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捲款跑路

    （本章含血壓內容，但與劇情相關，請自行判斷是否需要跳過。本行提示不佔用收費字數）

    【錄綜藝的這套妝造好貴氣哦，臂環真是好文明(﹃)】

    【優雅裝束+矯健身手=野性十足的貴族繼承人√】

    【原來在綠幕棚裏吊威亞是這個樣子的，感覺很考驗想象力】

    新內容的出現讓原本有一搭沒一搭的版聊豐盈了不少，許多卿卿開着兩個設備，一邊看一邊在直播間裏敲感想，氛圍倒還不錯。

    【果然人火了就是好！物料源源不斷！！】有彈幕如此感嘆。

    “嘁，多虧人火了，不然這點物料鬼知道會被壓到什麼時候！”

    【River蝶】：感覺罵都罵不動了，好失望，好疲憊

    洪小蝶的頭埋得低低的，在同擔親友的私聊窗口裏打着字。

    這下不止邱穎，裘薇薇和高語熙都破防了。

    她沒有邱穎那樣的“社交技能”，不過多年站姐的積累在這，通訊列表裏的黃牛數量也不少，沒一會兒就搞到了幾份名單。

    邱穎又開始生氣，面膜底下的臉扭成一團。

    “我真的、不懂，爲什麼，嗝！我不就是，嗝，喜歡他嗎，這也，犯法嗎？”

    可偏偏正主本人永遠在潑冷水。

    這一石三鳥，臥槽，我TM就是天才！！

    洪小蝶爽得不能自已，沒再多想，當即點進某寶APP，點開她原本一件也買不起只能放購物車裏看看的鷹系列硬殼衝鋒衣詳情頁面。

    ——話雖如此，還是很特麼的來氣。

    新鮮勁兒過了，哪怕是秦絕，仔細看看也就那樣。

    兩人中午還在聊天，在商量線下應援的事，在暢享下一次公開行程能給秦絕鋪多大的排面，到時候又會有多少卿卿和路人看到她們壯觀的易拉寶、旗陣、簽名牆。

    結果就因爲秦絕一句“我閉關了”，什麼都沒了。

    當場支付！

    所以正常的邏輯難道不應該是趕緊拿這件事來勸說秦絕，讓他別想着閉關，趕快趁熱打鐵鞏固住現在的曝光度嗎？！

    有的緊跟時事：【他不是說要閉關嗎，估計把邀請拒了】

    她只記得她當時腦袋“嗡”的一聲。

    “愛幾把信不信，你自己飛訊通訊錄裏沒個喘氣的能問啊？”邱穎沒好氣地說。

    印象裏秦絕總是在跟她，跟她們唱反調。

    她重整精神，做該做的事，沒有對外泄露出一丁點兒的負面情緒。

    她咽了口奶茶順氣，“現在還不明顯嗎？他秦絕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一個通告都不跑，看那樣就想把自己憋死在屋裏，閉關閉關，閉到進組，踏馬的進劇組了不還是徹底失蹤查無此人，一丁點兒線下機會都沒有我追個屁星！！”

    你不介意？？

    你有什麼立場說不介意！

    洪小蝶又心痛又迷茫。

    裘薇薇不耐煩地摘下耳機掏了掏耳朵，沒搭理她，手上繼續忙着做表。

    半晌，高語熙嘀咕道：“穎子你那人脈確定都靠譜嗎？”

    心裏的打算和想說的話已經被邱穎代勞，裘薇薇轉而試探高語熙的態度。

    癲婆是這樣的，如果不是真情實感地追星，誰會這麼癲？

    有的隨口瞎補充：【大概沒談攏/沒檔期吧，常有的事】

    古往今來金錢的安撫總是如此有效，裘薇薇被秦絕折騰出的不爽消散了大半，笑哼一聲轉去洗澡。

    我們不才是你的家裏人嗎？

    你到底跟誰是一家的？

    洪小蝶覺得自己真的好堅強，世界上簡直再找不出比她更堅強的粉絲了。

    裘薇薇在一堆髒話裏精準捕捉到關鍵字，忙不迭把耳機戴上，打斷邱穎：

    “什麼？什麼邀請拒了？”

    “哎呀——”

    臥室裏，裘薇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一張，再一張，再再一張。

    邱穎起初還安慰着，後來就敷面膜去了，邊敷邊心想要不然說你們過激夢女瘋癲又脆弱，學不會愛自己怎麼都白扯。

    忽略掉邱穎熟練如喝水的撩騷發言，截圖裏的內容和背後代表的既定事實看得兩人心臟重重一墜。

    高語熙那端寂靜了幾分鐘，旋即傳來一陣遙遠的歇斯底里摔東西的動靜。

    連麥裏高語熙還在罵，罵聲和邱穎的不分你我，聽得裘薇薇又解氣又煩躁。

    “桃李年度頒獎晚會要避着羅凌也就算了，他媽的龍風盛典有什麼好拒的！”

    不是說大學生都挺閒的嗎？

    噢，也有“地獄考試周”是吧，算算日子是快期中了。

    【River蝶】：他怎麼就不能對自己的事業多上點心呢！！！

    跑路要跑得瀟瀟灑灑，脫粉要脫得乾乾淨淨。

    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洪小蝶氣得頭疼。

    線下線下追不到，酒店酒店進不去，昔日風光無限的邱穎滑鐵盧一滑滑出兩千裏，換誰誰能忍得了這口氣？！

    “拜拜嘍~”

    準備截圖！……嗯？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播點有用的，他是什麼E站簽約主播嗎，目標完不成了就擱這擺爛水時長。”高語熙高聲抱怨。

    搞什麼烏龍，氣氛都燃起來了，結果臨時掉鏈子！

    洪小蝶不願意計較自己的紕漏，也完全不想承認自己的愚蠢，遂假裝無事發生，確認銀行卡切換到了那張同擔主動貢獻出來、還讓她直接綁定了的粉絲集資專用卡，再次輸入密碼，等待付款成功的圈圈轉好。

    洪小蝶一直都非常自信地覺得不論是大學還是社會，都跟她現在的初中生活沒什麼太大區別。

    “真他媽的服氣啊，盼他營業比盼上天都難，從來都是攆一步走一步，我真是上輩子作孽這輩子粉秦絕——”高語熙又開始了。

    卡號已經再三確認過，密碼也都輸入無誤，可信息提示框依然不厭其煩地跳到屏幕中央，冷漠地闡述着事實。

    “從入坑到現在我就沒嚐到一點甜頭，別說爽了，淨特麼的受氣！”邱穎聲音尖銳，“老孃不奉陪了！”

    顯示在電腦屏幕裏的是第三份真實的表格，這波短期粉絲集資，她吞一半，邱穎拿三，高語熙吃二成。

    【支付失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到底是爲什麼，她們的努力始終得不到正主的一句迴應，彷彿在做無用功？

    洪小蝶痛苦地閉上眼睛。

    秦絕閉關的事已成定局，雖然這個意外讓她策劃組織的超大型應援活動一朝泡湯，但反正集資已經集得差不多了，有錢了，這錢花不到應援上，難道還不能花到別的上嗎？

    對啊，反正一時半會應援也用不到，爲什麼不能拿去衝銷量？

    鷹系列廣告片《與鷹同行》公開的時間是四號，今天十號，首周銷量還沒出呢！

    而且她“拿”訂單截圖的事至今還被對家的傻逼粉絲緊咬不放，煩得要死，如今手頭有錢了，何不弄假成真，先買一大批衝鋒衣，把貨真價實的訂單明細截圖存下來，然後甩出去打臉——誰說我沒錢？誰說我拿不出艹銷量的實錘圖？都給我睜眼睛好好看看！！！

    生氣之餘，還升起深深的挫敗感。

    說到人設，“在難以描述的失望裏到底因爲對秦絕愛得深沉於是咬着牙堅強起來”的洪小蝶氣着氣着，突然靈光一現。

    可在秦絕這呢？

    一邊想，一邊相當大手筆地在購物車裏添加了幾十件硬殼衝鋒衣，數量是之前“拿”的那個訂單圖裏的兩倍。

    邱穎不怕得病，跟誰都睡，所以勾搭的人多，第一時間知道的情報也多，高語熙心裏清楚邱穎說秦絕拒了恐怕就是真的都拒了，但打擊當前，總歸不願意相信，還是自己找渠道問了一遍。

    說着“叮叮叮”在小羣裏發了一連串截圖，全都是和黃牛的聊天記錄。

    【支付失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少頃，羣語音裏響起稀里嘩啦的聲響，是高語熙回到電腦前把耳機戴了回去。

    洪小蝶：？！

    “媽的，什麼鬼！”她困惑又煩躁，第三次重試。

    憑藉粗淺的認知，結合貧瘠的想象力，用類比捏出一套自以爲天衣無縫的精英人設。

    看開了的裘薇薇裹着浴巾回到臥室，着手做收尾工作。

    所以也無從得知十一月距離大學生的考試周還遙遠得很，跟她將要面臨的例行考試是兩個概念。

    “遼省不是他老家嗎，老家春晚你不去這合適嗎？！”

    “我就是、想他好、我給他做那麼多，我——”

    熟悉的99+顯示在左下角，裘薇薇懶得看“同擔親友”River蝶那些車軲轆話，捏着下巴沉吟。

    裘薇薇常年混跡粉圈，知道怎麼辦事，她一個表格做三份，先私敲了邱穎，在邱穎那說的是“你四成，我四成，高高吃剩下的”，然後在羣裏發了第二份表格，這份表格裏每人均分三成三，顯得很是公平。

    【支付失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秦絕的家”裏，卿卿們正因爲《逃出生天》和《心影鏈接》新物料的釋出喜氣洋洋，洪小蝶的負面情緒卻因此達到了頂峯。

    最好別讓我知道那個女的是誰！！！

    粉絲集資當然不可能就集一個晚上，直到今天，依然有支付點打到她的賬戶，不過像@同棲舟那樣錢多又爽快的富婆終究很少，裘薇薇在這裏一筆筆統計着明顯來自學生黨的零碎進賬，錢少事多，越做越煩。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實沒有秦絕。

    不然你說他純爲了角色閉關幾個月，誰信啊！

    人活在世誰不惦記那點事！

    邱穎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無能狂怒。

    不就一個秦絕嗎，天底下兩條腿的男明星有的是，我差你那根**？！

    裘薇薇一陣沉默，她得承認邱穎說得有道理，秦絕在熱度最爆的時候把所有邀請都拒了，很明顯就是鐵了心把流量往外扔，說得好聽是人淡如菊兢兢業業，說得不好聽這人也就這點出息，再接着追這個星還不知道會被氣死幾回。

    情報重要，裘薇薇和高語熙沒去計較邱穎連個長圖都懶得拼的擺爛行爲，皺着眉從第一張看起。

    都是老熟人，裘薇薇和高語熙分得清這四個字到底是情緒宣泄還是真在說事，不免一愣。

    接着就見熟悉的信息提示框再度彈出。

    “那，高高？”

    “喵影音憑什麼推掉啊，那麼大的流量！！！”

    【River蝶】：不抓緊就只能落後！！到時候圈內查無此人怎麼辦？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然後秦絕的工作室就發了V博，公佈了閉關的消息。

    洪小蝶一怔，旋即發現自己剛纔付款沒切銀行卡，默認用的還是平時父母給打生活費的那張限額卡，不由得鬆了口氣，無語地暗罵一句。

    但她終究沒有倒下——幾個飛訊羣聊的消息還在99+，羣裏有那麼多粉絲妹妹等待着她的領導和指揮，她可是圈·內·太·太！她有她的責任！

    上一次馬驫的事就是這樣，明明是那個破爛網紅在欺負秦絕，破壞秦絕的形象，結果她們沒日沒夜地提醒、反黑過後，秦絕反而輕描淡寫地原諒了馬驫這個罪魁禍首，輕飄飄一句話，就否定了所有給他做反黑的卿卿的努力。

    邱穎還沒罵完，又罵了兩分鍾才喘了口氣冷笑道：

    “你看圖吧！”

    當然，順便自己私吞了一部分。

    一想到自己的號因爲《白晝之雨》定檔發佈會的時候追線下被封了，還得買別人的號才進得去家門，她就一肚子怨氣。

    高語熙趴在電腦桌前抹眼淚，哭得一抽一抽的，崩潰又絕望，像個被渣男辜負的可憐女孩。

    一鍵清除雲端漫遊聊天記錄，裘薇薇退出賬號，把登錄信息刪得一乾二淨。

    爲什麼呢，爲什麼每次你都要站在最愛你、最在乎你的粉絲的對立面？

    裘薇薇擡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深深地吐了口氣。

    一點都不考慮大局！！！

    高語熙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連麥裏傳來哭聲。

    打完這行字發出去，洪小蝶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同擔今晚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遇到了什麼急事。

    “我不幹了！”突然邱穎尖聲叫道。

    ……媽的，真不知道是哪個bitch這麼享福，就秦絕那腰那體力，都不敢想牀上能有多爽。

    然後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就徹底不幹了！”邱穎氣急敗壞地應道。

    比如……

    羣語音裏三人三面，高語熙忙着哭，邱穎忙着氣，裘薇薇意思意思安慰了兩句，心裏知道這種事別人怎麼說都沒用，遂趁高語熙哭哭啼啼的這段時間把錢給分了。

    高語熙已經有點崩潰了，正主不出門，難道要她扛着大炮每天從早到晚在那個被路人目擊的地鐵站出口蹲着嗎？！——【不是聽說有秦絕嗎？】她不死心地跟每一個黃牛確認。

    【River蝶】：我知道他叛逆，有自己的主意，他就是清楚我們肯定會溺愛他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River蝶】：但是這回我真的有點累了

    她感覺自己簡直是天才！

    卻不想更激烈的罵聲在這時強勢撞進羣語音，內容之髒語速之快，把高語熙宛若水鬼的碎碎念和裘薇薇的低聲鄙夷全都蓋了過去。

    她們做站姐的最期待什麼活動？當然是線下活動！

    哪料想秦絕說閉關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閉關”，在外面屁都不放一個，大好的資源百利無害的邀請全都往外推！

    “E站賀歲都拒絕怎麼想的？？”

    最後，點擊PC版飛訊，登錄賬號【奇蹟de琴鍵】。

    同爲追星女，情感共鳴還是有的，裘薇薇和邱穎一左一右賽博安慰起抽泣難過的高語熙。

    你在這裏因爲秦絕哭天搶地精神崩潰，指不定秦絕下播之後跟人家正牌女友快樂滾牀單呢，犯得上還是犯不上啊。

    “不幹是哪個不幹？”高語熙暫停辱罵，下意識接了一句。

    你踏馬還混什麼娛樂圈？！

    這也不幹那也不去，乾脆直接退圈得了！

    裘薇薇要做表，本來就一直盯着電腦屏幕爬格子，這會兒直接眼前一黑，好半天都沒緩上來氣。

    “………………”

    “奇蹟de琴鍵”的頭像永遠灰了下去。

    ……

    同一時間，高語熙尖利的聲音在羣語音裏響起。

    黃牛這個職業跟蟑螂一樣，滅不乾淨，且隨時隨地增殖，他們在各大電視臺、拍攝大樓、晚會場館等多有熟人，很多時候收到某活動消息和正式名單的速度比明星本人的工作室還快，所以有經驗的站姐都會主動找黃牛交換聯繫方式，一看到他們發朋友圈稱“某某活動有某某明星出場，要票速來”，立刻就能憑人脈搶佔先機。

    羣語音被斷斷續續的哭腔傾訴填滿，哽咽間，委屈幾乎如有實質地溢出來。

    這一回“秦雙蘭”的事也是這樣，秦雙蘭，那是什麼好詞嗎？那麼多的人玩爛梗，看秦絕的笑話，她洪小蝶帶着羣裏的大家控評控到手機發燙，就想着趕緊把公衆的視線從（獎盃）秦絕（獎盃）.jpg的表情包梗圖轉移到“秦絕得了很多獎他真優秀”上，可秦絕今晚又在說什麼？“別太較真，我不介意”。

    她也不是只想在秦絕飯圈撈錢，誰追星最初還不是因爲喜歡呢？就像現在，粉絲集資她該做表做表，線下應援物的設計也已經改了幾版，到時候找哪家廠子批量下訂單都想好了。

    洪小蝶又一陣痛心疾首。

    她嘴快，道德底線和節操一樣低得坦坦蕩蕩，某種意義上倒是讓裘薇薇省心。

    裘薇薇又煩又無語地甩了甩手，也沒再管表格，往椅子背裏重重一癱。

    “秦絕我他媽殺了你！！！！！”

    《熔爐》到底什麼時候進組，不會進組之前秦絕跟那個賤人孩子都造出來了吧？？？

    邱穎越腦補越火大，牙咬得咯咯直響。

    粉絲要的還多嗎？不就是想看他光鮮亮麗的，帥帥氣氣的，站在該有的高度上大紅大紫，讓自己作爲粉絲也能腰桿挺直自豪有底氣嗎？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要一直一直熱臉貼你秦絕冷屁股？

    洪小蝶今晚氣得夠嗆。

    點擊下單！

    他奶奶的，嫉妒死了。

    火大啊，真的火大。

    就像一個無法理解的蹺蹺板，明明秦絕該站在她們這邊，該和她們統一戰線，可現實卻是秦絕永遠都會出現在對面，和那些敵人在一起，並且反過來抗爭她們。

    飛訊小號是買的，實名認證壓根不是裘薇薇自己，綁定的手機號也是以前辦網附帶的舊手機號，早就註銷了，毫無痕跡。

    她們三個裏面，高語熙最癲，對秦絕的執念也最深，腦子裏的自我濾鏡厚如城牆。

    洪小蝶洋洋得意地想。

    “擺唄，也不是一兩天了，我看他早就不想直播了。”裘薇薇翻了個白眼，“今晚不也是？要不是那條V博又起節奏了，不得不出來安撫人心，他能捨得露面？呵，整個娛樂圈你都找不到這麼主動把粉絲往外趕的。指望男的有初心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洪小蝶滿打滿算就七年級，年齡和閱歷的侷限令她根本想象不出大學生的世界，她不曉得大學生上不同的課會去不同的教室，也不曉得大學生每堂課的座位都不固定可以自由更換，更不曉得大學生的班裏沒有班主任只有輔導員。

    “……”裘薇薇打破沉寂，“所以，不幹了唄？”

    【支付失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也有的惦記着賣票，張口胡扯：【獨家消息啊，我聽說xxx主辦方私底下還在加價，秦絕最後肯定會來。要不是跟你合作過很多次，這消息一般人我都不告訴她，所以票子你要伐？】

    所有人，所有人，就只知道呲個大牙傻樂，開開心心看完物料就不管別的了！

    “V博紅人夜和電影夜一個都不去？！”

    至於“奇蹟de琴鍵”……嗐，沒事，她今晚沒出現，估計就是三次有事還在忙，再說了，琴鍵一直都聽她的，想必就算知道她這麼做也會大力支持，還會跟她一樣覺得這個主意超級天才。

    痛心完，幽幽地嘆了口氣，像一位兒子再叛逆也依然忍耐、包容、繼續愛他的老母親，發出無私的聲音：“算了，我跟他計較這個做什麼呀，真的沒脾氣了都。”

    美滋滋。

    得到的回覆大差不差：【哦你說秦絕啊，上一版名單裏有的，新敲定的名單就沒了】

    洪小蝶一想到“奇蹟de琴鍵”發的那些應援物預覽圖就心痛。

    鷹系列代言的銷量！！

    “不幹了。”邱穎第一個接話，“誰特麼陪他乾耗，趕緊把錢分了我們各自跑路。”

    “這幫小崽子，一羣窮鬼。”她啐了一口。

    “哎呀抱抱抱抱……”

    輸入密碼！

    高語熙沒吱聲，但麥裏很快傳來“噠噠噠”的打字聲。

    追不了線下，就意味着邱穎拍不到圖，尤其拍不到那些方便敲詐勒索的“黑料”圖。要知道她當初可是憑着這些“證據”要挾了許多小鮮肉——有些正主聽說對面開出的條件是陪睡一晚，反而還樂不得呢，要挾分分鐘變成你情我願——這招在三線及以下的小明星上百試百靈，邱穎甚至還睡過一個二線，“戰績”可謂相當輝煌。

    至於衝鋒衣怎麼收貨，無所謂，正如她之前說的，能艹到銷量就行，大不了買完讓客服別急着發貨，等過了首周直接退款！

    又沒真的花錢，又鞏固住了她精英白領富婆粉頭的人設，又給正主狠狠艹了一波首周銷量。

    如果不出意外，她們本能做出一番偉大的事業，用軍團一般霸氣到沒朋友的線下應援驚豔四座，讓路人震撼，讓別家粉絲豔羨，讓對家粉絲畏懼。

    邱穎自以爲得了便宜，欣然在羣裏陪着裘薇薇演戲，高語熙已經哭得懵了，精力和腦力所剩無幾，根本處理不來算賬這點事，於是這場分錢分得順順利利，明明白白，羣聊一解散，大家捲款跑路，各奔東西。

    所以她始終在類比，簡單粗暴的類比，就像晚自習=我在加班，要月考了=我最近有個項目要忙，被班主任留下來談話=老闆事多又找我開會。

    都說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回跟秦絕發這個火——大好的機會，那麼光明的前途，說放棄就放棄，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閉關？閉什麼關！現在是閉關的時候嗎！

    “我草你馬勒戈壁這傻逼東西我受不了了，踏馬的二十幾個邀請全尼瑪拒了你要死啊？！秦絕你——”

    不就一個明星嗎？這個扶不起來，下一個更香。

    算了，直接裝死。

    以River蝶那智商，裘薇薇都懷疑自己主動拉黑反而會讓對方提前察覺到不對勁。

    【River蝶】：我真服了，他那小腦瓜裏一天到晚究竟在想個啥？？

    洪小蝶被自己的腦補一整個爽到，立刻就想付諸行動。

    裘薇薇和邱穎一邊翻白眼一邊嘆氣。

    羣語音裏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

    被迎頭潑一盆冷水是怎樣的感覺？

    洪小蝶無法描述。

    裘薇薇打了個哈欠：“他還沒下播呢？”

    要不要拉黑呢。

    【支付失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River蝶】：我知道他年輕，可也不能一直這麼不懂事啊！

    【River蝶】：現在的娛樂圈危機四伏，還閉關？不閉關都有可能被別人甩在後頭，更別提他本來就是素人出道，跟那些童星和選秀出身早早籤公司的明星起跑線上就落下了一大截，他倒好，一個閉關，回家呆着了，可形勢變得這麼快，幾個月後還能有他的位置嗎？！

    你們一個個的都沒有腦子嗎？

    爲什麼會發新物料？還不是因爲秦絕火了，熱度高了，有流量了！

    “鎬京前年和去年都相當支棱，唐風新禧節純特麼吸粉的東西這也不去……”

    相關的平臺號，改頭像，改ID，解綁手機號，申請七日註銷。

    “我的高高呀，你別太愛了——”

    一個超出預料的信息提示框在屏幕正中央彈出。

    洪小蝶“唰”一下從宿舍牀上坐起來了。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私底下批評兩句自家不爭氣的正主就算了，在外面，“River蝶”永遠都是秦絕最堅實的後盾。

    “沒有。”高語熙撇撇嘴。

    洪小蝶終於開始慌了。

    什、什麼情況。

    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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