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審訊室

    成立這些黑市的時候，楊天早就做了各種安排。

    包括被查封後的脫身手段。

    綽號老張，是尖峯黑市角鬥場的老闆，除此之外，其他類似尖峯黑市的管理層，他們的家人全部都生活在安賽集團贈送的房產中，同時也受到皇冠俱樂部的監控，在成爲管理層之前，他們簽署協議的時候就已經心裏有數。

    那麼高的工資可不是白拿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

    享受什麼待遇，背後就要付出等量的代價。

    …

    與此同時，尖峯黑市——

    陰暗的地下空間已經進入戒嚴狀態，閃耀的警戒燈晃得人眼生疼，寫着"arning"的黃色警戒線四處可見，每隔幾米就能看到站崗的武裝機娘，周邊還有巡邏的隊伍。

    短短半小時，獵鷹就已經把這裏打造成一片鐵桶，連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臨時審訊室裏。

    獵鷹抱着雙手坐在桌子後面，凌風就坐在她對面，低着頭，捏着手指，不知所措的樣子。

    “老實交代，大晚上不在家睡覺跑到黑市門口晃什麼？

    你是不是這尖峯黑市裏工作的機娘？”

    “不不不！我不是！”凌風慌忙擺手：“我、我是來打探情報的！”

    “嗯？！”獵鷹皺起眉頭。

    打探情報？更可疑了！她擺弄着手槍，"咔嚓"一聲上膛，聽到這聲音凌風嚇得都在椅子上跳了一下。

    “老實交代！！”

    “是！！！”凌風飆着淚，爆豆子般把星辰交代的任務全部供訴出來：“我、我是星辰俱樂部的機娘，我叫凌風，生產日期是2076年4月13日，身高154釐米，體重41公斤，胸圍不知道，罩杯是A，我的駕駛員是張金寶，我的老闆是蘇老闆，我的俱樂部是星辰俱樂部，我最喜歡吃拉麪，我今天的、我、我的任務是幫蘇老闆探尖峯黑市角鬥場老闆的口風，因爲蘇老闆想收一批機娘作爲後勤！”

    星辰俱樂部？

    獵鷹一愣。

    那不是大姐頭待的俱樂部嗎？

    這……

    要是眼前的機娘所言非虛，那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

    “咳咳。”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剛打算細細盤問一下，審訊室的門就被敲響。

    “進來。”獵鷹應了聲。

    門打開，兩名穿着警服的武裝機娘帶着十幾個臉色蒼白，神情驚慌的機娘走進來。

    這些機娘的手指和四肢上都有明顯裂痕，顯然是在角鬥場打工的那些，最後一個進來的是赤霄，她低着頭，臉頰隱藏在劉海下，卻隱藏不了從臉蛋一直蔓延到脖子的傷痕。

    獵鷹暫時把凌風放在一邊，目光落在這些機娘身上，細細打量着。

    越看臉色越發陰沉。

    角鬥場和地下黑市是允許存在的，這一點沒得說。

    但前提是這些角鬥場的後勤和醫療保障必須跟上。

    而且機娘參加決鬥對抗必須符合損傷標準。

    可是眼前這些機娘有半數都已經達到三級損傷之上。

    而隊伍末尾的那臺機娘，搖搖欲墜，全身遍佈裂紋，甚至已經達到損傷五級的程度。

    她就是赤霄吧。

    獵鷹盯着赤霄，眼皮直跳。

    就算赤霄身上有刺殺智械師的罪名。

    那該回爐就回爐，回爐重塑核心，清除記憶，這樣也算解脫了，可現在卻被折磨成這樣……這些人類把機娘當什麼？消遣娛樂的工具麼？還是生殺隨意的玩物？！

    她並不喜歡人類。

    當初就是被駕駛員淘汰才選擇做功能型機娘，再加上成爲武裝機娘之後，見識了很多機娘和人類以及駕駛員之間的糾紛，她對於人類的好感基本就降爲零了。

    現在看到赤霄的模樣心裏像是壓着一團火。

    她起身走到赤霄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赤霄擡眸，她搞不清楚這些武裝機娘突然來這裏幹什麼。

    但是有一點她非常確定，那就是一旦暴露身份，她大概率會被送去回爐。

    “我叫赤焰。”她垂下眼簾，淡淡地說。

    獵鷹知道赤霄的事情，赤霄沒有告知本名也在意料之中。

    這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今天的任務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以這黑市違法爲理由把這裏查抄，順便將這些機娘，尤其赤霄全部送到絕影提前安排好的地點休養療傷。

    “赤焰，還有你們。”獵鷹看向其他機娘，肅然道：“你們工作的地下黑市涉嫌違法運營，按照智械島和人類聯邦法律，我17特殊中隊將會查封這裏，等會兒我會派機娘把你們送到臨時安置點，請你們不要驚慌，配合工作。”

    機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驚慌。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久了，再加上被限制使用手機、電腦等工具。

    她們幾乎無法與外界信息接觸，已經隱隱和正常社會脫節。

    赤霄的辨認能力尚未缺失，她是損傷程度最高的沒錯，那是因爲她的工作強度更大。

    而和她一起工作的機娘裏。

    時間最長的已在尖峯黑市的角鬥場打了四年工。

    錢是還不完的，平時的吃穿用度都會扣錢。

    營養液的價格是外面的幾倍甚至十幾倍，治療措施收費更是離譜。

    四年工打下來錢沒攢齊，倒是負債越來越多。

    想打贏更多決鬥賽就得賺錢買更厲害的非法改造，欠更多的錢和利息，如此滾雪球般，已經牢牢套在這裏，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機娘也逐漸麻木，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每天就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般渾渾噩噩活着，下了決鬥賽只想在兩三平米不到的房間裏癱着，什麼都不想，根本沒有時間考慮要不要逃出去。

    也早就忘記曾經的目標是把協議裏欠的錢還上，未來或許還有機會找個駕駛員，再整個適合自已的模組，那樣說不定還能實現上正軌賽道的夢想……

    獵鷹將這些機娘帶到臨時審訊室旁邊，治療型機娘已經在這裏展開。

    儘管這裏的醫療條件比不上醫療站，但多少能幫助這些機娘緩解身體的疼痛。

    “你們先在這裏恢復一下，十分鐘後會有專車接你們走。”

    獵鷹說完，讓手下的機娘去把審訊室的門掩上。

    房間裏安靜下來。

    壁爐裏燃燒的炭火在女孩們的臉上映出溫暖的光暈。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捂着臉，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或許真的有機會結束這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只是她們沉默無聲着，還不敢相信，生怕一轉眼發現一切都只是泡影。

    然而……

    還沒到十分鐘。

    審訊室門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嘎吱——！

    門推開。

    楊天手持智械師勳章，冷着臉走進來。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敢查封我的地下黑市？

    還要把我手下的機娘帶走？

    我倒要看看你們哪來的膽子！”

    帝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