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林相之子,那又如何?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水晶咕咾肉字數:4286更新時間:24/07/02 17:30:58
    京兆府公堂上,所有人包括太子都匍匐跪在地上,只有秦浩站得筆直,這一刻皇權的威壓體現得淋漓盡致。

    “陛下口諭,騰梓荊假死乃是鑑查院另有安排,不算欺君,司法審案由京兆府依法審理,皇家子弟自個兒回家,少管閒事。”

    太子的臉黑得像煤球一樣,卻也只能磕頭謝恩。

    “謹遵聖諭。”

    起身後,太子走到秦浩身邊低聲道:“秦統領,父皇可還有示下?”

    “太子殿下無需緊張,按照陛下口諭執行便是。”秦浩正色道

    “多謝秦統領解惑。”

    等太子帶人離開後,梅執禮哆哆嗦嗦的來到秦浩面前,深施一禮:“秦統領我.”

    秦浩擡手打斷,丟下一句:“陛下讓你即刻入宮。”

    梅執禮差點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在司理理複雜的目光中,秦浩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多謝秦統領。”

    秦浩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現在相信我能幫到你了吧?”

    “那以後就要請秦統領多多照拂了。”司理理紅脣微張。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姦夫淫婦在公堂之上打情罵俏,這下秦浩“好色”的名聲算是坐實了,甚至有人認爲慶帝之所以會傳下口諭,也是秦浩懇求的結果,這不就是典型的衝冠一怒爲紅顏嗎?

    “奴家受了些驚嚇,就先告退了,等秦統領什麼時候得空,記得來花船看看奴家。”司理理媚態如絲的說道。

    範閒此刻也扶起了騰梓荊,衝着秦浩抱拳拱手,由衷道:“老秦這次多虧你來得及時,大恩不言謝,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秦浩連忙擺手:“陛下口諭可不是我隨便能請來的,這事你還是自己當面謝陛下吧。”

    要不說範閒出身自帶主角光環呢,每每遇到危機不是親爹出手,就是幾個不是親爹勝似親爹的出手,換個旁人這會兒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隨着秦浩帶走梅執禮,這場公堂審案自然也就不了了之,範閒給騰梓荊鬆綁後,瞥了一眼綁得跟木乃伊似的郭寶坤,隨即揚長而去。

    郭寶坤兩眼一翻,氣得直接當場暈死過去。

    一路上,梅執禮那叫一個忐忑不安,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擦得袖口都溼了。

    “秦統領,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秦浩瞥了他一眼:“等到了梅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這個梅執禮也不知是有把柄掌握在太子手裏,還是腦子不太好,京兆府是什麼地方?執掌京都要害,慶帝把他放在這個位置上,肯定是信任他的,結果他卻倒向了太子門下。

    慶帝還沒死呢,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等待梅執禮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被調職。

    很顯然,慶帝不是個寬宏大量的君主,從梅執禮倒向太子時,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契機,直到今天郭寶坤跟範閒的案子,慶帝在保住範閒的同時,又能藉機清除梅執禮,震懾朝野,可謂是一石二鳥。

    “秦統領請稍等片刻,陛下讓梅大人先進去。”

    大殿外,侯公公笑容可掬的對秦浩說完,又看向梅執禮,不鹹不淡的道

    “請吧梅大人。”

    秦浩在大殿外等了有一炷香的時辰,就見梅執禮一臉劫後餘生的走了出來,不禁暗自冷笑,這位梅大人估計做夢都沒想到,堂堂帝王居然說話不算數,表面上讓他榮歸退隱,實際上卻在半道安排鑑查院的殺手截殺他,而且一家老小沒留一個活口。

    “秦統領,陛下請您進去。”

    步入大殿,慶帝衝秦浩招了招手:“秦愛卿,來陪我下完這盤殘局。”

    秦浩走到近前一看,不由暗暗腹誹,這個老陰幣真是夠不要臉的,這盤棋白棋四個角已經有三個完全失守,就剩下一個角苦苦掙扎,中間的大龍也是岌岌可危。

    罵歸罵,棋還是要下,秦浩開始運用阿爾法狗的算力嘗試把局面拉回來,這也得益於慶帝本身的水平不太行,要是換個有職業水平的棋手來,這盤棋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活了。

    眼見着秦浩居然真的一點點把劣勢扳回來,慶帝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凝固。

    “秦愛卿,聽聞你跟那個花魁司理理春宵一度,你覺得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浩暗罵這老小子開始耍盤外招了。

    “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慶帝聞言哈哈大笑,衝着侯公公道:“哈哈,坊間傳言這小子好色,他倒是毫不避諱。”

    “嗨,跟你說這個幹嘛,你也不懂。”

    侯公公滿臉尷尬的陪着笑臉。

    “既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爲何不把她贖回去,還讓她拋頭露面啊?”慶帝笑罷,面容嚴肅的道。

    司理理是北齊暗探這件事,長公主都能知道,秦浩相信慶帝肯定也是知道的,這明擺着是在試探他。

    “陛下,臣倒是想啊,可家父說臣還未成家,就養了外室將來沒有哪個正經人家會把女兒嫁給臣。”

    慶帝微微點頭,嘆息道:“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你爹也是爲你操碎了心。”

    “聽說昨夜範閒在醉仙居留宿了?”

    秦浩手上即將落子的白棋在半空停了一下:“回稟陛下,昨晚臣就在理理姑娘的花船上,範閒中途離開,不知所蹤。”

    “哦?這麼說,郭寶坤的確是他打的?”慶帝眼神一凝。

    “這個臣就不得而知了,京兆府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你小子啊,滑頭!”慶帝笑罵間,一枚黑棋落在了棋盤上,將白棋中盤大龍攔腰截斷。

    “陛下棋藝高深,臣甘拜下風。”

    “行了,朕也乏了,你也去忙吧。”

    “臣告退。”

    慶帝看着秦浩離去的背影,將手裏的黑棋丟在棋盤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一旁的侯公公連忙跪在地上開始撿掉落的棋子,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另外一邊,騰梓荊的家人其實並沒有死,而是王啓年爲了保護她們,將母子二人接到了郊外,騰梓荊出了京兆府公堂就去了郊外,範閒看着騰梓荊一家三口團聚的景象,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於是主動提出讓騰梓荊離開京城,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等範閒回到家,範建卻沒給他什麼好臉色,不明白他爲什麼要當面質問太子,還跟花魁司理理搞得滿城風雨。

    範閒也不撒謊,直接告訴範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退婚。

    範建氣得不輕,但看着範閒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卻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深夜,騰梓荊想着這些日子以來範閒對自己的照顧,眼看明日就要離開,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喜色。騰梓荊妻子瞭解他,便主動讓騰梓荊去找範閒見一面,不論他作何決定,她和兒子都會支持他。

    於是,騰梓荊找上了範閒,表示願意繼續充當他的護衛,工錢是一個月50兩銀子,兩畝地,外加一頭牛。

    與此同時,葉靈兒告訴林婉兒,郭保坤的身邊從未有過書童,還將範閒打了郭保坤,在醉仙居留宿之事說了出來,發誓一定要幫她退了這門婚事。

    長公主得知林婉兒曾去找範閒退過婚,便派人讓林婉兒放心,表示一定會幫她把婚事給退了,還說一定會讓她嫁一個自己喜歡之人。林婉兒心中歡喜,不慎透露出書童之事,長公主知曉後立刻讓人去調查此事。

    一大早,範建找範閒告訴他婚事不變,範閒不明白自己名聲都這樣了,陛下怎麼還要將親侄女嫁給自己。

    他一氣之下,叫上若若和範思撤,直接奔向靖王府打算找到人就直接成親,好徹底斷了慶帝的念頭。

    靖王世子沒料到範閒上門主要要見自己的女眷,還是所有女眷,他啼笑皆非之餘倒也是成全了他,只是,範閒將靖王府所有丫鬟都看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那個雞腿姑娘。

    範閒三人灰溜溜地從靖王府出來,範閒還是不死心,這樁婚事的根源說到底還在林婉兒身上,他讓若若帶自己到皇家別院,藉口爲她看病,想當面解除婚約。消息很快傳到長公主手上,她知道範閒喬裝是想找婉兒解除婚約,何況他還是費介的弟子,用毒者也是醫者,便同意讓倆人見面。

    誰曾想,當範閒唬住林珙成功跟林婉兒見面後,卻發現林婉兒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雞腿姑娘”,但是礙於林珙在盯着,也只能壓抑內心的激動。

    當夜,範閒偷偷翻入皇家別院,再度見到林婉兒,雙方一番互訴衷腸後,誤會解除,二人終於知道,原來自己千方百計想要解除婚約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翌日清晨,林婉兒一早起來神清氣爽,她看到書桌上範閒留下的字條,上面寫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只感覺心中的歡喜就要溢出來,她不自覺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好像這樣就能看到範閒一樣。

    葉靈兒前來提醒她小心吹風着涼,只是婉兒還沒怎麼的,她卻連打了幾個噴嚏。林婉兒見狀連忙讓晚秋給她熬寒靈散,葉靈兒倒是沒把這點感冒放在心上,既然林婉兒有了心上人,她打算吃完早餐便去範府挑戰範閒,非要揍得他自毀婚約不成。

    林婉兒連忙攔住她,告訴她範閒就是自己的心上人。葉靈兒雖然不明白這中間的曲折,但心中還是放心不下,她決定去找司理理打探下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兩名頭戴面紗,一身武者裝扮的女子悄然潛入醉仙居,迅速解決沿途的僕役,進入花船當中。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接近司理理的房間時,一雙大手突然打破窗戶精準地鎖住她們的咽喉,一股巨力之下,二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拽進房間死死抵在地板上。

    “嗚嗚~~~”二人驚駭之餘本能的想用雙手去掰開對方的虎口,對方的手就像是兩把鐵鉗一樣,根本無力撼動。

    沒多久,二人就已經呼吸困難,臉色潮紅。

    說時遲那時快,司理理這才回過神來,望向秦浩的眼神裏,似乎多了一絲別樣的柔情,她原本是慶國皇族後裔,不幸的是祖父死在了當年的皇位爭奪戰中,她只能帶着弟弟漂泊躲到北齊上京城。

    一個弱女子還帶着年幼的弟弟,又沒有靠山,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她所遇到的男人要不是覬覦她的美貌,要不就是打算利用她的美貌,從未有人能讓她感到過依靠。

    直到那天在京兆府公堂上,就在她要被嚴刑拷打時,秦浩猶如神兵天降,替她解圍。

    就在司理理愣神之際,秦浩已經鬆開了兩名女劍客,二人猶如剛剛溺水被救上岸,貪婪呼吸着久違的空氣,這一刻彷彿空氣都是帶着甜味的。

    “你們是四顧劍的弟子?”

    兩名女劍客下意識想要去撿掉落在地上的劍,卻見秦浩劍眉一挑:“你們若是拿劍,必死無疑。”

    “是你。”兩名女劍客連忙止住了手上的動作,作爲雲之瀾的弟子,她們恰巧見過當年秦浩跟雲之瀾的那場戰鬥,八品武者越級打得九品上的雲之瀾節節敗退,那是她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師傅雲之瀾如此狼狽。

    秦浩走到司理理身邊重新坐下,輕描淡寫的對窗外喝道:“進來吧,難道還要秦某請你不成?”

    林拱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秦統領爲何會在此?”

    秦浩把玩着酒杯,玩味道:“秦某與理理姑娘的事,想必早已是滿城皆知了,倒是林公子爲何在此?難不成也是來喝酒的?”

    “理理姑娘能否借一步說話?”

    司理理掩嘴輕笑:“林公子,奴家還在待客,如此怕是不妥吧?”

    “哦?難道理理姑娘就不怕讓人知曉你的真實身份.”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感到眼前一花,緊接着腳下一空,咽喉處傳來的窒息感讓他瞬間失去戰鬥力。

    就在司理理驚疑不定時,只見秦浩已經拔出林拱腰間佩劍,隨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寒芒閃過,林拱已經被刺穿腹部,身死當場。

    兩名女劍客反應過來,當即就要躍出窗外逃生,卻哪裏逃得過秦浩手中長劍。

    “秦公子,你這是”

    “林拱應該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不殺他,你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可他是林相之子。”

    “那又如何?”

    不好意思來晚了,補昨天的更新,昨天去了一趟武漢,買不到火車票,打了個順風車被坑了,坐了五個小時才到家,腰都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