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爲她準備的婚房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久離妖妖字數:2273更新時間:24/07/05 11:46:46
    許靜安眼眸微動,就見鬱涵渾身粉粉嫩嫩的,扎着個偏馬尾,懷裏抱着束紫色薰衣草。

    鬱涵長得很漂亮,眉眼有點像鬱辭,正值青春肆意張揚的年紀。

    鬱涵把花放到桌子上,摘下雙肩包,扔到沙發上,氣勢洶洶走到許靜安面前,“問你呢!爲什麼在這?都離婚了,還纏着我哥!”

    許靜安沒說話,目光沉靜地看着她。

    鬱涵指着許靜安,罵道:“許靜安,你要臉不要?”

    許靜安蹙眉,語氣很淡,“我爲什麼在這?問你哥去。”

    鬱涵面露譏誚,”這房子是你來的地方嗎?這是我哥爲悠染姐買的,你不配!連看一眼都不配!”

    許靜安突然就笑了。

    難怪!

    這房子裝修成這樣,一看就不是鬱辭的風格。

    像吞了只蒼蠅,她渾身不舒服起來。

    這麼說,鬱辭一早就計劃娶紀悠染,這房子是他爲她準備的婚房。

    她昨晚睡的牀是鬱辭爲紀悠染準備的婚牀。

    造孽哦!

    這感覺太特麼像噁心她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不亞於在吃飯時發現碗裏爬着一條活蛆。

    許靜安像被燙到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這別墅裏的一切都讓她無法忍受。

    她輕輕拍了拍衣服,環視一下客廳,目光定在壁爐上。

    她怎麼就忘了呢。

    這壁爐和她那年在M國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大理石地磚上鋪着的波西米亞地毯也很像很像。

    她的心驟然收緊。

    不要對鬱辭心動,一點點都不要。

    心動一瞬間,心碎一轉眼,治癒起來卻需要很長時間。

    “嗯,你說對了,確實不配。”許靜安說話的口吻很淡,“鬱涵,麻煩你去開一下門,我從這房子裏滾出去。”

    鬱涵聞言,擡腳就往門口走,笑嘻嘻地說:“算你有自知之明,別再來騷擾我哥,你是真配不上他。”

    許靜安跟着走到門口,將長髮撩到耳後,才發現木簪子昨晚落在浴室了。

    她是真不想讓那根木簪子留在這別墅裏,沾染上這裏的氣息。

    許靜安換上自己的鞋子,掠過鬱涵身邊,走出別墅。

    嘭——

    古典銅門在後面不帶一秒遲疑地關上。

    許靜安撇撇嘴,順着花崗岩鋪就的路走到院門口。

    忽然,兩條影子風一樣地跑來,停在她面前。

    許靜安嚇得僵在原地。

    兩條狗圍着她轉了幾圈,在她身上嗅了嗅,乖乖地吐着舌頭蹲在她面前,歪着腦袋看她。

    一人倆狗六目靜靜地打量着彼此。

    許靜安連忙安撫性地說:“乖狗狗,待着別動。”

    她邁着小碎步走了幾步,在保安詫異的目光中出了大門。

    走了一段下坡路,來到一條分岔路上,許靜安看着手機裏的導航,沒搞清楚別墅區出口的方位,便抱着瞎貓碰死耗子的心態,隨便選了個方向。

    手機響起。

    許靜安冷冷地瞥了一眼,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風衣口袋。

    鬱辭病了,得的是渣男症。

    還是晚期。

    她都讓道了,鬱爺爺也不反對了,他盡情去找初戀白月光啊。

    還來招惹她,享齊人之福麼?

    真用她趁手了?!

    別墅裏。

    鬱辭眼眸微斂,冷冰冰的眼神直刺向鬱涵,“鬱涵,你跟她說了什麼?”

    他說話的口吻很平靜,但鬱涵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她囁嚅道:“我就說這房子是你給染姐姐買的,她配不上你,哥,我沒說錯呀,當年……”

    鬱辭眉心一跳,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慌張,“無知,愚蠢,鬱涵,腦子是拿來做擺設的嗎!你什麼時候可以長大?”

    說完,他長腿一擡,快步朝門口走去。

    鬱涵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哥,跟到門口,見他換下老虎頭拖鞋,拿起擺櫃上的車鑰匙,扣着睡衣最上面的釦子,走了出去。

    ”喂!哥,你穿的是睡衣。“

    什麼鬼?

    狐狸頭,老虎頭……她哥會穿這麼幼稚的鞋子?

    鬱涵蹲在地上,像村東頭的狗,拈起地上的拖鞋,看了半晌。

    明叔走進來,笑着說:“小姐,少爺好像很喜歡這個許小姐,這還是少爺第一次帶女人回家。”

    鬱涵怒瞪着他,氣呼呼地說:“明叔,你別亂說!我哥怎麼可能喜歡她!”

    明叔訕笑,不再說話。

    鬱涵拿出手機,對着那兩雙拖鞋拍了張照片,點開微信,將照片發了出去。

    ……

    鬱辭開車找了好幾個方向,終於看到前面走着的那道曼妙身影。

    這不是出小區的路,她好像準備走到天荒地老似的。

    鬱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璽園很大,是圍着山和湖建的,別墅之間距離很遠。

    要這樣走下去,許靜安一天都出不了這片別墅。

    他緩緩開到許靜安身邊,打開車窗。

    “上車!”

    許靜安睨了鬱辭一眼,見他穿着睡衣,鈕釦還是扣錯位的,臉上有一絲絲動容。

    不過她很快將目光別到他處,繼續悶頭往前面走。

    鬱辭悶笑,“你這樣是走不出去的,”

    “要你管!”許靜安嗆了一嘴。

    鬱辭笑,眼裏掛着一絲寵溺,“小滿,你爲什麼生氣?”

    許靜安嘴角勾起一絲淡諷。

    鬱辭太無聊了。

    像他這種有錢人,什麼都有了,空虛到以玩弄和操控他人爲樂,怎能體會到被當成玩弄對象的心情。

    “上車,我送你回去。”鬱辭踩了一下剎車,把車停到路邊。

    許靜安向前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拉開車門,上車。

    她犯不着和鬱辭鬥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裏亂撞。

    車子在山路上蜿蜒,盤旋,十幾分鍾後開出璽園。

    許靜安閉着眼睛,打定主意一路這樣直到劇團。

    鬱辭看着她恬靜美好的側顏,濃密的睫毛蓋住眼瞼,翻翹起好看的弧度。

    許靜安太平靜了。

    鬱涵說的那些話,在她心裏好像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韓博年說得對,她身上有種愛誰誰的氣質,說好聽點是絕不爲難自己,說不好聽的……許靜安其實跟他很像,骨子裏是極冷漠的人。

    前一刻可以和自己極盡溫存,顛倒鸞鳳,後一刻不高興了,拍拍屁股隨時走人。

    他就不值得她努力點抓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