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崔元遇襲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迪巴拉爵士字數:3664更新時間:24/07/21 04:02:05
    竇珈藍雖說編制還在錦衣衛,但自從走出那扇大門後,所有人都知曉,這個美人兒就此成了蔣慶之的人。

    帝王賞賜,不可辭。

    王三是個混混,在北京城中坑蒙拐騙,大罪不犯,小罪不斷。在被抓進牢中多次後,王三覺得這條路越發難走了

    就在此時,竇珈藍出現在他的眼前。

    從此,王三就成了錦衣衛的眼線。

    此刻,王三蹲在城門外,看着商旅不斷進出。

    他盯住了一個風塵僕僕的商人,上前行禮,“先生可要嚮導?不是我吹噓,北京城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我比自家娘子的身子還熟悉。不要多,五十錢一天……”

    商人猶豫了一下。

    五十錢,不多不少。

    有個嚮導能省許多事兒。

    商人點頭。

    這時,後面有人說道:“換個人。”

    誰特麼壞老子的買賣?

    王三大怒,回身一看,陪笑道:“喲!這不是……竇娘子嗎?”

    商人不滿的道:“你這女人,好生無禮。”

    王三回身,面色冷厲,“滾!”

    還不知自己在騙子手中走了一趟的商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王三笑嘻嘻過去,“竇娘子許久未曾來尋小人了,小人還以爲錦衣衛忘了我這個小人物。這是……有事?”

    竇珈藍穿的是便衣,“工部主事王新田你可知曉?”

    “王新田?當然知曉。”王三是地理鬼,若非不肯吃苦,哪裏需要坑蒙拐騙來養活妻兒。

    “查他!”

    竇珈藍丟了一角銀子過去。

    王三接過,“喲!以往給的是銅錢,竇娘子這是發達了?”

    “辦好了,還有賞。辦不好……”竇珈藍冷冷的道。

    “娘子放心。”王三把銀角子收好:“五日保證有信。”

    “不,最遲,明日午時之前。”竇珈藍見王三面露難色,“錢,不是問題。”

    “好說!”王三嬉皮笑臉的走近一步,“我聽聞竇娘子如今成了權貴家的人?”

    “那不是權貴。”

    “那是什麼?”

    “那是,家人。”

    竇珈藍回到家中覆命。

    “那王三看似嬉皮笑臉,實則行事穩靠。”

    “好。”

    景王來了。

    “表叔,上次我無禮了。”朱載圳很誠懇的賠罪,送上禮物。

    竟然是一個玉雕的猴兒。

    “爲何是猴兒?”蔣慶之問,覺得這娃的愛好與衆不同。

    “父皇最喜說猴兒。”景王說道。

    道爺不是貓奴嗎?

    蔣慶之笑了笑。

    “對了,我聽聞有人準備彈劾表叔。”景王送上了最有誠意的賠罪禮物。

    “預料中事。”蔣慶之說道。

    “我覺着,有張網正衝着表叔罩過來。表叔若是點頭,我便進宮求見母妃,請母妃爲表叔在父皇那裏緩頰。”

    景王說完,發現表叔神色不善的盯着自己,不禁好奇,“表叔可是覺着不妥?”

    “妥。不過,不必了。”

    這主意是盧靖妃還是景王出的?蔣慶之在思索。

    若是他點頭,盧靖妃在嘉靖帝那裏開口,從此他就被綁在景王的身上。

    ……

    “長威伯在京城並無根基,若是有我和老四在內爲奧援,方能無後顧之憂。”

    盧靖妃看着剛塗抹了豆蔻的指甲,問陳燕,“你覺着,他可會同意?”

    陳燕說道:“換了誰都會答應。”

    盧靖妃笑了,“陛下昨日又在我這裏提及了長威伯,說什麼……識大局,知大體。說實話,陛下對老四都從未這般誇讚過。”

    陳燕笑道:“可見娘娘慧眼識珠。”

    “可惜,當初若早些拉攏,何至於此。”盧靖妃想到裕王搶先一步,不禁惱了,“老四好是好,就是骨子裏倨傲,目高於頂。”

    ……

    景王沒看到蔣慶之眸色複雜,有些失望,晚些告辭。

    “龍子龍孫啊!”蔣慶之看着他離去,唏噓道。

    “若是太子有不妥,景王有可能翻盤。”富城慎重的道。

    “他翻不了天。”蔣慶之說的自信。

    “景王禮賢下士,好學,且機敏……”富城覺得自家公子輕視了景王。

    “我從未輕視過一位皇子,不過,景王格局不夠。”

    蔣慶之伸個懶腰,“石頭。”

    “在。”

    “跟我出門。”

    孫重樓最近在京城轉悠了好幾圈,知曉哪裏有好吃的,哪裏有熱鬧,一路指指點點,恨不能拽着自家少爺去吃喝玩樂。

    蔣慶之和他一路轉到了城南的一個破舊宅子前。

    “我在前面敲門,你去後面堵截。”

    孫重樓擔心的看着少爺的小身板。

    “速去!”

    估摸着孫重樓到位了,蔣慶之這才敲門。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門聲漸漸急促。

    一個男子惶然帶着包袱往後跑。

    他打開後門,回頭衝着前面呸了一口,“草泥馬,想抓老子?下輩子……呃!”

    一把長刀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少爺果然是神機妙算。”

    孫重樓逼着男子進去,直至前面,“開門。”

    男子開門,蔣慶之進來,反手關門。

    “孫磊?”

    男子眼珠子四處亂轉,“貴人這是……”

    “工部主事王新田,你可認識?”

    男子腿一軟。

    “我什麼都不知道……打死也不知道。”

    “石頭。”

    “哎!”

    “堵住他的嘴。”

    蔣慶之獰笑道:“老子少說半年多沒親手動過刑了,希望手沒生疏。”

    少爺何時用過刑?孫重樓想了想,真的沒有。

    蔣慶之拿出了那把大鼎獎勵的小刀子,緩緩捅進了男子的指甲蓋裏……

    “嗚嗚嗚……”

    小刀依舊穩定輸出,男子面色漲紅,脖子上血管高漲,身體亂彈……

    “嗚嗚嗚!”男子用力點頭,表示自己願意招供。

    蔣慶之換了個手指頭繼續。

    直至右手全數來了一遍,這才讓孫重樓把堵嘴的布團拿出來。

    “我說!”

    孫磊崩潰了。

    蔣慶之記錄,最後令孫磊簽字畫押。

    “小人有一事不明。”

    孫磊看着右手,痛苦不堪的問道:“小人明明都願招供了,貴人爲何還要動刑?”

    蔣慶之把口供收好,“無他,想練練手。”

    ……

    第二日上午,竇珈藍出門要消息。

    蔣慶之在看書。

    道爺給了他幾本道家的書,讓他沒事兒好生研讀。

    “我沒這個天賦啊!”蔣慶之躺在躺椅上,書卷蓋在臉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每逢大事有靜氣,石頭,要好生和公子學。”福成恨鐵不成鋼的道。

    “師父,這世間有幾個少爺?”孫重樓問道。

    富城:“……”

    在孫重樓的眼中,自家少爺便是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

    “五百年無雙無對的少爺。”孫重樓得意的道。

    ……

    “時辰,差不多了。”

    陸炳看看日頭。

    朱浩說道:“指揮使放心,崔駙馬那邊比咱們還急。”

    陸炳幽幽的道:“夏言那邊夜長夢多,早些讓蔣慶之灰頭土臉,對夏言動手時,就少了掣肘。明白嗎?”

    朱浩訕訕,“是。不過……指揮使,下官矇昧,覺着指揮使與那蔣慶之好似天生不對頭。”

    “對,就是天生的。”陸炳眼中閃過厲色。

    嘉靖帝的胸懷其實不夠寬闊,寵信也就那麼多。自從蔣慶之來到京城後,陸炳覺得嘉靖帝最自己的態度,好似冷漠了些。

    他是靠着奶兄弟的身份,以及救駕之功上位,又是天子鷹犬,榮辱就全憑嘉靖帝的意志。

    可以這麼說,他的生死就在嘉靖帝一念之間。

    所以,寵信,才是他的立足之基。

    但現在突然冒出個蔣慶之,竟然揮舞鋤頭挖他的根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去,告訴崔元。”陸炳緩緩說道:“不可姑息。”

    ……

    “我不用他教。”

    崔元換了衣裳,準備進宮。

    “指揮使的意思,不可讓蔣慶之成了氣候。”

    “我會讓他看看何爲手段!”

    崔元冷笑。

    在他眼中,陸炳也只是個靠着奶水上位的佞臣罷了。

    他隨即去請見嘉靖帝。

    很順利的進宮。

    崔元進出西苑無數次,早已沒了新鮮感。

    西苑和宮中不同,多了些樹木。

    崔元一路緩行,想着晚些如何在嘉靖帝那裏不露聲色的給蔣慶之上眼藥。

    該如何開口?

    ——陛下,臣以爲,長威伯雖說才高八斗,可終究少了歷練。若是能到地方歷練些時日,遲早能成爲陛下股肱。

    如此,以退爲進。

    崔元微笑,心想,一旦蔣慶之到了地方,他就會催促陸炳在當地散播蔣慶之站隊武人的事兒。

    當地的士大夫和豪紳們必然大怒,沒有他們的支持,蔣慶之拿什麼政績回京?

    妙啊!

    崔元乾咳一聲。

    “啪!”

    “嗷!”

    崔元捂着自己的臉頰,慘嚎起來。

    帶路的內侍回頭,就見崔元捂着臉的指縫間,殷紅的血緩緩流下來。

    “是誰?”

    內侍目光轉動。

    侍衛們聞訊趕來,四處搜索。

    “是彈弓!”

    傷到崔元的是石子,遍地都是的東西。

    “定然是蔣慶之!”崔元尖叫道。

    侍衛們翻個白眼,心想長威伯難道還能飛進宮中?

    ……

    矮小的身影在夾道裏奔跑着,直至跑到了一處偏殿的後面,這才坐下喘息。

    “嘿嘿嘿!”

    朱載坖看看手上的彈弓,這是上次表叔送給他的禮物。

    今日,他便用這個禮物給了崔元一擊。

    “你以爲,誰都沒發現自己?”

    身後,傳來了一個譏諷的聲音,“你很蠢。”

    朱載坖猛地回身,“老三。”

    景王雙手抱胸,靠在木柱上,懶洋洋的道:“放心,就我一人。”

    “那你爲何不喊一嗓子。”朱載坖不解,“如此,崔元必然會不肯罷休,我此後對你再無威脅。”

    “我若是要想爭那個位置,也不會用這等下三濫手段。”景王傲然,然後不屑的道:“再有,你很蠢。既然要打崔元,就該打瞎他的眼睛。

    父皇是個講究人,可不樂意一個獨眼龍在自己跟前轉悠,如此,也算是除了後患。”

    “你以爲我不想?!”

    朱載坖氣急敗壞的道:“我瞄着的就是他的眼睛,可……可卻打到了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