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夫人要不親自檢查一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美其字數:4116更新時間:24/07/05 03:54:31
    眼看着他們快走到自己跟前了,尚小美躍躍欲試的從躺椅上坐起身。就跟研究未知生物的科研人員一樣,秉承着科研的精神,準備了很多困擾她的問題,等稚子剛站定,她就發話了。

    “稚子,你的腿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宴淇在來的路上,已經把尚小美叫稚子的原因告訴了他。

    稚子早有準備,回答的有條不紊:“我們鮫人族的鮫人,也跟陸地上的獸人一樣,從小就長着雙腿。獸人可以收起獸耳和獸尾,我們也能在必要的時候,收起魚尾。”

    經他這麼一說,尚小美恍然想起,他說的確實沒錯,宴淇每次情緒一失控的時候,獸耳就會從頭上冒出來。情緒平穩的時候,就像現在,獸耳就被他隱藏起來了。

    “那你們……”尚小美還想問什麼,話到了嘴邊,卻突然停下了。她把頭轉向宴淇,略顯抱歉的說:“宴淇你先迴避一下,下面的問題小孩聽不得。”

    “我不是小孩,”宴淇原本也沒多想聽,但是尚小美說他是小孩,他反而起了逆反心理,站在原地不動,不想就此離開。

    尚小美立刻改口道:“對對對,你不是小孩,只是下面這些問題有些難以啓齒,事關稚子的隱私,你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宴淇雖然被她說動了,卻仍不理解的問她:“既然知道是他的隱私,你爲何還要問?”

    尚小美脊背一挺,正襟危坐道:“我這是本着科研的心態,嚴謹的瞭解他們鮫人族的習俗和生理特徵。以後稚子他如果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我們也能準確的給與治療,不至於慌了手腳。”

    “你最好真是這麼想的,”宴淇竟然有些吃味。

    一旁的稚子,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裏卻無比震驚。他想不明白,宴淇只是跟鬼怪出去了幾天,看這情形,他怎麼好像對鬼怪動了感情。

    只是……就鬼怪那副樣子……他怎麼會對她動心?

    宴淇雖然吃醋,到底還是走開了。

    等宴淇走遠後,尚小美才繼續用十分正經的口吻問稚子:“那你們是怎麼分化的?”

    稚子許是已經被別人問過相同的問題,並不覺得難堪,只是像剛纔那樣,拿獸人作比較:“就像獸人成年後,會長出最後的獸齒。我們鮫人成年後才會分化出性別。”

    “聽說你們遇到喜歡的人才會分化,是真的嗎?”尚小美終於問出了她最感興趣的問題。

    “是真的,”稚子很好的隱藏起自己的情緒。他沒有想到,這個鬼怪看着陰森、詭異,卻也跟普通人一樣喜歡打聽這些隱祕之事。

    爲了避免尷尬,稚子主動解釋道:“我們鮫人只有遇到喜歡的人,身體才會分化。喜歡上男人,我們會分化成女兒身。喜歡上女子,我們就會分化成男兒身。”

    聽到這,尚小美新奇的眼睛都睜大了,她迫不及待的問稚子:“那你現在……是不是還沒有分化?”

    她戴着面具的表情,生硬、猙獰,看不出情緒。

    稚子無從分辨她的心情如何,聽她的聲音還算愉悅,便大着膽子坦蕩的承認:“是,我還沒有分化。”

    尚小美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嘴一快,直接問出了口:“那你以後可能會分化成女兒身是不是?那我豈不是有了一位女夫君?”

    稚子不明白她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或是性情跟她的面容一樣詭異。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她不僅沒有生氣,還把自己逗笑了。

    不過尚小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對,你要是分化成了女子,我豈不是被戴了綠帽子?”

    她黑洞洞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稚子,問得很認真。

    稚子對她瞭解的不多,心裏對她的畏懼依舊很強烈。他不敢忤逆尚小美,惹她生氣,面露惶恐的說:“我絕對不敢對不起夫人。”

    尚小美爲了更有氣勢,站起身,把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強硬,給稚子下了死命令:“你以後只能分化成男的!聽見沒有?”

    “聽見了,”稚子頷首答應,十分聽話。

    尚小美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又繼續問起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那你們沒有分化之前,長得有……那個嗎?”這次裝的再正經都沒有,任尚小美臉皮再厚,臉頰也不受控制的燙了起來。

    偏生稚子還一臉懵懂的反問她:“哪個?”

    “就是那個,男人們都有的那個,”尚小美臉頰快燒起來了。

    這次稚子總算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答了就跟沒回答一樣。

    尚小美又不好意思再問,只好換下一個問題:“那你們的胸部是平的還是……”

    稚子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尚小美:“夫人要不親自檢查一下?”

    “啊?”尚小美沒想到自己會被反撩,一時瞠目結舌,好半天也沒想到,該怎麼反擊他。

    “夫人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退下了。”稚子面上波瀾不興,剛纔那句逾矩的話,好像不是他說的。

    “行吧,退下吧。”尚小美訕訕的答應。

    等稚子離開後,宴淇立刻回到尚小美身邊。見她神思不屬,語氣裏的醋味更濃了:“夫人你都跟他說了什麼?爲何像丟了魂似的?”

    尚小美立刻否認道:“沒有,我哪有。”

    正在這時,花楹突然從遠處走了過來。

    花楹是狐族的人,狐族的人除了外貌生得一等一的好,又是出了名的善魅術,最會以色侍人、玩弄人心。

    他還沒有走近,宴淇的醋意就更濃了:“他來幹什麼?”

    “應該是有事,”尚小美也警惕起來,這五個男人中,她其實最忌憚的也是花楹。並不是花楹對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而是他們狐族的名聲實在太壞了。

    除了以色侍人、玩弄感情那些爲大衆所不齒的事外,他們狐族還有一個非常令人憎惡的組織——紅袖盟。

    紅袖盟裏的成員,都是狐族精挑細選的魅者。

    這些人從小修習各種引誘、挑逗、迷惑人的法子,把自己僞裝成任務目標喜歡的模樣,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對方的生活。爲了完成任務,他們會假裝成深愛對方的樣子,甚至會跟任務對象好好的過日子、生孩子。

    他們的任務對象,不但囊括了各個獸族的人,連島國人也是他們的目標。

    尚小美來到獸世後,就已經見證了好幾起這樣的事。那些任務對象有的跟紅袖盟的人生活了幾十年,最後卻被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親手殺了。

    他們的孩子,親眼看着父母相殘,可想而知會有多痛苦。

    但是那些紅袖盟的人,根本沒有心,爲了完成任務,他們絲毫不顧及幾十年的夫妻感情。

    還有一些任務對象,不是他們要獵殺的目標,而是他們需要拉攏的對象。他們會爲了拉攏那些人,委身給他們,溫柔小意的感化他們,直到對方愛上自己,甘心成爲他們的墊腳石。

    可是當那些人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紅袖盟的人立馬就會翻臉無情,無情的將他們拋棄。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讓人膽寒心碎。

    就算他們懲治的大多數都是壞人,其他人也同樣對狐族紅袖盟做的事深感不恥。

    連帶着也對他們狐族的人,有很深的芥蒂。

    花楹是跟宴淇他們一起上島的,真要論姿容、儀態,他是最出衆的。

    並不是他真的長得豔壓他們一頭,而是他是最會展現、利用男色的人。他的打扮、舉止、儀容,永遠都是最亮眼的,也是最能吸引女子注意的。

    如果尚小美沒有對他們狐族的人心懷戒備,她在閒暇的時候,注意力絕大部分時候,肯定都會被花楹吸引過去。

    宴淇最最防備的人也是花楹,他剛纔還能勉爲其難的讓稚子跟尚小美單獨說幾句話,現在他卻不想讓尚小美跟花楹有任何交流。

    “他能有什麼事?”宴淇雖然不願,卻沒辦法讓花楹不要過來,只能委屈的坐在尚小美的腳邊,把頭靠在尚小美腿上,刷存在感。

    花楹的視線只從宴淇身上匆匆掃過,就明白過來,宴淇已經對鬼怪動了情。

    論武力他們狐族的人是弱,但是論智力,他們狐族的人可是幾大獸族裏智力最高的種族。

    花楹不像稚子,看破宴淇對鬼怪的心思後,只是懷疑起宴淇的眼光。他聯想到自己掌握的跟芥城有關的情報,又看到眼前宴淇癡戀鬼怪的神情,立刻猜測道,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就算鬼怪在芥城大展神威,引得百姓臣服歸順。就憑她現在這幅驚悚的樣貌,要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喜歡上她,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其中定有蹊蹺。

    花楹心思千轉百回,面色卻始終如常,所提的事,也是尚小美他們漏掉的‘重要’之事。

    “夫人,是時候給我們解藥了。”不知道花楹是故意在尚小美面前扮弱勢,還是習慣了處了下位,他是跪下給尚小美彙報事情的。

    “解藥?哦,對對對,我這就給你們拿解藥去。”尚小美這才記起,她上次騙他們說可樂有毒,必須七天喝一次解藥,今天已經第八天了。如果不是花楹提及,她早就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尚小美先把花楹從地上扶起來,她只虛虛的託舉了一下花楹的手臂,手上就沾染上了花楹身上的清香之氣,那香味清幽惑人,沁潤纏綿,難以祛除。

    尚小美的指尖隱隱有些燒灼,若有若無的酥癢感從指尖擴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覺十分古怪,好似跟花楹有了實質的肌膚之親一般。

    幸好那樣的感覺並不強烈。

    尚小美無暇多想,急急忙忙的開門回去拿解藥,那扇刷臉的大門,只有她能打開。

    這會,一個隱祕的角落裏,看似在修葺道路的鬼卿,看着那扇打開後會自動關閉的門,默默的將一塊橢圓形的石頭藏進了袖子裏。

    憑他的武功,趁門開的時候,將石頭嵌進門縫裏,阻止房門關上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種事他幹過無數次,不可能會失手。

    只要門留着一點縫,他就可以找機會溜進鬼怪的房子裏。到時候再一刀結果了她……替自己死去的父母報仇!

    尚小美這會正在爲他們準備解藥,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來臨。

    她又從空間裏兌換出了一大瓶可樂,爲了顯示這種黑水的珍貴,她學着電視劇裏用最小的酒杯裝了五杯可樂。再用托盤託着,把五杯‘恐怖的黑水’端到了外面。

    花楹和宴淇是最先將解藥喝下去的人。接着鬼卿和稚子也過來把解藥喝了。

    只有時梨,天黑了才從田裏回來,幾下洗淨了雙手,仰頭將‘解藥’喝了,轉頭又去忙活去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第一個趕着喝解藥的花楹,其實並沒有將解藥吞進肚子裏。他表面上將解藥一口喝了下去,其實只是將解藥含在嘴裏,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嘴裏的‘解藥’盡數吐出。

    他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爲了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測。善於揣摩人心的他,第一次聽到鬼怪說黑水有毒的時候,就產生了疑慮。這次如果不是他主動提及,鬼怪明顯已經將解藥的事忘了。而且,距離上次下毒,已經過去八天了,他們的身體卻一點事都沒有。

    如果真是劇毒,恐怕他們早就毒發了。

    花楹冒死吐出‘解藥’,不過是爲了徹底弄清楚,鬼怪是不是真的給他們下了毒。

    他需要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瞭解到真相,因爲他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將他們這位鬼怪夫人的秉性摸的一清二楚。

    作爲紅袖盟最優秀的魅者,他必須成爲那個,能操控鬼怪勢力的人。

    回到塵封島,尚小美就變得無所事事了。

    以前她偶爾還需要給自己做做飯,現在有了宴淇,她的事全都被宴淇包了。

    宴淇每一餐都會精心的給她準備飯菜,不過他很快發現,尚小美十分挑嘴,不但要吃色香味俱全的熟食,食材還必須新鮮。即使滿足了這些條件,她也吃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