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昆侖鏡,你這考覈有點不按套路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青菜保佑字數:7406更新時間:24/07/02 18:17:53
    “嘿嘿,既然林老弟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鍾離權放下蒲扇,搓了搓手,摩拳擦掌道。

    “死胖子先等等。”

    鐵拐李猶豫了下,打斷道:“老瘸子想了想,這事情有些不簡單啊。”

    “嗯?哪裏不簡單?”

    “這林道友已然以武入道,身上更有人道氣運交匯,洞悉不惑,精神無懈可擊。”

    鐵拐李連忙道:“以咱們的本事,就算可以讓林道友陷入太虛幻境,怕是也沒法將他的修爲、記憶盡數封禁。”

    “老瘸子腦瓜不錯啊,現在終於想到這點了。”

    鍾離權咧咧嘴:“那又如何?”

    鐵拐李冷哼道:“此事非同兒戲,真要出了簍子引得大天尊不悅,老瘸子就算跟你一起背鍋,怕是也背不住。”

    鍾離權冷笑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破兮兮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打開看看這是何物?”

    “昆侖鏡啊!”

    “你這死瘸子,真是噁心!”

    鍾離權哭笑不得:“就算我和他很熟,也不至於借那玩意下界啊?用來照你麼?”

    “你你你……伱連王母娘娘的東西都敢偷?”

    修仙這種事情,雖然入門講究機緣,但成就還是看資質、心性的。

    “好好好,我噁心就噁心吧……”

    但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上下級關係,一般還是“道友”相稱。

    簡直是無妄之災!

    但修煉個千載光陰,也妥妥可以成就地仙,長生久視。

    萬一人家爆發潛能,直接堪虛破妄,撕開幻境的話……

    可真要給林軒進行天仙位格考覈的時候……

    “照你個頭!照妖鏡明明是託塔李天王的寶物,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古鏡鏡面雪白,彷彿羊脂白玉一般。

    四周則雕刻着古老之極的玄紋,古韻十足。

    “知道怕了吧?嘿嘿,指望你這老瘸子靠譜,還不如去指望母豬會上樹。”

    鐵拐李嘴裏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離我遠點,等下血別濺到我身上!”

    “嗯?”

    那這個考覈,算不算人家通過都不合適。

    “嗯?竟有此事?”

    鐵拐李愣了一下,打開袋子,從中掏出一面古鏡。

    “這是別人知道我下界,專程借我的。”

    成天仙是大事,一旦處理不好,至少也是“辦事不利,有損天庭顏面”。

    所以答應幫忙擔保,結個善緣。

    鐵拐李覺得林軒年紀輕輕便以武入道,顯然資質極高,前途無量。

    “這是什麼玩意?嗯?似乎還是一件寶物。”

    鐵拐李面色稍霽:“那這東西哪來的?”

    “嗯?王母娘娘親自借你的?你現在居然有這麼大的面子?”

    “……那這是什麼?”

    鐵拐李原本覺得,既然大家以後是道友,提前交好一下也不錯。

    這種人物就算沒有機緣,拿不到天仙果位。

    鍾離權翻了個白眼:“是廣成子道兄借來的。”

    鐵拐李猛然發現,自己的修爲似乎也談不上徹底碾壓林軒。

    “萬一人家強行破開你我聯手施展的幻境,算是他通過還是沒通過啊?”

    鍾離權滿臉嫌棄,舉起蒲扇,將酒水擋下:“你當我腦子跟你一樣蠢,做起事情這麼不知死活?”

    鐵拐李上下打量了幾眼鍾離權:“老瘸子倒是失敬了,以後該喊你胖哥了。”

    “別捧殺,我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鐵拐李把古鏡翻來覆去看了看:“照妖鏡?”

    天仙是天庭系統中的神仙,相當於神仙系統中的高級公務員,原則上身份、地位要高於地仙。

    玉皇大帝怪罪下來,自己也得跟着倒大黴。

    鐵拐李怔了一下:“廣成子道兄說了什麼?”

    “道兄說,這位林道友跟他算是故人,有些交情。”

    “他還說,林道友修爲精深,即便你我聯手施展太虛幻境,也未必可以徹底惑其心神。”

    “所以他便借來這昆侖鏡,給我們臨時用用,讓你我交差。”

    鍾離權伸手摩挲着鏡柄:“人家前輩高人行事必有深意,豈是你這老瘸子可以揣測的。”

    雖然大家都是仙人。

    但廣成子身爲黃帝之師、闡教金仙,修爲和地位都比他們二人要高出不少,自也能算是高人。

    “嗯,以廣成子道兄的修爲,當可卜算乾坤,洞悉世事。”

    鐵拐李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望向林軒:“想不到林道友居然跟廣成子前輩有故人之情,倒是讓老瘸子白擔心了一場。”

    “嗯,在下確實跟廣成子前輩有一面之緣。”

    林軒凝視着昆侖鏡,坦然承認道。

    按理說,白公公肯借太極圖的話,以自己的修爲肯定是破不了其中的幻陣。

    當然,也可能太極圖裏還關着懼留孫,白公公正在玩放置play……

    只好再借個高級貨給自己考試。

    這麼說來,這廣成子還是挺有人脈的,連西王母都能說上話。

    林軒想了想,自己也只是吃了西王母一隻二手桃子,應該不至於結仇。

    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昆侖鏡還是挺有逼格的,大致相當於一隻宇文拓吧……

    也不知道阿青現在能不能打贏他。

    “原來如此。”

    鐵拐李微微點頭,指了指昆侖鏡:“事不宜遲,咱們便開始吧。死胖子知道這玩意怎麼用嗎?”

    廣成子雖然是金仙,但也是會下凡辦些事情的。

    既然行走人間,跟凡間之人有些交情,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知道故人有望仙位,順手還了人情,也很正常。

    “此物妙用無方,據說可以光照諸天,映射萬物,要徹底掌控怕是得王母元君了。”

    “若只是應對考覈的話倒甚是簡單,等會用鏡面照一照林老弟,用廣成子道兄傳的法咒將林老弟的神魂攝入鏡中。”

    “昆侖鏡自會構建太虛幻境,進行試煉。”

    “你我也可通過此鏡,查看林老弟在幻境之中的種種應對方法。”

    “林老弟若是通過考核,便自動進入下一關。以此類推,通過十試,便可離鏡歸體。”

    鍾離權望向林軒:“鏡中一年相當於此界一個時辰,若林老弟日暮時分還無法破解諸般幻象,我也會將你神魂放出,但此番天仙位格只好就此作罷了。”

    “這個在下理會的。”

    林軒默默將此間經過傳念給阿青,點頭道:“我神魂離體之後,肉身便有勞二位護持了。”

    “林老弟放心,你這幅軀殼老瘸子會好生看管的。”

    鐵拐李一拍胸脯,神態有些豪邁:“若有差池,唯我二人是問。”

    “前輩言重了!”

    林軒向着鍾離權拱拱手:“鍾離前輩請吧。”

    “好!林老弟切莫與其抗衡,以免傷及神魂。”

    鍾離權最後檢查了下昆侖鏡,將鏡子舉起,鏡面對着林軒的眉心。

    仙力催動之下,一道雪白的光芒破開鏡面,落在林軒的眉心泥丸宮處。

    隨着白光的照耀,林軒的神魂緩緩離開軀殼,出現在虛空。

    “仙家法寶,果然威力無窮。”

    林軒估計,自己就算施展全力,至多也只能跟昆侖鏡的白光僵持片刻。

    神魂還是會被攝入其內。

    搞不好,還會給神魂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感受到林軒魂力的收斂,白光猛然一卷,帶着林軒的神魂,迴歸鏡中。

    “幹活幹活!”

    李鐵拐和鍾離權面色肅然,聯手將仙力注入鏡子內。

    浩瀚無比的氤氳之氣,在鏡中捲動衍化,構建太虛幻境。

    瞬息間,便天地定位,萬物化生。

    “了不起!好東西!”

    李鐵拐和鍾離權也是第一次用這種高級貨,興奮無比。

    兩人在林軒的身軀佈下防護法陣,使了個障眼法。

    又找店小二要了些大魚大肉,勾肩搭背坐在一起,有滋有味的注視着鏡內的場景。

    雖然通過與否,是由太虛幻境自行判定的。

    但他們身爲監考官,還是需要監督整個過程的。

    ***

    “這昆侖鏡居然沒法影響我的神魂記憶?萬法不惑的優先級這麼離譜的麼?”

    “哦,這也是有利有弊……,我雖然不被幻象所惑,但也沒法添加新的記憶,連自己扮演的角色人設都不清楚。”

    林軒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一間富麗堂皇的臥室裏。

    估計是“萬法不惑”的天賦發揮作用,自己雖身處幻境,記憶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林軒照了照銅鏡,發現也還是自己本來的面貌。

    不過,自己的武道內力罡氣乃至仙靈之氣,都已然徹底消失。

    有一種久未體驗的虛弱感。

    哦,好像也不算特別慘淡。

    自己的根骨體質雖然削弱了許多,但還是遠遠強於普通人。

    林軒估測了下,自己的身體素質,大概相當於十來匹大洋馬吧。

    放在無魔位面,也算是小超人了,可以以一敵百、嘎嘎亂殺。

    “按理說,這類試煉的戰鬥強度應該不至於太高,先看看這是考什麼吧?”

    林軒走出房門,擡頭看了看天穹。

    白雲悠悠,藍天依舊,並無一絲異象。

    果然比“變天擊地”的百世輪迴幻境要堅固許多。

    沒法暴力破解。

    “老爺,老爺!門口有個叫花子,一直不肯走。”

    “大過年的,晦氣死了!”

    便在這時,一名長相秀氣的小丫鬟匆匆跑來,嬌聲道:“周管家讓我問您,要不要讓護院把他趕走。”

    “叫花子麼?”

    林軒沉吟了片刻,微笑道:“帶我去看看。”

    看起來,自己扮演的應該是個大官人,起點還挺高。

    “啊?哦,是!”

    小丫鬟似乎有些驚訝,垂下腦袋,默默帶路。

    “老爺啊,這叫花子實在是氣死人!”

    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站在門口,引了幾名家丁,將一名乞丐團團圍住:“我看着今天大過年的份上,與了他一餐肉飯,又與了幾十文青錢、好幾鬥白米。結果這廝還得寸進尺,還要我們給他金銀。”

    “你這乞兒,可有此事?”

    林軒看了眼不遠處的乞丐,問道。

    那乞丐三十多歲模樣,頭髮蓬鬆,身上衣服東一塊西一塊的打滿了補丁,背後背了個硃紅漆的大葫蘆。

    身材卻頗爲魁梧,長手長腳,氣機深沉,雙目之中隱然有精芒閃爍。

    眼尖的人還可以看出,這乞丐右手食指連根斷去,整個手掌顯得有些怪異。

    “哈哈哈,你們林家素來爲富不仁,魚肉百姓。”

    “老子要些金銀,就當劫富濟貧了,又打什麼緊?”

    乞丐雖被數名家丁圍在其中,但毫無懼色,哈哈大笑:“老子酒癮犯了,快些拿錢給我買酒。”

    “還真是名場面……”

    林軒笑了笑,望向周管家:“人家說咱們爲富不仁,可有此事?”

    自己正兒八經當山賊反賊的時候,從來沒遇到大俠打上門。

    如今在幻境裏面當個小員外,居然就能遇到這種事情。

    也算是全新的體驗了。

    “這個……老爺……,咳咳!”

    周管家一怔,神色有些尷尬。

    他倒是想說:“這不是廢話麼?當財主的還有講仁義的?”

    但這話若是說出來,自己的管家生涯,也就幹到了頭。

    說不定,還會被打斷腿丟出去。

    想到慘淡的前程,周管家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果然還是自家做的不好,難怪一介乞兒也敢如此有恃無恐。”

    林軒察言觀色,淡然一笑,望向乞丐:“你有手有腳身強體壯的,討些吃喝也罷了,還給你金銀便有些過了。明日我給你尋個差事,給你工錢。”

    “呔!大過年的,俺正到你家來發個利市,”

    乞丐大怒,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竹棍,指向林軒:“你卻讓我明日來,還有臉給我安排活計,可惡可惡!”

    “老爺小心!”

    “保護老爺!”

    “把這狗東西抓住。”

    管家和家丁紛紛怒喝,撲了過去,七手八腳將這乞丐按在地上,奪下竹棍。

    “哈哈哈!狗財主,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麼?”

    那乞丐也不反抗,嘴角微微冷笑,擡頭望向林軒。

    “不告而來,算哪門子的客人。”

    林軒皺了皺眉頭,望向一衆家丁:“人家抽根竹棍,你們怕個什麼?把這乞兒放了。”

    “是!”

    衆人聽到林軒下令,心中一凜,連忙散開。

    “哈哈哈,林大官人,你是打算送老子見官麼?”

    那乞丐揉揉肩膀,站了起來,依舊面無懼色。

    “這倒不至於。既然你說我爲富不仁、魚肉百姓,那確實有些不對。”

    林軒笑了笑:“周管家,今天將佔得便宜好生算上一算。明天擺個善堂,佔了別人多少便宜,都一併吐出來還給別人。”

    “這!老爺你……?”

    周管家整個人都傻了,慌忙道:“這樣下去,這林家大院怕都成了那些泥腿子的了。”

    “……便宜佔得還挺多。”

    林軒微微搖頭:“區區黃白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於心不安,留之何用?”

    “可、可是……”

    周管家咬牙道:“老爺如今年紀輕輕,若失了這萬貫家財,怕是……”

    “有手有腳的,還怕餓死不成?有什麼好在意的。”

    林軒一拂衣袖:“還有問題麼?”

    “沒……沒有!”

    “那你下去跟賬房說吧。”

    “是!”

    管家點點頭,失魂落魄的走進宅院。

    “???”

    那乞丐也愣了好一會,咬牙道:“你們這些大財主,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都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麼?”

    “嗯,我說明日給你個差使,便是多帶些窮苦百姓過來監督。”

    “這些活計,僅靠一面之辭,本也辦不好的。”

    林軒望向那乞丐,淡然道:“閣下武功不凡,又行走民間,真話假話自然一聽便知。”

    “……實不相瞞,洪某此番聽到些傳聞,心中是存了些殺心的。”

    “可林員外這番氣度也不似作僞,這些事情多半還另有隱情。”

    乞丐望着自己斷去的右手食指,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今日打擾了,明日洪某再來便是。”

    “那適才說的差使,洪兄可願接下?”

    “……好!”

    “有勞了。”

    林軒拱手笑笑,轉過身子。

    轟!

    便在這時,彷彿驚雷一般,整個幻境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又在瞬間重新生成新的世界。

    “……這個,第一試就過了?”

    鐵拐李看了看鍾離權,神色怪異:“還挺簡單的嘛?”

    “簡單個啥啊,這一試考教的是‘度量寬洪,輕財佈施’。”

    “正常情況,需要一直滿足那乞兒的要求。屢次三番,不生怨氣,方可通過。”

    “可這個乞兒比你還狗,後面貪心不足,一個要求比一個離譜,實在會把人活活氣死。”

    “嗯,我以前看到別人面對這一試,最後被乞丐逼着剁了幾十斤狗肉臊子,忍無可忍給了乞丐一刀,然後被乞丐一掌拍死。”

    鍾離權嘆了口氣:“可林老弟這麼一搞……,簡直……簡直是釜底抽薪。”

    “聽起來這乞丐確實比我還狗上幾分,有些過分了。”

    鐵拐李吐出一口悶氣:“且看看後面吧……”

    “也對,少年人重義輕財,後面那些可一個比一個麻煩。”

    ***

    “比我想象中的簡單,還以爲要跟洪七打一架……”

    “看起來,這太虛幻境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林軒睜開眼,發現自己披着書生袍,揹負長劍,正對着一個書案。

    書案上掌着油燈,放着一本春秋。

    透過不遠處的窗戶,可以看到自己身在山中。

    遠處隱約有狼嚎聲,以及怪里怪氣的鳥叫聲。

    一時間,林軒也分不清是什麼鳥在叫。

    “所以說,這是一個人來深山老林讀書?”

    “還特麼是夜讀春秋,這麼硬核的讀書人麼……”

    林軒有些無語,闔上了書本。

    成仙考覈再不當人,應該也不至於會考科舉……

    “哎呀,有人在麼?”

    便在這時,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在門外響起。

    “有人在。”

    林軒心念微動,迴應道。

    “呀,還是個小哥哥呢。”

    門外女子噗嗤一笑,聽起來甚是嬌美。

    “……小哥哥,你爲什麼不開門呀?怕我是壞人麼?”

    女子等了半天,發現林軒還是不動如山,又嬌聲道。

    “你適才只問這裏有沒有人在,又沒喊我開門。”

    林軒淡淡道:“既然如此,我爲何要開門?”

    “……好吧,是奴家的錯,小哥哥開門啊。”

    女子明顯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咬牙道。

    “不開!”

    “啊?爲什麼又不開?”

    “你言語浪蕩,不像什麼正經人家的姑娘。”

    林軒冷哼道:“還不速速離去,莫污了讀書人的清白。”

    “你!”

    那女子呆了好一會,似乎也覺得之前的人設太過輕佻,連忙改口道:“小女子名叫香草,今日歸家途中,至此迷路,心中驚慌,故藉此少宿一宵,等天亮在行,請君子開門。”

    “嗯,香草姑娘好生說話,不就行了麼?”

    林軒忍住吐槽心思,搖頭道:“不開!”

    神特麼的名叫“香草”!

    “多謝……嗯?”

    “雖是山郊野外,孤男寡女也授受不親……”

    林軒正色道:“小娘子請他往。”

    “如今天晚之時,豺狼虎豹皆出,山中邪祟也多有現形。”

    香草姑娘氣的胸悶,咬牙道:“君子不假妾一宿,欲斷送小妾乎?”

    “猛獸?邪祟?嗯,這倒也是個問題。”

    林軒想了想,繫好衣袍,推開房門。

    門外站着一名十七八歲的姑娘。

    眉如抹翠,鬢似堆鴉,身姿婀娜,容顏姣好。

    大概在林軒見過的女孩裏面,馬馬虎虎能力爭前百吧。

    這讓林軒稍稍有些不滿。

    堂堂一個太虛幻境,就拿這考驗人?

    看不起誰呢!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不如……”

    香草姑娘看了看林軒,美目一亮,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顯得嬌豔欲滴,一副很想艾草的樣子。

    “且慢。”

    林軒皺皺眉頭,打斷道:“一會再謝吧。”

    “啊?”

    “你不是說外面有邪祟麼?帶我前去看看!”

    林軒正色道:“看,我衣服都穿好了。”

    “你神……咳咳,想不到公子如此神勇,小女子佩服。”

    香草姑娘瞪大眼睛,強忍着沒罵出來,無奈道:“可這茫茫大山,小女子也不知道那邪祟具體在哪。”

    “遇不到的話,豈不是更好?”

    林軒淡淡道:“那我便正好送你回去,也省得清白受損。”

    “這……公子一身儒家浩然之氣,鬼神易闢,自然不怕區區邪祟。”

    “但,小女子還是怕的……”

    香草姑娘彎腰脫去鞋襪,露出雪白的小腳:“公子你看,小女子走了大半天了,已經極爲乏累了。”

    “嗯,你說的有理,是我欠考慮了。”

    林軒點點頭:“那你睡吧,我出去找邪祟的麻煩去。說不定,能遇到幾隻開開眼。”

    “別啊!”

    香草姑娘抓狂道:“公子留步。”

    “嗯?”

    “良辰美景,咱們理會幾個邪祟,豈不掃興?”

    香草姑娘淺淺一笑,輕扭身姿:“奴家與公子有緣,當此月夕花晨,覓取雲情雨意,豈不甚好?”

    “原來你存着這般心思。”

    林軒沉吟了片刻,猛然抽出揹負長劍,斜斜一劈。

    劍光如虹,斬向香草姑娘的脖頸。

    “公子!你怎麼了?”

    香草姑娘露出驚慌之色,纖腰一折,險險避開這一劍。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以我心境修爲,方圓十丈之內,風吹草動盡在心中。”

    林軒冷哼道:“你適才敲門之時,草木颯颯而響,顯然乃御風之術,絕非一介弱女子可爲。”

    “啊?”

    香草姑娘一怔,猛然瞪大眼睛。

    “哼!本來我念你修行不易,還欲留你一命,教化你聖賢之道。”

    林軒冷笑道:“可你偏偏自作聰明,屢次三番相誘,欲竊我元陽,毀我道心,實在罪無可赦。”

    說話間,林軒長劍一揮,化爲漫天劍光,向着香草姑娘絞去。

    轟!

    幾乎同時,整個幻境轟然炸開,化爲無數碎片。

    “……這林老弟就邪門!”

    鐵拐李無語道:“老瘸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色心定力’的試煉,弄成降妖除魔的。”

    “我也是第一次見……”

    鍾離權也有些震撼,放下手裏的肘子,嘀咕道。

    “你也是個鬼才,居然真找了個妖精來試林老弟。”

    “……太虛幻境自身也要講點基本的規則。”

    鍾離權沒精打采道:“三更半夜到哪去找個這麼騷的良家女子?亂弄一氣的話,幻境自己也會崩的!”

    “那女子到底是啥?”

    “人家不都自稱香草了麼,多半是根迷迭香之類的東西成了精。”

    “難怪這麼騷……”

    鐵拐李撇撇嘴:“所以林老弟斬了這玩意,也通過了?”

    “都殺妹證道了,還考驗個屁的色心啊?”

    “……也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