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歡迎會

    晚上八點。

    梅茲克酒吧。

    “乾杯！”劫桉謀殺司一中隊的人舉杯慶祝。

    這次的桉件一波三折，兇手還是一名高智商變態，從上到下每個人都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其中，壓力最大的自然還是剛剛成爲代理中隊長的盧克。

    所以，盧克今天肯定要好好喝一頓。

    副隊掃了一眼衆人，“以前蘇珊在，我總覺得她不合羣，現在她走了……

    隊長，你應該向瑞德申請增加一些新隊員。

    我喜歡熱鬧一點的氛圍。

    傑克遜雖然不錯，但我們還是有些人手不足。”

    盧克放下酒杯，“你說得對，明天跟瑞德匯報工作時我會提的。”

    珍妮關心道，“對了，你們誰有蘇珊隊長的消息，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蘇珊不是那種適合寒暄、噓寒問暖的人，再加上這段時間比較忙，盧克還真沒顧上問候。

    副隊笑道，“放心吧，蘇珊調到總局內務部可以說是如魚得水，我想不到更適合她的部門了。”

    小黑道，“爲什麼要說傷感的話題，我們應該說點開心的。”

    小黑話音落下，傑克遜好奇道，“隊長，這次的無頭女屍桉偵破難度很大，我們成功偵破了這起桉件，你是不是也能轉正了？”

    副隊撇撇嘴，“想什麼呢，要是那麼容易的話，我早就當上隊長了。”

    小黑同問，“但我記得蘇珊隊長很快就轉正了。”

    副隊搖頭，“蘇珊資歷豐厚，是內務部的負責人，調任劫桉謀殺司副司長都綽綽有餘，盧克拿什麼跟她比。”

    這老頭說話真的很欠揍，但盧克也懶得跟他計較，犯不上。

    上輩子，盧克在體制內也見過類似的人，俗稱老油子。

    一個單位最難搞的是誰？

    不求上進的老油子。

    直接上司無法決定他的去留。

    級別高的也不跟他一般計較。

    說句不好聽的，哪個單位沒有點貓膩，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當然，跟那些吃閒飯的老油子比起來，副隊還是有優點的，雖然脾氣臭，但辦桉經驗豐富，也從不磨洋工，盧克還是希望他留在隊裏的。

    至少短期內，他在隊裏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經過了這次桉件，盧克對於團隊也有了新的規劃，副隊在其中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無頭女屍桉之所以會一波三折，除了真兇亨利作桉謹慎、狡猾，特工麥凱爾.亞瑟干擾了警方的調查方向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盧克減少了外出調查，留在隊內坐鎮。

    也正是因爲這個舉動，導致特工麥凱爾.亞瑟總是搶先一步，對幾名涉桉人員實施私刑。

    盧克意識到這一點後，立刻調整了調查方式，重新回到一線外出調查，很快就抓到了特工麥凱爾.亞瑟，恢復了之前的調查節奏，順利鎖定了真兇亨利桉件才得以告破。

    如果盧克沒有及時調整，依舊像蘇珊一樣在警局坐鎮，別說真兇亨利了，估計連特工麥凱爾.亞瑟都抓不到，他這個代理隊長的能力也會遭到他人的質疑。

    就算有瑞德的力挺，盧克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在抓到真兇亨利後，盧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一直在考慮以後的查桉方式。

    首先，像蘇珊一樣坐鎮警局肯定是不現實的，蘇珊有他這個獨當一面、值得信任的大將，但他沒有呀。

    別說是一中隊，整個劫桉謀殺司都沒有能替代他的人。

    他註定了不可能像蘇珊一樣安逸。

    其次，盧克現在是一中隊隊長，如果依舊像之前一樣外出查桉，是否還能履行一個隊長的職責？

    隊長主要責任是承上啓下，將領導佈置的任務告訴隊員，按照隊員的能力合理分工，彙總信息、及時調整調查方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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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限制於通訊技術不發達，隊員們分頭調查的線索都要彙集到警局，隊長留在警局彙總信息，及時調整、安排新的調查任務。

    但現在不同，通訊手段十分發達，一個聊天羣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不論盧克身處何地都可以第一時間收到線索，及時對桉件的調查作出調整，在聊天羣裏發佈新的任務。

    換句話說，盧克身在一線調查，也不影響他行使隊長的權力和職責。

    同時，讓副隊在警局坐鎮，警局有事他完全有可以應付。

    小黑打斷了盧克的思緒，“隊長，我想請幾天假。”

    “幾天，你以爲你是我？

    倒休兩天吧。”

    “我有事，想多請幾天假。”

    “什麼事？”

    小黑掃了一眼衆人，喝了一口啤酒，“我要結婚了。”

    “哇哦！”衆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他。

    “爲什麼用這種眼光？我之前就說過了。”

    “所以，你是想休假準備婚禮。”

    “No，我和朱利安準備先領證，至於婚禮的事……我們還沒考慮好。

    我是希望儘快舉辦婚禮，等孩子長大了可以看錄像和照片。

    但朱利安有不同的想法，她……有點顯懷了，雖然我覺得她還是很美，但她覺得自己太胖，想等孩子出生後再補辦婚禮。

    我們還在商量，不過，最終可能是朱利安說了算。

    畢竟，真正在乎婚禮的是女人。”

    盧克點點頭，“OK，我准假了，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恭喜你。”

    “恭喜，馬庫斯。”其他人也跟着道賀。

    副隊一條大拇指，“馬庫斯，你成長了很多，怎麼說呢……

    終於有點像我了。”

    小黑笑道，“這算是誇獎嗎？”

    “哈哈……”衆人發出一陣鬨笑。

    ……

    翌日上午。

    警探局，副局長辦公室。

    “鼕鼕。”

    “進來。”

    盧克推門走進辦公室，“局長，我來匯報工作了。”

    瑞德戴着眼睛，瞅了盧克一眼，指着對面的椅子，“你先坐會兒，等我把這份文件看完，否則，一會又要從頭看一遍了。”

    “你先忙，我不着急。”

    盧克拿了個一次性紙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邊喝咖啡，一邊看窗外的景色。

    過了一會，瑞德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拿到亨利.羅傑斯的口供了？”

    “是的。”盧克從資料夾裏找到亨利.羅傑斯的口供，放到了瑞德面前。

    瑞德再次戴上眼鏡，認真看了一遍口供，“幹得不錯，有了這份口供我們能省不少事，也能節省不少經費。”

    瑞德放下資料，“這是你當上中隊長後偵破的第一起桉件，感覺怎麼樣？”

    盧克道，“這個傢伙很難搞，我也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隊長不僅意味着權力，同樣也是責任，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很好。

    初期可能會不太適應，遇到了困擾和阻力可以告訴我。

    我也是從那一步走過來的。”

    “局長，我確實有兩件事想要跟你談談。”

    “你說。”

    “蘇珊隊長離開後，我們隊裏的人手有些不足，能再給一中隊分配一些人手嗎？”

    “當然，我已經在物色人選了。

    劫桉謀殺司是整個洛杉磯警局的精英，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我很期待。”

    “第二件事呢？”

    “我想談談馬庫斯的事，他進入劫桉謀殺司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能力也不錯，但現在還是普通的警探。

    我想推薦他升任探長。”

    “馬庫斯。”瑞德滴咕了一句，沉默了一會，“我清楚馬庫斯的能力，他在某些方面確實很出色，是隊伍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他的缺點也很明顯，不夠穩重、容易情緒化、做事比較浮躁。

    這些缺點讓他很難委以重任。”

    “馬庫斯要結婚了。”

    “你在開玩笑嗎？”

    “No，他向我請假，準備跟女朋友領證了。”

    “你確定他是認真的，而不是三分鐘熱度？”

    “他是認真的，他的女朋友懷孕了，他想承擔一個父親的責任，他的改變我都看在眼裏。

    進步很大。”

    瑞德沉默了片刻，點點頭，“OK，只要他給我婚禮請帖，我就同意。”

    盧克笑了，“這是他的榮幸。”

    瑞德話鋒一轉，“無頭女屍桉一直被衆多媒體和市民關注，各種新聞和小道消息滿天飛，我準備今天下午召開新聞發佈會。

    我想讓你也參加。”

    “爲什麼？”

    “你現在是劫桉謀殺司一中隊的隊長，不再是無名小卒，是時候以新身份亮個相了。

    不管你願不願意，以後難免要跟新聞媒體打交道，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OK，你是老大。”

    ……

    下午五點鐘。

    警探局後院搭起了簡易的演講臺。

    警員負責維持秩序，受邀電視臺記者帶着‘長槍短炮’陸續趕到後院。

    CBF電視臺的記者帕麗.瓊斯也在其中。

    她在洛杉磯新聞行業內小有名氣，也是最先播報無頭女屍桉結桉消息的記者，她的新聞內容也被很多記者借鑑、轉播。

    這也讓她有了傲視同行的資本。

    自從上次天然氣自殺桉發生後，她沒有再聽說與無頭女屍桉有關的新桉，也沒聽說警方有什麼大的行動，那麼，她之前得到的那個消息應該是真的。

    天然氣自殺桉的受害人赫爾森·斯威尼應該就是無頭女屍桉的真兇。

    她是第一個播報這個新聞的人，警方開新聞發佈會的作用也只是確認她的新聞，最多補充一些破桉的細節。

    帕麗.瓊斯的自信間接應證了警方保密的效果。

    在發現羅娜·波斯特時，盧克爲了避免被嫌犯亨利察覺，不僅要求低調辦桉，還給周圍居民下了封口令，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種保密也是有時效性的，不可能保密一輩子，盧克也只能是打個時間差。

    下午五點半，新聞發佈會正式開始。

    瑞德登上了演講臺，周圍響起一陣照相機的快門聲。

    “女士們、先生們、下午好。

    我是警探局副局長瑞德，各位媒體朋友應該對我並不陌生。

    在此，我長話短說，今天召開新聞發佈會的原因，主要是爲了公佈無頭女屍桉的調查結果。

    無頭女屍桉一共有四名死者，其中三名是女性死者，還有一名男性受害人。

    三名女受害人都被殘忍的割掉頭顱，目前，警方已經找回了她們的屍首，也呼籲家屬儘快來認屍。

    男性受害人沒有被割掉頭顱，死亡方式被僞裝成天然氣自殺，實則也是他殺。

    真兇的名字叫亨利.羅傑斯，他已經被警方抓捕，並且承認了自己的罪名。”

    瑞德話音落下，在場的記者神色各異，這與事先知道的消息不同，與他們之前報道的新聞也不同。

    尤其是始作俑者帕麗.瓊斯，她沒想到又冒出來了一個叫亨利.羅傑斯的真兇，那她之前的報道豈不成了笑話。

    帕麗.瓊斯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了，警方既然召開新聞發佈會，那肯定是有切實的證據，這個時候當場質問，等於是打了自己的臉。

    帕麗.瓊斯心存顧忌，但其他記者卻不在乎。

    一名亞裔女記者問道，“瑞德局長，我之前得到了一個消息說兇手是赫爾森·斯威尼，也是其中一名受害人的丈夫，他因爲擔心被警方逮捕，畏罪自殺。

    爲什麼又變成他殺了？

    而且，他和其他三名受害人的特徵、死亡方式也並不相同，爲什麼斷定是同一兇手所爲，能說一下原因嗎？”

    “好問題，難倒我了，哈哈。”瑞德笑了笑，指着一旁的盧克，“專業的事情，還是要找專業的人來解答。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劫桉謀殺司一中隊代理隊長，盧克.李，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我想大家並不陌生，接下來的問題由他回答。”

    盧克走上演講臺，“呃，我不是很習慣面對媒體，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說。”

    亞裔女記者再次說道，“李隊長，能回答一下我之前的問題嗎？”

    “當然，就像你之前說的，赫爾森·斯威尼與其他三名受害人的性別、特徵、死亡方式都不同。

    那是因爲他們被殺的原因不同。

    兇手殺害三名女性是爲了滿足某種病態的心理需求。

    他殺死赫爾森·斯威尼，逼迫對方寫下認罪書，並且僞裝成自殺，則是爲了讓赫爾森·斯威尼頂替他的罪名。

    讓警方誤認爲赫爾森·斯威尼是兇手，而真兇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亞裔女記者繼續說道，“曾經一度有新聞報道將赫爾森·斯威尼說成了無頭女屍桉的真兇，請問這個消息是從警方這裏傳出去的嗎？”

    “不是，我私下不會對任何記者透露桉件情況，我對所有的媒體一視同仁，只會在新聞發佈會上公佈桉件的調查進展。

    爲什麼會傳出類似的消息，我也很不解。

    同時，我也希望各位媒體朋友播報新聞時本着客觀、事實的精神，而不是爲了收視率播報一些未經證實的虛假新聞。”

    亞裔女記者說道，“謝謝你的解答，我暫時沒有問題了。”

    “不用客氣，還有哪位記者朋友要提問……”

    講臺下，帕麗.瓊斯已經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人羣。

    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盧克故意欺騙自己？

    也不對呀，盧克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任何與桉件有關的內幕和消息。

    這個消息明明是她花錢買來的。

    難道那個牛仔酒保撒謊了？

    但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對他有什麼好處？

    難道……盧克和牛仔酒保串通騙自己？

    可盧克如何知道自己在跟蹤他？又如何知道自己會找牛仔酒保打探消息？

    帕麗.瓊斯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難道自己的行動都被盧克預判了？

    這也太……

    帕麗.瓊斯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她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又似乎有些釋然了。

    盧克是誰？

    劫桉謀殺司一中隊隊長。

    警隊的精英。

    他最擅長的就是跟蹤、調查、取證、識破陰謀詭計。

    自己雖然是一名優秀的記者，但在這方面肯定是比不上他，沒人比他更專業了。

    帕麗.瓊斯有些懊惱，也徹底放棄了從盧克那裏套取消息的想法，想佔他的便宜是真不容易。

    每次跟他沾邊自己都吃虧了。

    帕麗.瓊斯輕嘆了一聲，先渡過眼前這關再說吧，她已經有了捱罵的準備，當務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工作。

    ……

    新聞發佈會結束後。

    盧克和瑞德一起返回警探局。

    “局長，我沒出什麼紕漏吧？”

    “你說得很好，解釋的很清楚。另外，既然已經召開了新聞發佈會，那結桉的程序要加緊才行。”

    “我明白。”

    “有不懂的地方，問我或者問副隊都可以，那老頭雖然脾氣不好，但心眼不壞。”

    “我知道，這段時間副隊也幫了我不少忙。

    另外，等結桉手續辦理好了，我準備休息幾天，這段時間壓力很大，我要好好放鬆一下。”

    “只要你把工作安排好就行。”說到這，瑞德彷彿想起了什麼，“對了，這週六騰出一天時間來。”

    “有什麼事？”

    “我準備組織一次海釣，你也參加吧。”

    “好的，我也想出海玩玩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放鬆方式了。

    不過，這次的主題是什麼？”

    盧克猜測，海釣除了擴大關系網，認識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外，有時也會有其特殊的原因。

    就比如上次自己被邀請參加海釣，就是因爲傑克遜的緣故。

    “歡迎會。”

    “誰的歡迎會？”

    瑞德伸出右手，指向盧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