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

    季妍本來被孩子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軟，卻聽到女兒暴躁的心聲，她一瞬間回神。

    “那個玉是孩子父親給孩子的唯一念想，請還給我。”

    季妍是對着水婉華說的。

    “你偷抱走我的女兒，這個就當是賠償吧！”

    水婉華看女兒實在是喜歡這個玉，直接開口要。

    【怎麼回事？警察都沒查出前因後果，你就認定是我媽偷抱了你女兒？我還沒說你偷抱走我呢？畢竟我這麼可愛。】

    蘇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玉。水婉華看到親生女兒落淚，臉色立馬就黑了。姜啓宇也有些不高興，不贊同的目光看向蘇瑜。

    “你怎麼這麼沒教養？教了這麼久還學不會嗎？”

    水婉華生氣，難怪這個孩子怎麼教都教不會，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

    “我的教養是，不是自己的東西別要。我沒要屬於她的項鍊，她也應該將我的玉還給我！”

    蘇瑜口齒清晰，在場的大人除了水婉華和姜啓宇都驚呆了。她才三歲，說話條理清晰，被罵也不哭，對原本的父母冷淡，不像是個三歲孩子。

    “你要衣服，我都可以脫下來給她！”

    姜啓宇反應迅速，“不用了，我們會給她買新的。”

    水婉華溫聲哄着女兒，“寶貝，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好不好，給你買很多很多的玉！”

    女孩看了一眼蘇瑜身上的衣服，小聲問道，“她的衣服很貴嗎？”

    “你也會有的。”

    水婉華溫聲安撫。

    “她說會還給我，是會賠錢嗎？”

    季妍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她好像很失敗。她養了三年的女兒，看都不看她就認了新媽媽，還要她親女兒賠錢？

    “多少錢，我可以賠！”

    季妍開口。她還有些存款。

    蘇瑜不肯，“姜家養了我，但是我親生媽媽也養了你，你長得比我看起來還健康，肯定花了不少錢，就算是要賠，也得算清楚花銷再賠。”

    水婉華點頭，“算清楚就算清楚，白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蘇瑜懟回去，“白眼狼都不想要你們家這種養法，誰願意”

    “湘湘！”

    姜啓宇一聲厲喝，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兩個人繼續吵下去。

    季妍在旁邊，意識到事情不太對。緊接着就聽到新到手的親生女兒糯糯的童音傳到她耳中。

    【好吧，系統說我媽媽現在還沒依靠，不能往死裏得罪姜家。】

    女孩看到姜啓宇吼蘇瑜，指着季妍道，“她沒有多少工作，沒有花多少錢養我！”

    季妍是真的傷心了！她不接工作是爲了誰？

    旁邊的女警拍了拍季妍的肩膀，高聲道，“視頻查到了，家屬們都可以過來看一下。”

    視頻裏，是季妍和水婉華生產的私人醫院的育嬰房。

    “夫人，這個不是您的孩子，您的孩子是十九號，這個是二十號！”

    水婉華不聽，將孩子從保溫箱裏抱出來哄。

    姜啓宇和水婉華的臉色都黑了。

    視頻裏，護士好像被外面的人叫出去了。水婉華快速將兩個孩子的手腕處的帶子換好，笑嘻嘻地說，“這個就是我的寶寶，媽媽的寶寶一定得是最好看的！媽媽帶你回家了！”

    外面又來了一個護士，看了一眼育嬰房，就坐在外面玩手機。

    視頻結束。

    水婉華臉色通紅。姜啓宇溫聲解釋，“那個時候我夫人產後抑鬱有些嚴重，可能是產生了幻覺。”

    季妍：……

    【哼！剛剛還言之鑿鑿說我親媽偷換了孩子！】

    姜啓宇剛剛已經看過季妍養孩子的資料和花費了，不比他們姜家的少。

    “如果你同意，換回孩子的同時，我們可以給你一千萬的補償。”

    “不需要，換回各自的孩子，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

    再見面，她會覺得自己很失敗。她犧牲自己的事業，花盡心力養出來的孩子，是個白眼狼。

    就在警局，季妍和姜啓宇當場拿出戶口本更換了兩個孩子的名字。姜啓宇和水婉華給那個女孩取名爲姜玉珍，意爲失而復得的珍寶。

    蘇瑜不甘落後。

    “媽媽，我不要叫蘇湘湘！我名字裏也要有玉，我不是你的寶貝嗎？”

    蘇瑜在姜家是叫姜湘湘。季妍本來想改個姓，蘇瑜聽到季妍跟女警的對話後，不肯要這個名字。

    【媽媽，媽媽，給我取名蘇瑜！】

    季妍在一旁邊念邊寫跟玉有關的字，“玉、鈺、瑜”

    “我就要瑜！”

    【耶！媽媽好棒！】

    蘇瑜正式拿回自己的名字，蘇瑜！

    季妍和蘇瑜改好名字，姜啓宇他們已經離開了。季妍戴好口罩，牽着親生女兒回家。

    “媽媽，我們不坐車車嗎？”

    蘇瑜後知後覺自己太成熟了，所以對着新鮮到手的媽媽賣萌。

    【疊詞詞，我這小嗓音一說，真可愛吶！】

    “我們家就在附近。”

    蘇瑜看了一眼周圍的大廈，這裏是市中心。

    【呦，那現在的家境還不錯，不過被賭鬼盯上了，再多的錢也不夠敗的。啊！不過我自由啦！】

    賭鬼？她被哪個賭鬼盯上了？女兒以前應該不認識她，怎麼知道她身邊有賭鬼？

    正在等紅燈的季妍泛着疑惑的杏眸緊盯着自己的女兒。她張開自己的短胳膊，雙腳打開，像是只站立的大烏龜，咧嘴笑得正歡。

    “汪！”

    一聲愉悅的狗叫打亂了季妍的思緒。

    她眼睜睜看着一隻薩摩耶爆衝過來。然後她的女兒也往前衝，狗子在繞着蘇瑜轉，蘇瑜在繞着狗子轉。她倆玩得還挺歡快。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家可樂不太穩重！”

    一個怯怯又軟糯的聲音響起。季妍才注意到一個穿着黑色連體衣服，戴了兜帽，還帶着黑色口罩的女孩子。

    “沒事，她們，玩得挺開心的。”

    “你，你是季妍嗎？”

    季妍點頭。

    “請問你是？”

    “我是你的粉絲！”

    “你好！”

    季妍對着女孩笑了笑，她有些意外，她這些年也不太紅了，路上居然還能碰到粉絲。

    “我，我，寫小說，我”

    季妍看着這個女孩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很溫柔地詢問，“是想讓我幫你推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