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捨己爲人的任我行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青菜保佑字數:4095更新時間:24/07/02 18:17:53
    三人來到內室,黑白子掀開牀上被褥,揭起牀下鐵板,露出一個長大方洞。

    只見下面的牆壁上點着一盞油燈,發出淡黃色光芒,是一條極爲狹長的地道。

    黑白子帶頭走進地道,中間轉轉折折,機關重重,深入地底足有百丈,三人方纔停了下來。

    擋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鐵門,門上有個尺許見方的洞孔。

    “任先生,有人來看你了。”

    黑白子敲敲鐵門,對着那方孔朗聲道,

    房間空寂,聽不到一絲迴應。

    “這……”

    黑白子怔了怔,有些尷尬的回過頭:“可能任先生睡着了。”

    “先把門打開吧。”

    “嗯?”

    黃藥師多半也享受了這種隱性福利,比歐陽鋒、一燈、洪七公要帥氣不少。

    邀月冷冷道:“以他的修爲,至少還能堅持半個時辰。”

    雙手雙足則套着鐵圈,圈上連着鐵鏈通到身後牆壁之上,均是精鐵所鑄。

    便在這時,任我行猛然睜開雙眼,發出石破天驚般的一聲狂嘯。

    “你!伱到底……”

    黑白子嚇了一跳,連忙將牀上那人扶起,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這人聽到我們過來,便施展龜息功詐死。”

    雖然關的太久,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毫無半分血色。

    音浪滾滾,在囚室裏震盪不休。

    便右掌揮出,一式“見龍在田”,層層疊疊的氣勁將任我行的掌勢化爲無形。

    下一刻,邀月臉上露出怪異之極的神情,身軀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黑白子掏出從黃鍾公等人屍體上搜來的鑰匙,依次插入鎖孔,每把都轉動幾圈。

    “哈哈哈!”

    只見那囚室不過丈許見方,靠牆一榻,榻上坐着一名男子。

    猛然一推,鐵門便已經洞開。

    黑白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大變,慌忙向門口躍去。

    林軒不太清楚吸星大法的機制,不願硬接。

    “小心。”

    邀月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疑色,右掌悄無聲息的拂出,跟任我行的掌勁碰撞在一起。

    “這便是你說的那個任我行?”

    “是。”

    任我行居然長得還挺帥的。

    “不用……不用理會。”

    黑白子腦子“嗡”的一響,噴出一口血水,一頭栽了下去,暈厥不醒。

    林軒猜測,大概因爲每版設定的任盈盈,都具備不俗的顏值。

    “啊?”

    男子低着頭,長鬚垂至胸前,頭髮鬚眉盡爲深黑。

    林軒沉默了下,腦海中閃過一個有些奇怪的念頭,默默退開兩步,注視着二人對拼內勁。

    女兒像爹嘛,很正常。

    林軒往門裏看了一眼,淡淡道。

    腳步聲響起,邀月跟在林軒身後走入囚室,問道。

    “這任先生,好像沒有鼻息了……”

    “只能是他了。”

    “果然來的是高手!”

    “任先生?”

    狂嘯聲中,任我行已然來到林軒和邀月面前,雙掌拍落。

    黑白子探了將近一分鐘的鼻息,有些手足無措,小聲道。

    “……”

    但也能看出俊朗清秀的五官,是個典型的美男子。

    幾乎同時,林軒耳邊響起邀月清冷的聲音。

    突然之間,任我行身子一晃,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一步步地慢慢退回牀榻。

    他一言不發地瞪視着邀月,渾身發顫。

    下一刻,任我行猛然張開嘴,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尚在空中,便凍結成霜,摔在牀榻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奶奶的!”

    任我行怒極,低聲罵了一句,只得盤膝坐下,全力化解體內的寒毒。

    “……怎麼樣?”

    林軒看了看滿臉迷惑的邀月,問道。

    “他掌力中有一股極爲奇怪的吸奪之力。”

    “感應到那股吸奪之力之後,我體內那道寒冰真氣便自行撞了上去,與其內力匯爲一體。”

    邀月的神情怪異之極:“如今,我體內的明玉功幾無消耗,那道寒冰真氣卻……卻已被他吸的涓滴不剩。”

    “……行吧,這門寒冰真氣本來就是爲了針對吸星大法的,如今也算找到正主了……,那大宮主已然傷勢盡愈?”

    林軒沉默了下,問道。

    原本他帶邀月過來,是打算研究一下《吸星大法》,看看憑藉邀月的天賦才情,能不能有什麼散功的思路。

    但沒想到任我行居然是個大大的好人。

    二話不說,就把邀月體內殘留的寒冰真氣盡數吸走了。

    這種捨己爲人的行爲,實在讓人感動。

    嗯,這種計劃之外的事情,林軒還是挺喜聞樂見的。

    “在嵩山還受了些內傷,但如今寒冰真氣既去,以我明玉八重的修爲,確實可謂‘區區小傷’……”

    “就算加上風清揚的那道劍氣,也可以在一個月內盡數祛除。”

    “嗯,哪怕在這一個月間,也不影響我跟人交手。”

    邀月猶豫了下,嘴角露出一絲輕快的笑容:“這些日子……,多謝照顧了。”

    “你奶奶的,這……這到底是什麼邪門功夫!”

    邀月心情舒暢,任我行可就舒服不起來了。

    他凍得滿臉鐵青,渾身不斷顫抖,怒吼道。

    “……是左冷禪的寒冰真氣。”

    林軒低頭看了看任我行,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這位仁兄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奶奶的!老子說這道內勁怎麼這麼陰損,果然是那個鱉孫的。”

    “也對!當年他被老子揍得屁滾尿流,以他的尿性,少不了整出些報復手段。”

    任我行瞪大眼睛:“小姑娘,你是那鱉孫的徒弟?奉他的命前來殺我麼?”

    “左冷禪算什麼東西,也配當本座師父?”

    邀月冷哼一聲,傲然道:“十天之前,本座親上嵩山勝觀峯將其斬殺,如今本座才是五嶽劍派盟主。”

    要換個人這麼跟邀月說話,邀月說不定已經一巴掌把對方拍死了。

    但任我行的情況,還有點複雜。

    畢竟,邀月素來不欠人情……

    可被人家吸走了寒冰真氣,無論如何也算是個大人情。

    邀月權衡了下,還是勉強忍住任我行的不敬,耐心回答道。

    “嗯?還有這等事情?那鱉孫就這麼死了?”

    任我行愣了一下:“那你怎麼會那鱉孫創的內功?”

    “我不會……”

    邀月怔了怔,似乎有些尷尬,看了林軒一眼。

    “是這樣的,邀月姑娘的獨門內功有些特殊……”

    “左冷禪跟她交手的時候誤以爲是吸星大法,便將苦練的寒冰真氣盡數注入。”

    “這些日子,邀月姑娘也只得一直壓制這道寒冰真氣。”

    林軒沉吟道:“適才前輩施展吸星大法,那寒冰真氣便盡數轉入前輩體內,也算是……物歸原主?”

    “老子物你奶奶個腿!”

    任我行大怒:“還能這麼算的?”

    “左冷禪這道真氣本身也是針對前輩所創,前輩若是出去的話,自然少不了用在前輩身上。”

    “那時候左冷禪全力出手,前輩怕也未必可以化解。”

    林軒微笑道:“如此說來,邀月姑娘也算爲任前輩擋了一劫。”

    邀月這些日子,還是將寒冰真氣化解了一些的。

    被明玉功壓制久了,寒冰真氣的威力也削弱不少。

    吸星大法在散功方面,也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任我行難受歸難受,到底還是可以勉強堅持的。

    嗯,至少林軒是這麼感覺的。

    “你這般說來,倒也有幾分道理……”

    “哼,不對!你們五嶽劍派最是虛僞,就知道說些陰陽怪氣的風涼話。”

    任我行猛然反應過來,罵道:“出去出去,老夫還能出去個屁!”

    他雖然狂妄自大,但其實心思也頗爲縝密。

    適才聽到黑白子帶外人進來,感覺不對。

    便施展龜息功詐死,伺機逃生。

    但沒想到,林軒和邀月都能輕易抗下自己的獅子吼。

    跟邀月交手的時候,還吃了個大虧,如今還是渾身僵硬,凍的欲仙欲死。

    以任我行百折不撓的心境,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你真想出去麼?”

    邀月沉吟了下,認真問道。

    “你以爲老夫打算在這養老不成?”

    任我行氣得夠嗆,悶哼道。

    “那放你出去也行。”

    邀月拔出魔劍碧血照丹青,信手一揮。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任我行的手銬腳鏈盡數斬落,落在四周。

    “這劍好,劍法也好!難怪左冷禪會死在你手下。”

    任我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又仰天笑道:“今日二位相救之恩,任某沒齒難忘!”

    “不必了,今日你幫了本座一個大忙,本座救你一趟也算不上什麼。”

    邀月淡淡道:“若無其他事情,便出去吧。”

    “這股寒氣太過霸道,老夫也沒這麼容易恢復……”

    任我行猶豫了下,指了指黑白子:“這人你們有用麼?”

    “莫傷其性命吧。”

    “好!”

    任我行大喜,伸手按在黑白子腦門。

    片刻之後,任我行身上散發出絲絲白氣,寒冷徹骨。

    這是任我行以吸星大法將黑白子身上內力吸入,然後將寒冰真氣混雜其中,直接開啓散功。

    效率有點低,但目前算是最好的辦法了。

    “呼呼……,還剩了一小半寒毒,過上十天半個月也能自行化解,影響不大了。”

    任我行活動了一下手腳,伸手拍醒已經變得滿頭白發的黑白子。

    “任……教主饒命啊!”

    黑白子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告饒。

    “罷了,老夫被你們江南四狗關了十二年,今天用了你的內力,也算是兩清了。”

    “但另外那三個叛徒,老夫可就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們了。”

    任我行一拂衣袖:“上去之後,便帶老夫去尋他們。”

    “這個……多謝教主不殺之恩。”

    黑白子猶豫了下:“可是,他們……他們三人都死了。”

    “……呸呸呸!”

    任我行一怔,有些尷尬的呸了幾聲,不知道說什麼好。

    “……咱們上去麼?”

    邀月心中也有些無語,瞅了一眼林軒,問道。

    “再等一下吧。”

    林軒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大張拓紙,將鐵板牀上所鋪的破席捲起,將拓紙鋪上。

    “行了,走吧。”

    不多時,拓印完畢,林軒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遺漏,微笑道:“多謝任先生了。”

    吸星大法畢竟也算是一門上層功法了。

    來都來了,不要浪費了。

    “……”

    任我行瞪大眼睛,整張老臉神色變幻,精彩無比。

    這門功法是他關入地牢之後,偷偷刻下的。

    普天之下,決計不可能還有旁人知道。

    但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準備的如此充分,連拓紙都帶來了。

    看的任我行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年頭,還真他娘的有能掐會算的神仙不成?

    猶豫了好一會,任我行還是放棄了跟林軒說話的打算,一聲不吭的走出囚室。

    他當初在那鐵板上刻這套練功祕訣,雖是在黑獄中悶得很了,聊以自遣,卻也沒存着什麼好心。

    神功祕訣固然是真,但若非他親加指點,助其散功,依法修習者非走火入魔不可。

    能避過此劫者千中無一。

    總體而言,任我行還是相對放心的。

    實在不行的話……

    那也沒轍!

    看到林軒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任我行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看不懂這個江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