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恩怨

    “我只是做了一個律師該做的，幫他分析了一下處境。

    妻子遭遇不測，警方的第一懷疑對象往往都是丈夫，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則。

    如果警方找不到真正的嫌犯，很可能會針對他。

    建議他出去躲躲，等警方查到了真正的嫌犯再回來。”

    艾麗莎搖頭，“我不信，史蒂文又不是傻子，他跑了，警方會更懷疑他。”

    “你說得對，原本要勸服他確實不容易，但發生了一些小插曲，就是你父母家發現的那些照片。”

    艾麗莎咬着嘴脣，“那些照片不是你放的嗎？跟史蒂文有什麼關係？”

    “我已經解釋很多遍了，那些照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是你一直在冤枉我。”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

    “有人將照片放到你家快遞箱，史蒂文看到了那些照片，就將照片放到你父母家。警方查到了這一點，懷疑他有作案嫌疑。

    史蒂文被帶到警局，我的話應驗了。

    他害怕了，在我的鼓動下逃跑了。”

    “如果照片的事情跟你無關，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是史蒂文的律師，警方第一次上門，他就聯繫我了。他做過的事，警方說過的話，我都知道。”

    “偶買噶的，史蒂文知道我在俱樂部……”艾麗莎低聲抽泣了起來。

    “他一直都知道，而且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把你當成搖錢樹。”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戴夫輕嘆了一聲，“艾麗莎，我說的都是真的，前段時間，史蒂文還從我這裏拿了一萬五千美金，他有告訴過你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永遠不會騙你。”戴夫拿出一張借條，“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他的筆記。”

    艾麗莎拿起借條，用手撫摸着上面的字跡，“他借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不知道，也沒準是跟哪個女人鬼混吧。”

    艾麗莎瞪着戴夫，冷聲道，“你們曾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就那麼討厭他。”

    “你說得對，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爲你，現在應該還是。我對你唯一的不滿，就是你讓我失去了最好的好朋友。”

    “你就是個瘋子，我從來沒有主動勾引過你，是你把事情變成這樣的！”

    “你說得對，是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

    “你愛我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還記得。

    大三暑假，我和史蒂文做去商場做兼職，你正好也在。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你。我主動接近你，但不太敢跟你說話。

    暑期結束，我鼓起勇氣向你表白。

    你說學業爲重，還不想談戀愛。

    我信了。

    我努力學習，參加了LSAT考試，通過了jd申請，覺得自己能配得上你了，想重新向你表白，卻發現你和史蒂文交往了。”戴夫露出一抹苦澀，聲音沙啞道，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的心情，絕望、無助、憤怒，我的努力有什麼意義？

    喜歡的人成了我好朋友的女人。那種痛苦沒有人能理解。”

    艾麗莎微微搖頭，“我當時沒有向你承諾什麼？感情的事很難說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以爲你已經不在意了。”

    “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那你爲什麼故意疏遠我，我能感覺得到，你後來好像並不喜歡我，也不再主動跟我說話。”

    “我是故意疏遠你。

    我每次見到你和史蒂文在一起，我都會心痛，說不出的難受。我能怎麼辦？我忘不了你，能做到的只是遠離你。”

    “世界上有那麼多女人，你這麼優秀，以你的條件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你說得對，我有錢、有身份，有很多女人喜歡我。

    我試過……但沒人能取代你。

    我不光疏遠你，也很少在聯繫史蒂文。我知道史蒂文一直抱怨，說我有錢了，瞧不起他了。

    並不是，除了遠離你們，我沒有其他辦法。

    我一直選擇默默承受……”戴夫搓了搓臉頰，嘆道，“原本，我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是，我在俱樂部見到你……

    我當時整個人都要炸了，我求而不得的女神，心目中的繆斯居然……”

    戴夫緊握着拳頭，露出憤怒的神色，“我當時想殺人，殺了俱樂部的所有人。”

    艾麗莎紅着雙眼，“我也不想去那種地方跳舞……但我要生活。”

    “這也是我生氣的地方，我一直深愛着你，有能力讓你過上好的生活，但你卻偏偏選擇史蒂文。

    我找到你，想要給你幫助，給你錢，但你拒絕了。

    後來，你認爲照片是我偷拍的，找我大吵了一架。

    我當時真的很傷心。

    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我知道自己必須有所行動，我要保護你，把你從泥潭裏解救出來。

    我做到了。”

    艾麗莎晃了晃右手的鐵鏈，“這就是你解救我的辦法，像個囚犯一樣把我關在地下室。”

    “人的生活是有慣性的。

    如果我不這樣做，你會離開史蒂文？能脫離在俱樂部跳舞的生活？

    只有這樣你才能找到新的人生。”

    “你就是個瘋子。”

    “也許吧，我願意爲你而瘋。”

    艾麗莎聲音哽咽，帶着一絲祈求，“戴夫，放我了好嗎？please.”

    “如果我放了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告訴警察是離家出走，絕對不會出賣你，我們還是好朋友。”

    戴夫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你會選擇史蒂文，還是我？”

    “我不知道。”

    戴夫右手掐着頭，“你還是會選他？爲什麼？”

    艾麗莎嘴脣輕顫，“No，我不會選他，他不顧我的安危跑到墨西歌，等於是放棄我了。

    我不會再選他。

    但你要給我一些時間，我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你。”

    “艾麗莎，我是個律師，你騙不了我。”戴夫站起身，轉身離開，“桌子上的蛋糕記得吃，我明天再來看你。”

    “戴夫，不要走，求你放了我。”艾麗莎絕望的大哭了起來，依然沒有留住戴夫，情緒有些崩潰，

    “你這個混蛋，爲什麼這麼對我？以爲有錢就了不起嗎？我才不稀罕你的髒錢！”

    戴夫關上地下室的門，長舒了一口氣，“上帝，爲什麼這麼對我？讓我遇到了最愛的女人，卻又刻意分開我們。”

    “咚咚……”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戴夫立時警惕起來，確認關好地下室的門後，徑直走到了大門口，通過門禁視頻查看門外，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太太手裏端着一個盤子。

    戴夫鬆了一口氣，這是東面鄰居家的老太太，最喜歡將自己烤的甜點送給鄰居。

    很熱情，也很討厭。

    戴夫整了整衣服，打開門鎖。

    “砰！”

    大門猛的被撞開。

    “la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