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胡鶯鶯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隻肉九字數:2408更新時間:24/07/02 17:04:03
    方父扶着凳子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楚來人。

    女人身穿靛青色旗袍,上面繡着竹葉。

    腦後梳着一個低丸子頭,上面攢着一隻珍珠髮釵。

    她清新淡雅如雨後新竹,讓這莊嚴肅穆的祠堂裏多了一抹亮色。

    手中一把摺扇,邊走邊煽動,扇子青色的穗子隨着她洗白如青蔥的手而上下晃動。

    彷彿她這一扇,暑氣全部都被她扇走。

    方父不禁驚歎道。

    好美麗的女人。

    她媚而不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吸引着人的目光。

    那種吸引會讓人駐足欣賞,像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方父脫口而出。

    “你是誰?”

    女人粉脣輕啓。

    “我叫胡鶯鶯,是來尋子存的。”

    說完,她便悄然走向方子存跪着的地方。

    她擡手拍了拍方子存的肩膀。

    “子存,站起來。”

    方子存眨了眨眼,從蒲團上站起來。

    轉頭看見胡鶯鶯,方子存的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鶯鶯,你來了。”

    胡鶯鶯撅着小嘴,像是有點不高興。

    “你說過今晚陪人家吃晚飯的,人家等了你好久,你也不回來。”

    “我只好來找你啦!”

    “我們走吧!”

    說完,她挽着方子存的手臂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祠堂。

    等方父精神緩過來時,兩個人早就已經走遠。

    方父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四周。

    如果不是方子存也離開了,他甚至會以爲剛纔那女人只是個幻覺。

    方父再次甩了甩頭,然後看向身邊的人。

    “秀麗,秀麗。”

    方秀麗是方家重孫輩的老大,這會她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直到聽見方父的喊聲才醒過神來。

    “大伯,剛纔那個女人,好漂亮啊。”

    方父氣惱的坐在了凳子上。

    “哎,子存一直都很聽話,這是怎麼了!”

    到底是在外面久了見識的廣。

    方秀麗理智回神,才驚覺有問題。

    “大伯,你覺不覺得剛纔那個女人太奇怪了。”

    方父被方子存氣個半死,完全沒有想別的。

    “怎麼奇怪了?”

    方秀麗也坐在了椅子上。

    “那個女人太好看了,讓人移不開眼。”

    “接觸到她,我感覺時間都變慢了。”

    “我只想看着,完全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方父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是啊,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方秀麗急忙拿出手機。

    “我記得,上次太爺爺過世,遺囑裏說了,將家產的一半送給一位姓鹿的小姐。”

    “並且交代說過,只要發生了無法解決的事,就去找鹿小姐,就一定能解決。”

    方父也一拍額頭。

    “對,這件事確實透着古怪,我們試着聯繫鹿小姐吧。”

    “不過我聽子存說,她並不要我們方家的財產,不知道會不會幫我們做事?”

    鹿知之剛下飛機,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她的電話號碼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打來的,一定是重要的電話。

    “您好,哪位。”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試探着詢問。

    “您好,是鹿知之,鹿小姐麼?”

    鹿知之應道。

    “對,我是鹿知之,請問您是那位?”

    電話裏的人長舒一口氣。

    “鹿小姐您好,我是方子存的堂姐,我叫方秀麗。”

    鹿知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曾經告訴過方子存,可以將她的電話告訴方家幾個能做決策的掌權人。

    一旦有事情發生,可以隨時給她打電話。

    她記得方子存提過這個大表姐。

    說爺爺是老古董,始終認爲掌家之人應該是男人。

    要不然,大表姐肯定是方家的掌家人。

    果然,方秀麗說出的話,坐實了鹿知之的想法。

    方秀麗聲音都帶着小心翼翼。

    “鹿小姐,我覺得子存他,不太對勁。”

    “如果方便的話,您能不能來一趟方家,我會派人過去接您。”

    鹿知之揉了揉額角。

    “我收到了方子存的邀請,說他要結婚了。”

    “我剛剛落地,烏鎮機場。”

    鹿知之跟方秀麗約好了見面地點,鹿知之掛掉電話身邊的無言不見了。

    四下尋找,只見無言正在給一個穿着黑絲的空姐看手相。

    鹿知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幾大步走過去。

    無言拽着人家的手,正在人家手心畫圈。

    “我在你手中畫了個八卦陣,你有沒有覺得手心微微發熱……”

    “哎呦喂!”

    鹿知之扯着無言的道袍將他差點拽了個趔趄。

    “小丫頭,你幹什麼!我這正忙着呢!”

    鹿知之一臉的嫌棄。

    “你一個修道之人,怎麼一肚子花花腸子?”

    無言整理了一下被拽鬆的道袍。

    “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我可以結婚的。”

    鹿知之嘆了口氣。

    “你都什麼年紀了,還有這個心思?”

    無言笑意滿臉,跟剛纔的空姐揮手說再見。

    轉頭朝鹿知之‘切’了一聲。

    “你懂什麼?”

    “最美不過夕陽紅,人間溫馨又從容。”

    鹿知之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又拽着領子將無言塞進出租車裏。

    “你可別從容了,方家可能有大麻煩了。”

    鹿知之朝司機報了個地名,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符紙貼在車子的棚頂。

    擡手捏訣,靈氣催動符紙,兩個人身邊隔起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

    無言神色也正經起來。

    “多大的事,還值得你搞一個靜音空間出來,真是靈氣多得沒地方用了。”

    鹿知之瞥了一眼司機。

    “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話不能給司機聽見。”

    “要是讓司機聽見了,他能直接給咱們兩個送精神病院去。”

    無言眼神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給我說說,方家那小子怎麼了?”

    鹿知之也有點激動。

    “我懷疑,方家那小子,被狐狸精給迷了!”

    無言嘿嘿一笑,猛地一拍大腿。

    “我修道這些年,還從來沒見過真的狐狸精呢!”

    “快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斷定那是狐狸精的?”

    鹿知之將方秀麗說的話,原原本本地給無言講了一遍。

    “方秀麗說那女人姓胡,叫鶯鶯。”

    “貌美異常,讓人見了挪不開眼,大概率還會奪魂攝魄!”

    鹿知之揚了揚下巴。

    “其實我給方子存看過八字,我算出,她命中有一宿世姻緣,只是不知道應在哪一世。”

    “看來,就應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