緊拳頭,心中都是對那刺客的恨意,咬牙道:“母妃,不用你說,我定要將那幾個刺客抓出來,碎屍萬段!!我李逍在天發誓!無論是誰,他有多厲害,藏到哪裏.我都將用我一生,去找到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點不用岳母說,李逍都要去做!!!

    燕王妃點點頭,接着道:“李逍,如今燕王不在,髙熾也不在了。唯有高煦能繼承燕王,可他不夠穩重,燕王府無人能擔起大局。我要你在高煦懂事之前,幫我撐起燕王府的大局。”

    如今,也唯有朱高煦能擔起大任。

    可朱高煦還年輕,根本不穩重,眼下也唯有李逍能夠依靠。

    如今各地削藩,眼下雖然沒有削到燕王這裏來,但這是遲早要發生的事情。

    徐妙雲希望李逍能夠撐起大局,否則燕王府將萬劫不復。

    “母妃,李逍答應你!”

    李逍默默的點頭。

    “嗯。”

    徐妙雲微微點頭:“你既然點頭,母妃就放心了,你也不需要太過自責.”

    李逍點頭,心中默默下定決心,無論未來世事如何變化,自己將會一直守護着燕王府這一脈,不讓這一脈斷絕。

    作爲對朱棣和徐妙雲的回報

    “最後.你上次說允炆登基削藩王,燕王靖難奪侄位.”

    徐妙雲看向李逍,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呢,母妃很想知道。”

    徐妙雲想知道,如果是朱棣繼承了皇位,後面發生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壞,這歷史對大明究竟是好是壞

    以前,她不想知道,因爲王爺在,無論如何都好。

    可現在,她想知道了。

    “母妃,如今這一變,後面的這些歷史,將都會煙消雲散,不復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哎”

    李逍深深嘆了口氣,隨後道:“雖然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力,不過既然母妃想知道,那李逍就說吧”

    徐妙雲微微頷首,作傾聽狀。

    李逍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

    “嚴魏蠹國戚滅寇,崇禎懸樹李侵京。”

    “吳賊賣祖山河變,江北江南屬大清。”

    話音落下。

    徐妙雲眼眸微張,心中震撼無比

    王爺這一脈,最終還是沒有山河永固,讓江山易主了麼.

    大清

    徐妙雲心中琢磨,似乎想到了北方草原上的女真.

    難道是他們!

    他們如今只不過是一盤散沙,不值一提,真的能做到麼。

    徐妙雲微微顫抖,那江山豈不是又從漢人的手中丟失.

    幾百年後,王爺的後人豈不是罪人了

    李逍嘆了口氣,接下來,才是讓人難受的一段往事。

    他緩緩開口:

    “太祖興清順入關,揚州嘉定骨成山。”

    “康乾盛世雍承啓,嘉道弱朝鹹續延。”

    “鴉戰外加權喪盡,天國內耗力消殘。”

    “垂簾慈禧維舊政,炮震武昌宣統遷。”

    “合卷清書不忍翻,每提舊事意難安。”

    “雙眸浸淚猶噴火,隻手拍欄復握拳。”

    “數億人民遭劫難,幾隻禽獸舞瘋癲。”

    “巨龍何事慵疲甚,一覺長眠又百年”

    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徐妙雲微微顫抖,她閉上眼睛,喃喃道:“數億人民遭劫難,幾隻禽獸舞瘋癲。巨龍何事慵疲甚,一覺長眠又百年”

    她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未來的天下,竟然有這樣大的變故.

    良久,徐妙雲道:“後來的大清,敗給誰了.能跟母妃說說這一段麼?”

    她太想知道了,爲什麼會說數以人民遭劫難,那豈不是生靈塗炭,人間煉獄

    徐妙雲的心徹動了。

    雖然是幾百年後的事情,卻讓她憂心不已。

    李逍搖了搖頭,道:“這一段,不能細說,太過慘痛。”

    徐妙雲緩緩道:“你說.母妃想知道。”

    她似乎已經意識到了。

    李逍現在做的這一切,很可能跟未來有關。

    否則他不會這麼拼命的,明明他已經能輕易賺到很多錢,享受生活。

    可他卻每天忙碌着,想着給凝雲打造出他心目中的盛世大明。

    以前徐妙雲不理解,她現在隱隱有些察覺了。

    李逍搖搖頭:“母妃,我怕你更加憂心,還是不說爲好。”

    徐妙雲:“得知王爺死那一刻,我早已經萬念俱灰,還有什麼比這更沉痛的事情麼,你說吧,母妃沒事。”

    李逍微微頷首,閉上雙眼,良久才緩緩道:

    “一八四零鴉片戰,開放五處商口岸。一八六零佔天津,同年十月攻北京。燒殺搶掠無人性,圓明園化爲灰燼。城毀人亡又敗兵,沙俄乘機起歹心。割地一百五十萬,喪權失地殖民深。清政府太無能,遼臺澎島給鬼子,賠償二億兩白銀。八國聯軍佔北京,賠鉅款派駐兵。清朝他變成洋人廷,侵略長跨一世紀”

    說完這段後,李逍已經流流滿面。

    太痛了,他本不想說的

    徐妙雲聽完後,整個人徹底震撼了。

    泱泱華夏,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了麼

    “八國聯軍.佔北京.”

    徐妙雲臉色一變問道:“這八國,是哪八國,北京可是北平?”

    李逍頷首:“未來的京都,遷都北平,稱之爲北京.至於八國,是帝國來自大洋彼岸,不屬於這方土地。”

    “不屬於這方土地”

    徐妙雲再次震撼,道:“泱泱華夏,竟然被一羣弗朗機人聯合欺壓麼!!!他們如何能跨越大海!”

    在徐妙雲眼中,來自大洋那頭的紅髮、金髮的商人,他們都是小國啊,對大明俯首稱臣,奉爲天朝上國。可未來他們真的能跨越大海,來這裏爲所欲爲麼.

    李逍道:“可以做到的,大清閉關鎖國,與外界切斷聯繫後,那些原本遠落後大明的國家,科技興國,開啓了工業革命,後來者居上。落後就要捱打,這是千百年來不變的道理。”

    “科技興國”

    徐妙雲恍然間意識到什麼,道:“就是你的那些創造,比如說你創造的那種新型的紡織機麼.”

    李逍微微點頭。

    可給徐妙雲帶來的震撼太大了。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李逍,似乎能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如果他的出現,能讓大明屹立萬年不倒,那些蠻夷之國,便不會對這華夏土地做那些事情。

    可李逍.失去了燕王,他已經沒有靠山了。

    他的性命,也已經變得飄蕩,難道真的要逃去海外?

    不,不行,一定不能讓李逍逃走。

    必須讓他留下來,繼續讓大明變得更加強盛,讓大明江山永固,日月山河永在!

    所以,李逍需要一個新的靠山.

    朱高煦.

    徐妙雲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了這個兒子。

    父死子繼。

    朱高煦便是下一代燕王。

    既然王爺能靖難,高煦爲何不能?

    高煦固然差了些,可有李逍在啊.

    在這一刻,徐妙雲心中做好了抉擇。

    “李逍,扶母妃起來走走。”

    “是,母妃。”

    李逍將岳母扶了起來,隨後兩人去了花園外行走。

    李逍一聲不吭,不知道岳母大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嘎嘎嘎嘎嘎——

    走着走着,李逍看見了一羣鵝,好奇問道:“母妃,什麼時候王府裏開始養鵝了?”

    徐妙雲道:“早就養了。”

    “哦”

    李逍微微一愣,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徐妙雲:“李逍啊”

    李逍:“母妃請說。”

    徐妙雲道:“你覺得,高煦如何?”

    李逍微微點頭:“高煦挺好的,我們關係很好.”

    徐妙雲笑道:“母妃算是看出來了,你跟高煦的關係比髙熾要好”

    李逍:“其實都很不錯.但高煦比較黏我.”

    兩人繼續在這花園裏走着,沒人敢打擾。

    這時。

    一名侍衛來報:“稟王妃,道衍大師求見。”

    徐妙雲微微點頭,開口道:“讓他進來。”

    李逍皺眉,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多時,

    穿着黑色僧衣的姚廣孝,手中捻着佛珠不緊不慢的走來。

    得知燕王已死的消息後,姚廣孝心中那個難受啊。

    在他心中,這天下能成事的,唯有燕王。

    可如今,燕王卻不在了。

    這讓姚廣孝好幾夜都輾轉反側。

    直到得知建文皇帝開始削藩的時候。

    回想當初給李逍摸骨的姚廣孝,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之前他以爲,是李逍幫燕王朱棣打天下,有從龍之功。

    現在看來,他錯了。

    李逍的半個皇帝命,是這樣來的.

    他一定是輔佐了朱高煦登基,才會擁有這半個皇帝命。

    一定是這樣,因爲朱高煦根本不可能成事,唯有李逍輔佐才行.

    “見過燕王妃。”

    道衍大師雙手合十,微微一躬。

    “大師不必客氣。”

    徐妙雲道:“大師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她一直都十分信任姚廣孝,因爲他曾幫了朱凝雲度過了一難,讓閨女活了下來。

    姚廣孝雙手合十:“一是來弔唁貧僧的摯友燕王殿下。”

    徐妙雲微微點頭。

    王爺跟姚廣孝的確是摯友,整日在一起手談論事。

    姚廣孝接着道:“二是來提醒燕王妃,燕王府已經大事不妙了”

    徐妙雲並不顯驚慌,“此言怎講?”

    姚廣孝道:“建文皇帝已經開始削藩,從弱至強,先削弱藩,再削強藩,最後目的直指寧王,要不了多久,就要削到燕王頭上,再無動作,燕王便要遭大劫難。”

    徐妙雲有些奇怪,這大師怎麼提這事兒不過還是問道:“燕王已然不在,有什麼好削的?”

    姚廣孝道:“燕王固然不在,可次子朱高煦在,那便是下一代燕王,還有北平的兵馬在,有這些在,建文皇帝不會安心,定會剝奪兵馬之權,屆時再無反抗之力。”

    李逍在一旁聽着,微微一愣。

    這一世因爲燕王先死,姚廣孝來的更早了一些。

    而且是跟燕王妃提及此事。

    按照正常歷史,姚廣孝是跟朱棣提,提的時候,朱棣一開始還是拒絕的。

    朱棣他不想當逆臣,直到發現情況不對。

    湘王自焚後更是讓燕王朱棣震撼,這才下定決心。

    這似乎.

    李逍微微蹙眉,心道,這歷史依舊在前進,但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此時此刻,燕王妃徐妙雲已經是聽明白了。

    這和尚是來勸她造反的。

    好啊,好啊,你這個姚廣孝

    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番心思,

    可你太合我的心意了,我剛下定決心,你這和尚就來了。

    也好

    道衍大師,你是王爺的摯友,有通天本事,能測算天機,有你的加入,才能容易成事!!

    念及至此,徐妙雲拱手道:“大師,王爺如今不在,全仰仗你了,如何解救燕王府,還請大師指點。”

    聞言,姚廣孝心中一喜,卻故作鎮定道:“先皇曾經下過一道詔令,若是朝中有奸臣把持朝綱,各路藩王可以入京清君之側!!!先皇剛崩七日,建文皇帝便馬不停蹄的上位,如今又着手削藩,這必定是有奸臣作祟,我等該入京勤王,清君之側!”

    姚廣孝說的很是大義凜然.

    但說白了,就是造反。

    只是沒有說的那麼直白罷了。

    聞言,徐妙雲拱手道:“本妃也是名臣之後,既然如此,那便更要除奸臣逆黨,入京勤王,清君之側,還請大師指點,如何去做?”

    李逍:“????”

    姚廣孝:“????”

    姚廣孝顯然有些懵逼。

    咦,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嗎?

    本來以爲要花費一番功夫,或者說等削藩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才幡然醒悟。

    這燕王妃,這番明事理的麼?

    姚廣孝心中狂喜,深吸一口氣,道:“王妃,你是答應了?”

    徐妙雲道:“如今王爺不在,還得多仰仗大師,請大師入甕,爲燕王府效力。事成之後,大師得到的,不必多說”

    “恭敬不如從命.”

    姚廣孝雙手合十,激動道:“貧僧便不請自來,自請入甕,竭盡平生所學,爲燕王妃效力。”

    姚廣孝太激動了!!!

    自己所學的屠龍術,終於要發揮作用了!!

    雖然燕王朱棣不在有些遺憾,但這燕王妃不是還在麼!!

    燕王妃如此有膽有識,加上李逍,也可成事!!

    燕王妃問道:“大師,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姚廣孝道:“如今建文皇帝還沒削到北平來,眼下應該偷偷積攢力量,待時機成熟,推舉高陽郡王繼承燕王,舉兵討伐之!不過.”

    徐妙雲道:“不過什麼?大師直說。”

    “必須有一人加入,才可成事,就是眼前的永樂候。”

    說着,姚廣孝滿臉笑意的看向李逍。

    他在李逍的命格中,看到了半個皇帝命。

    那麼,李逍就是必不可少的人之一!

    而事實是李逍的確是軍事奇才,前段時間憑藉一千人帶回十幾萬人的軍隊,便可證明!

    李逍微微一愣,心道這和尚看我幹嘛,難道讓我

    此時,徐妙雲微微一笑道:“李逍自不必多說,他已入局”

    姚廣孝激動道:“如此甚好!那邊從這奉天城開始.奉天靖難!”

    徐妙雲眼眸微張,心道,原來這和尚早就有此心思,王爺的奉天靖難,恐怕也是他慫恿的。

    但這和尚不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了,李逍是變數。

    既然是變數.就讓他這個變數,讓歷史再次迴歸,走向更加強大的道路。

    念及至此,徐妙雲看向李逍,道:“李逍可在?”

    李逍拱手:“女婿在此。”

    徐妙雲道:“輔佐高煦,奉天靖難,可否做到?”

    我的天,原來這這樣變化了,歷史還是用其他的方式走回了軌道李逍拱手:“義不容辭!”

    徐妙雲滿意點頭:“事成之後,封你爲一字並肩王,與高煦共享江山,共治天下,直到你離開這世間爲止,可否願意!”

    這才是徐妙雲的目的,他要讓李逍,強大這大明,避免未來的慘劇誕生,讓大明屹立不倒。

    聽到這話,姚廣孝眼睛發光,他終於知道,那命格原來是這樣來的,原來是燕王妃讓李逍有了半個皇帝命!!

    李逍再次拱手:“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徐妙雲點頭,再次看向姚廣孝:“還請大師指點,接下來該注意些什麼?”

    姚廣孝心中那個激動啊。

    事情也太順利了,這就要造反了麼。

    他想了想,道:“如今,燕王已故,北平能讓建文忌憚的,唯有一人。”

    徐妙雲道:“誰?”

    姚廣孝道:“李逍!李逍已經鋒芒畢露,製鹽、布行、帶着大軍迴歸,更是振臂一呼,有數萬百姓跟隨,李逍還是這北平城的無數將士們的救命恩人,建文皇帝豈能不忌憚?”

    徐妙雲道:“的確如此.該如何做?”

    姚廣孝道:“爲今之計,唯有讓李逍裝瘋賣傻,矇蔽建文,才能暗中積蓄力量.”

    話畢,徐妙雲和姚廣孝都看向了李逍。

    李逍:“????”

    李逍指了指自己,“我?”

    兩人點頭。

    李逍懵了。

    燕王府的大鵝,姚廣孝的慫恿,還特麼要裝瘋賣傻.奉天靖難

    這一切怎麼這麼熟悉。

    這不是岳父永樂大帝的模板嗎?

    現在輪到我永樂候了?

    我麻了呀

    我李逍絕不食屎!

    與此同時。

    南京城五十裏外的一處村莊。

    這裏已經駐紮了六萬士兵,嚴陣以待,不透露一點風聲。

    這些士兵不知道爲什麼駐紮在這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上級有令,他們當兵的能多想什麼.

    這便是朱元璋的能力,他敢詐死,也就有收回皇位的本事。

    此時,朱元璋、朱棣、朱高熾三人,正在屋子裏面。

    朱棣嘆息道:“哎,若是妙雲看到我的那假屍體,該有多難受啊”

    朱高熾道:“是啊.母妃一定很悲痛吧.”

    朱棣擔心道:“該不會將身體哭壞了吧?”

    朱高熾道:“有李逍在,該不會”

    朱棣點頭,表示贊同。

    “哎”

    兩人一起嘆息一聲。

    一旁的朱元璋沒好氣道:“你們父子兩,不要總唉聲嘆氣,令人心煩。”

    聞言,朱棣和朱高熾閉口不言了。

    朱元璋道:“等他們看到你們活了後,不知道有多高興。”

    朱棣一想,這話在理,心情好了許多。

    也不知道王妃現在在幹嘛.

    這時,沈雲走了進來,道:“見過陛下,燕王。”

    朱元璋微微頷首,道:“二虎暗中聯繫了沒?”

    沈雲道:“二虎已經聯繫,皇宮內的防守,隨時可以倒向陛下。”

    朱元璋點頭:“那就好,這段時間朕不在,朝堂有何變故?”

    沈雲道:“變故太大了”

    朱元璋道:“快說。”

    朱元璋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是誰要殺他。

    沈雲拱手:“陛下假身到了京城,兩日之後,朱允炆便繼位登基,那假身現在還未處理.而且禁止各路藩王入京奔喪。”

    “什麼!!!”

    聽完之後,朱元璋直接氣的站了起來,震撼道:

    “假身才回京兩日,總共死去七日時間,朱允炆便登基了?到現在還未處理朕的喪事,還不準朕的兒子奔喪?????”

    沈雲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豈有此理!”

    朱棣也是蹦起來大罵道:“朱允炆那臭王八蛋,平日裏看着挺孝順的,竟然做出如此不孝之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才七日,才七日啊!他就不顧聖上的喪事,繼位登基,大不孝!”

    朱元璋也是氣的鬍子都豎了起來。

    還好自己是假死,如果是真死,竟然要被如此對待!!

    老子死了,還不讓兒子弔唁,這是什麼道理!!!

    這一刻,他算看透了朱允炆,真是如朱棣所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心思如此歹毒!

    難道

    朱元璋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難道真是朱允炆幹的?

    念及至此,他看向沈雲道:“可否查到,刺殺一事,是否是朱允炆幹的?”

    沈雲搖了搖頭:“一直在查,但沒查到”

    朱元璋道:“再查!!若是真是朱允炆幹的,就算他是標兒的兒子,朕也只能大義滅親!!”

    朱元璋的確護短,但如果護的短要殺他.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他詐死的目的,就是爲了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親孫兒要殺自己。

    “爹,消消氣”

    朱棣立馬將手掌放在朱元璋的背上,輕輕順了順氣。

    他心道,朱允炆這個蠢貨,本王只要把父皇哄好了,馬上就能登基了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要犯錯

    “爺爺,喝口茶。”

    朱高熾很是懂事的端來茶水。

    “還是你們孝順。”

    朱元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緩緩坐了下去。

    這時,沈雲道:“朱允炆已經開始削藩了,已經廢了周王朱橚,流放雲南、軟禁代王朱桂、齊王朱榑、馬上就輪到岷王朱楩了.”

    噗——

    朱元璋剛喝下去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再次站了起來,氣得頭皮發麻。

    自己走之前,還問過朱允炆。

    如果你登基,叔叔們造反,該如何做。

    朱允炆當時的回答,很讓自己滿意。

    用德來爭取他們的心,然後用禮來約束他們的行爲,再不行就是削弱他們的屬地,下一步就是改封地,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就只好拔刀相向了。

    這纔剛登基,前面的直接省略,直接拔刀相向了!!

    果然是表裏不一,表裏不一啊!!!!

    朱棣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氣的罵道:“這個小王八蛋,剛登基,就對叔叔們動手,還好本王詐死,不然怕是第一個就要削本王了!!”

    “嘭”的一聲!

    朱元璋直接將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氣死咱了,氣死咱了!!!咱朱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咱差點就被他給矇蔽了啊!被他的僞裝的外表騙了!”

    朱元璋真是動怒了,開始有些頭暈。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氣。

    這一次詐死,居然炸出了這麼多東西來。

    見狀,朱棣拱手,單膝下跪道:“請父王下旨,讓孩兒率軍進京,將允炆小兒拿下!”

    朱元璋再次緩緩坐下,想了半晌,擺了擺手道:“不急,此時朱允炆已經無法無天了,正是露出破綻的時候,咱要查個水落石出,看到底是不是他安排的殺手殺咱,還是另有其人若是朱允炆,咱必將斬他腦袋!”

    說完,他看向沈雲道:“繼續查!”

    “臣領命!”

    說完沈雲便退出了房間。

    “爹,消消氣”

    朱棣立馬親熱的扶着朱元璋躺在牀上。

    “爺爺,消消氣.”

    朱高熾拿着蒲扇,給朱元璋扇風。

    “氣死咱了.”

    朱元璋閉着眼睛,又嚷嚷了一聲。

    可以見的,真被氣麻了

    可令朱元璋沒想到的是。

    朱允炆不用他收拾,已經開始有人收拾他了.

    與此同時。

    京城,錦衣衛詔獄,丑時(凌晨兩點)。

    此時的詔獄,一片血海。

    天煞混入詔獄,從裏面殺了獄卒,拿出鑰匙,放出了藍玉和朱允熥。

    修羅、無常、天狗三大高手,率領一千多人,正在從外面攻打錦衣衛詔獄,裏應外合,成功攻陷詔獄。

    藍玉從出生天!

    “哈哈哈哈,我藍玉出來了!”

    呼吸新鮮空氣的藍玉仰天大笑,心中無比痛快。

    如今朱元璋、燕王已死。

    只需要解決允炆小兒,讓朱允熥登基,就能東山再起,重現藍家之榮光!

    “請將軍披甲!”

    士兵拿來藍玉的將軍盔甲,給藍衣穿上。

    穿盔帶甲,長刀在手,豪氣叢生,加上長時間在詔獄的遭遇,讓藍玉更有一股煞氣在身!

    朱允熥看着周圍的士兵,一臉懵逼:“舅姥爺,這是什麼情況.”

    藍玉大笑道:“我的好侄兒,你還不知道吧,聖上已死,朱允炆小兒趁亂登基,他是庶子,你才是嫡子,這不合規矩!你才是正統,舅姥爺要清君之側,讓正統歸位,你可明白?”

    聽到這個消息,朱允熥整個人都震撼到了。

    自己在詔獄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朱允熥喃喃道:“這不是造反麼.”

    藍玉笑道:“你怕了?”

    朱允熥看到滿臉黑垢的藍玉,嚇了一大跳,搖頭:“我不怕.”

    藍玉道:“不怕就好,過了今天,你就是皇帝!走!舅姥爺帶你去宰了允炆小兒!”

    朱允熥還沒明白什麼事情,就被藍玉帶走了。

    咻——

    走路間,藍玉一吹口哨。

    很快,很快朱允熥就驚訝看到。

    街道上,大街小巷,不停從四面八方暗處,出現了穿着布衣,拿着兵器的士兵,不動聲息的加入了隊伍。

    這些士兵,都是藍玉曾經帳下親兵,偷偷入城,爲藍玉賣命。

    “兄弟們,過了今夜,你們便是從龍之功。”

    藍玉笑着拍了拍旁邊的朱允熥,道:“我身邊的這位,是太子朱標嫡子,他才是正統,今日隨我除奸臣逆黨,爾等功在千秋!”

    “除奸臣逆黨,功在千秋!”

    士兵氣憤填膺,舉手一同吶喊道。

    “走,隨我奪門!”

    藍玉振臂一呼,走到皇宮外宮的時候,人數已經達二千六百多人。

    後面的隊伍,竟然還拉着攻城用的撞車,拉着幾駕大炮,這都是天煞組織高手,從五軍都督府暗中弄出來的傢伙.

    藍玉不打算用什麼陰謀詭計,而是打算直接就這麼打過去,只要速度夠快,那就能在援軍來之前,抓到朱允炆。

    而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皇宮的守衛。

    等到了外宮的宮門前,李景隆已經立在城牆之上,弓箭手就位,李景隆指着藍玉,無比震撼道:“藍玉,你怎麼出來了!”

    藍玉哈哈一笑:“原來是曹國公,太好了!你爹可跟我是好兄弟,你我同爲國公,行個方便,把宮門打開。”

    李景隆驚訝道:“你覺得,本將軍會開門嗎?還不快速度退下,你這是造反!”

    藍玉笑道:“造什麼反?那朱允炆憑什麼登基,我身邊這位朱允熥才是太子嫡子,才是正統,你速速開門,算你從龍之功。”

    聞言,李景隆看向朱允熥,臉色變換,幾個呼吸後,道:“恕難從命。”

    藍玉懶得廢話,揮手道:“來人,破門!”

    說着,攻城門的撞車,和大炮就運了過來。

    “你竟然能弄來這些東西.”

    李景隆大驚失色,這藍玉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聖上朱允炆居然毫不知曉。

    “哈哈,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速速開門!”

    藍玉指着李景隆道:“曹國公,別怪我藍玉不給你機會,你若是反抗,落在我的手裏,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定讓你生不如死!”

    朱允熥見狀,看向李景隆大喊道:“曹國公,我才是太子嫡子,今日是天命所歸,我必定成功!你速將城門打開,待我登基之日,你還是曹國公,保你平安無恙,算你從龍之功,位列國公之首!”

    聽到朱允熥的話,李景隆面色不停變化。

    那藍玉有大炮,還有撞門車,萬一攻破,自己正面衝殺,能敵得過藍玉麼

    自從上次戰敗後,李景隆對自己的實力,越發的不自信。

    特別是看到藍玉這樣的兇狠將領,他更是膽怯起來。

    從龍之功,也比將功贖過要好一些.

    另外,如果放藍玉進去,大概率是能攻入內宮的.

    面對威逼利誘,李景隆猶豫了片刻,一咬牙道:“開宮門!”

    士兵們一臉懵逼,“什麼?將軍這.”

    李景隆大吼道:“開門,耳朵聾了嗎??不聽將令,斬了你!”

    那士兵只好點頭:“是”

    隨後,宮門緩緩開啓。

    藍玉帶着部隊大搖大擺的進入,朝着李景隆一拱手道:“曹國公,今日謝了,你就等着聖上封賞!”

    話畢,領着衆人朝着內宮衝去。

    最難攻入的門已經進入了,接下來就好辦了。

    大內宮城,就是皇帝的居所。

    攻入內宮,就能直接拿住皇帝。

    當然,內宮和外宮之間的路上巡防士兵也很多。

    一路上,藍玉遇到了沿途巡防侍衛的激烈反抗。

    可藍玉何等人也?

    他率領士兵不停衝殺,勢如破竹,一路挺進.

    與此同時。

    養心殿。

    朱允炆正在和齊泰、方孝孺、黃子澄、鐵鉉等人,徹夜暢談,說的是削藩的事情,他們正在琢磨下一個削誰。

    這時,侍衛匆匆進來,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宮變了!”

    聞言,朱允炆臉色一變,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什麼宮變?”

    侍衛道:“藍玉率着着軍隊殺進了皇宮,李景隆將軍打開城門,將藍玉等逆黨放了進來,此時正在殺來內宮的方向,恐怕半個時辰後,就殺到了。”

    “什麼!!!”

    朱允炆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猛地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道:“藍玉?藍玉不是在詔獄嗎??”

    侍衛拱手:“屬下也不知不過的確是藍玉,還有朱允熥也在,他們大喊口號,說是什麼除奸臣,立新君什麼的”

    “朱允熥也在除奸臣,立新君.”

    朱允炆大驚失色道:“他們這是要造反啊!”

    鐵鉉也是頭皮發麻,激動道:“陛下,這就是造反啊,藍玉是衝着你來的啊”

    這下,朱允炆嚇得癱軟坐在了龍椅上,道:“完了.朕怎麼又用了李景隆這個蠢豬,把人放進來,朕死定了.”

    此刻,除了朱允炆,黃子澄等人都是嚇得臉色發白。

    良久,兵部尚書齊泰道:“陛下莫慌,眼下最要緊的是,堅守內宮,跟藍玉拖延時間,五軍都督府的士兵就能立刻馳援過來,藍玉那幾千人馬,便能輕易拿下!”

    “對對對,齊卿說的對!”

    朱允炆眼睛一亮,激動說道:“那就拖延時間,堅守內宮宮門,等待馳援!烽火狼煙已燃,那邊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侍衛無奈道:“陛下,那藍玉還拉來了大炮,怕是拖延不了多久。”

    什麼?

    還有大炮?

    麻了,徹底麻了。

    朱允炆頭昏腦脹,罵道:“這藍玉怎麼能弄到大炮,朕居然毫不知情!”

    說完,他看向黃子澄罵道:“黃子澄,都是你這個蠢貨,讓朕取消錦衣衛,現在連這等事情都查不到。還有你推舉的那個李景隆,害死朕了。”

    沒錯,錦衣衛在黃子澄的建議下,砍了監察的業務。

    說什麼監察百官容易引起百官忌憚不敢辦事,錦衣衛又在法律之外濫用職權,破壞了正常的司法秩序

    “臣知錯,求陛下賜罪”

    黃子澄被罵的狗血林頭,也不敢吭聲。

    朱允炆徹底慌了。

    若是對方有大炮,幾炮下來,怕是就要攻進來了。

    要不,跑了?

    這時,鐵鉉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陛下,臣有一計.”

    說着,他附耳跟朱允炆,小聲說:“那朱允熥自詡正統,臣去靈堂,將先皇的令牌掛於宮牆之上,量朱允熥也不敢使用大炮攻打,否則便是對先皇大不敬,稱不上正統!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朱允炆臉色一驚,小聲道:“這不太好吧”

    鐵鉉小聲道:“事到如今,江山要緊”

    朱允炆猶豫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點了頭:“鐵卿,你去辦.”

    鐵鉉拱了拱手:“臣這就去。”

    話畢,就朝着朱元璋的靈堂瘋狂跑去

    隨後,朱允炆看向齊泰:“齊卿,你速速組織內宮的侍衛,務必將藍玉攔在宮牆之外,爲朕爭取時間!”

    齊泰拱手:“臣領命!”

    說完,齊泰也離開。

    朱允炆則是坐在椅子上,一臉焦急的等待。

    過了一會,他起身,看向黃子澄道:“黃卿你在這裏等朕,有什麼消息,急忙喊朕。”

    說完他朝着養心殿後頭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密道啥的.

    另外一邊。

    齊泰帶着侍衛們上了宮牆,而此刻藍玉也殺到了宮牆之下。

    城牆下,烏壓壓的都是藍玉的人,他們一路打來,士兵們殺了侍衛奪了盔甲,已經都武裝上了。

    藍玉的確是兇狠的大將,有他指揮,這皇宮根本攔不住他。

    此時,齊泰臉色大變。

    他指着藍玉大喊道:“藍玉,你這逆賊,還不速速退下,饒你不死。”

    藍玉哈哈大笑道:“你讀書腦子讀傻了吧,老子都帶兵打到這兒來了,還有退路嗎?我今天就給你一番造化,速速開門,你跟李景隆同樣的待遇,賞你個國公噹噹。”

    齊泰道:“好你個藍玉,你這是造反!”

    藍玉大喝道:“少廢話,快開門,不然老子就要用大炮轟門了。”

    聞言,齊泰臉色大驚,看向士兵們道:“衆將士聽令,誓死守門,門在人在,門毀人亡!”

    這時,鐵鉉總算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他胸口懷揣的就是從靈堂拿的朱元璋的靈牌。

    他拿個繩子綁住了靈牌,掛在了宮牆上。

    鐵鉉看向朱允熥,大喊道:“朱允熥,先皇靈牌在此,你若是敢讓人轟擊城門,傷了先皇的靈牌,那便是大大的不敬!”

    話音落下,齊泰臉色一變。

    這鐵鉉可真大膽啊,竟然想出來這麼個主意。

    不過這主意倒是不錯,朱允熥說他是正統,那就更不能對先皇大不敬了。

    “哈哈哈哈.”

    還沒等朱允熥說話,藍玉就放聲大笑,隨後看向炮兵,道:“給老子對準那塊爛木頭,打準點.開炮!”

    話音落下。

    大炮發出火舌,在黑夜之中格外耀眼。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炮彈打在了城牆之上,碎石亂飛,衝擊力極大。

    朱元璋的靈牌瞬間被炸飛到天上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