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協調

    第十五章

    查煙販初露端膩法院協調案件忙

    一連幾天，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生活也就是這樣，你忙時忙得不亦悅乎，等到輕閒時也就整天無所事事，這就是人生的感覺。這天，甄如煙上午沒有什麼事情，正要找李局長商談關於他所說的事情，這時，李局長打來電話讓她去公司一趟，有些事情想和她溝通一下，甄如煙到了李局長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剛要張口問有什麼事情。李局長說“這些天在家裏休息感覺如何？有什麼想法先和我說說。”

    “李局長，你也知道我是一個閒不住的人，也許是很長時間沒有這麼閒着了，感覺很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就好像整天吃慣了大魚大肉，突然有一天吃玉米餑餑一樣，感覺香甜可口，其實人要想開點，也不要整天忙忙碌碌的，反正怎麼過都是一輩子，何必整天生活在忙忙碌碌之中。”

    “看來，經過這次變故，你是不是變得消極了，沒有什麼追求了，我看給你放了幾天假把你放壞了，你現在是什麼年齡，正是風華正茂，大幹事業，有所作爲的時候，我這快退休的人還沒有什麼呢，還在一個勁地往前奔呢，你到沒有什麼追求了，這是對工作沒有追求的表現，也就是沒有激情了，你這種想法必須給我改變，我還有許多任務要你去幹呢，千萬不要無所事事，沒有什麼追求了，我記得年輕時，毛主席教導我們說，世界是屬於你們的，未來也是屬於我們的，你還沒有到了七老八十的年齡，正是事業的巔峯，好好幹吧！我前幾天對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有什麼顧慮嗎？”

    “你上次和我說的事情，我考慮好幾天了，而且也找了一些煙販子們瞭解了一下，你今天不找我，我也要主動找領導彙報呢，謝謝領導對我的信任，但我通過這幾天的摸底，你佈置的任務恐怕很難完成的，這不是我推卸責任，主要是一點目標都沒有，讓我不知道從何處下手，如果真要行動，也不能操之過急，等慢慢摸清底數在說。另外李局長你也知道，我一女流之輩，也確實有些麻煩之處，領導們也會考慮的。”

    “我也非常理解你的難處，但我思前想後，對整個公司的人都摸清了，還沒有人能勝任此項艱鉅的任務，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現在只是要你有個思想準備，並沒有讓你馬上就行動，我主要是考慮你現在正是取保候審，這是一大好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你也先等一段時間在說也行。不過目前也有一緊迫的任務讓你去完成，以前我和你說過關於虎子的大名我不知道叫什麼了，前幾天法院來了傳票，說馬上就要開庭了，因爲你對該案情比較熟悉，公司決定你爲該案的訴訟代理人，先打這官司，等官司了結後再說那事，反正那也不是一時間就可以實施的。”

    “那也好，我最起碼有事情作了，不過我想問一下李局長，你安排我這段時間瞭解煙販子們的活動情況，我最近幾天也走訪了一些煙販子，也不知道他們是不跟我說實話，還是確實不知道，沒有說出有什麼特別大的販運煙的煙販子，領導們消息比較確切，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消息。”

    “我是有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否屬實，現在有些煙販子們傳言，說我市可能發現了有製造假煙機器，也有人說，製造假煙的機器已經祕密運來了，但誰也說不好到底是誰弄來的，你想想在這些煙販子中誰有這個能力購買制煙機，而且在非常祕密的地方才可以生產假煙的。”

    甄如煙搜腸刮肚地把所有經常販賣假煙的煙販子摸了一邊，也想不起誰有這個財力，於是說到：“我可想不起有誰這麼有錢，能購買的起制煙的機器，咱們市最大的煙販子就是老四，現在在看守所裏根本就不可能，他家人也沒有這個本事的，在說虎子也沒有上千萬的錢去購買制煙機呀，領導們懷疑誰呀。”

    “現在我們懷疑背後有人在支持煙販子們，有些煙販子們說北方物流中心的老闆範挫勝現在成了咋們市最大的煙販子，而且還在準備購買製造假煙的機器，不知真假，但許多煙販子都在相互傳播，我知道你和範挫勝關係非常密切，本來我也不想告訴你這個祕密的，但我相信你有勇氣面對現實的，也敢於同一切煙販子做最堅決的鬥爭的。”

    甄如煙一聽這話感到萬分的吃驚，臉上露出懷疑面容，說到：“謝謝領導信任，我也不說假話，我確實知道他也曾經販賣過煙，但也就是小打小鬧，沒有聽說過他販賣過大批的捲菸，開始販賣時，你也知道的原因，就是曾經任過專賣局副局長，和大家比較熟悉，而且也始終沒有人舉報過他，有煙販子們說過他也販賣捲菸，所以始終沒有抓獲過他，但我前幾年就聽說他好像早就不幹了，專門經營物流中心了。但我也懷疑他那裏來的這麼多錢開公司，而且越開越大，錢來的不明不白的，我也不包庇他，有什麼說什麼，領導們放心，我一定會秉公執法的。”

    “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如果不信任你，我就不和你說了，也是有人這麼反映，也沒有什麼證據，我只是提醒你多注意他就行了，不過我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要隨時注意他的動向就行了，從國家煙草公司傳來的信息，他可能與南方製假的煙販子們有聯繫，上級有關部門正在監控，會隨時向我們反映信息的，你也要及時密切注意其動向。”

    “好的，我會密切監視其動向的。”

    “那好吧，你就先準備公司和虎子的官司的問題，先把材料準備充分，隨時準備出庭吧。”

    甄如煙剛要起身走，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地，說到：“李局長，我想起來了，我好像不可以做虎子訴訟案件的訴訟代理當事人，我現在正在被檢察機關取保候審，被取保候審的人按照法律規定是不可以做訴訟代理人的。”

    “有這樣的規定嗎？那可要諮詢諮詢了，開始法院通知咱們出庭時，我首先想到的是咱們公司有常年法律顧問牛律師呢，本來考慮讓他出庭的，要不咱們公司的法律顧問費不是白花了，可是給他電話聯繫，說其在外地出差要等幾天才能回來，我想開庭時間不好變，想讓你先應付一下，等牛律師回來在說，看來那還不好辦了，那只好找法院協調看能不能變更一下開庭時間了，你現在閒着，這事情就由你去辦吧。”

    “好的，李局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辦妥的。李局長，剛纔談起來了，關於我的案子，我也始終沒有和領導交流過意見呢？難道檢察院還不給我出結果嗎？現在證據已經證實我確實是被冤枉的，爲什麼遲遲不給我結案，難道它們就這樣託下去嗎？到底還要託多長時間，如果託我一年半載，讓我幹什麼工作都不得安心，早就把我拖垮了。既然辦了錯案，爲什麼還不及時地久正，還要讓我背黑鍋到什麼時候，就好像公安機關一樣，明明知道刑訊逼供辦錯了刑事案件，你就是告個三年五年也不出什麼結果，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難道我也像它們那樣嗎？難道把我拘留了十五天就白拘留了嗎？作爲政法機關就這樣辦事情嗎？我一定會討要個說法的，再說了，我相信咱們公司也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吧，公司的員工被人冤枉，以受賄罪被立案偵查了，相信公司臉面上也無光，公司也要爲員工着想，爲了挽救公司的名譽也會爲員工做主的吧”。

    “甄科長，你放心吧，公司領導爲了你的事情沒有少費心思，在你進看守所期間，千方百計的爲你走動了關係，你要相信公司領導，不會不給員工做主的，而且你也算公司中層幹部，你的名譽直接關係到公司的名譽，你說你被檢察院以受賄罪偵查，羣衆會怎麼看，尤其像那些煙販子們到處宣揚地滿城風雨的，難道公司不希望檢察院快點給個說法嗎？你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請你不要激動，更不要着急，因爲你着急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在檢察機關沒有作出結論以前，咱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公司也要考慮方方面面的關係，許多關係都需要理順的。你也知道你在看守所期間，政府辦的李祕書長，也就是你的老同學爲你的事情出了不少力氣吧，李祕書長已經多次協調關係，從中調和，我相信你一定會理解的，你也不要擔心長期拖着你，取保候審也有期限，最多不會超過一年，總會出來結果的，你的工作公司領導始終支持，你就放心去幹吧。”

    其實，甄如煙也明白裏面的情形，也理解領導們的難處，如今就是這樣，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讓領導們知道知道，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不要老以爲自己好欺負，爲自己出口悶氣，鬧鬧罷了，主要生氣都這麼長時間了，領導們連和自己談心的都沒有，最起碼也要給自己一個說法，也就是試探試探領導們的口氣，要不自己幹着工作心裏不踏實，沒有幹勁，也就是沒有什麼追求，你說自己的屁股還沒有擦乾淨，自己的後院還起火呢，怎麼往前去幹呢，聽了李局長這麼一說，心裏感覺有些底了。

    甄如煙回到自己辦公室，立即讓內勤小張把虎子的案卷找出來，自己看看卷裏有什麼材料，瞭解一下案情，雖然虎子的捲菸是自己操持查獲的，但案卷的具體情況都是小張一手弄得，也不知道裏面缺少什麼了。小張告訴她說虎子的正卷早就被法院調走了，這裏只有副卷，副卷裏面根本沒有什麼東西了，都在正卷裏面呢，小張還告訴甄如煙案卷定的是很正規的，按照法律程序而言，裏面就是缺少聽證程序，像鑑定手續，詢問筆錄，沒收假煙的手續等都一應俱全的，案件錯的地方就是沒有舉行聽證，沒收假煙的手續沒有直接交到虎子手裏，這主要是因爲其沒有及時到菸草公司接受處理，送達罰款通知書時虎子拒絕簽名了。

    甄如煙瞭解到這些，心裏就有些底了，心想既然這個行政處罰案件，只是處罰程序有些錯誤，但處罰決定按照《煙草專賣法》的規定處理結果的還是比較正確的，最不好的結果就是法院以程序違法爲由撤銷該處罰決定，由煙草專賣局在做出罰款決定就行了。但是既然李局長說了讓自己去和法院協調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時間開庭，以便讓公司法律顧問秦律師出庭，法院還是要去的，另外自己也想也和法院行政庭的法官協調一下該案件，看能不能判決維持該處罰決定，可惜的是行政案件法律規定不允許調解，如果可以調解的話，那就好了，最多也就是不罰款了，像現在煙草專賣局查獲的假煙，一般情況下就是把假煙沒收，也不罰款了，這主要是考慮一旦查獲假煙後，大部分煙販子都找關係，進行疏通，一般領導們也都給找的關係人面子，就說不罰款，把假煙沒收就行了，關係人也好說話，煙販子們也比較滿意，菸草公司也說的過去，三方都滿意，何樂而不爲呢。處罰虎子主要是他當時太猖狂了，態度非常惡劣，所以才罰款。但現在既然已經做出處罰決定，不好更改了。甄如煙擔心的是，如果法院真的把該處罰決定給撤銷了，感覺就有些麻煩了，一是自己感覺煙草專賣局臉上無光，說起來菸草的處罰決定被撤銷了，感覺有些窩囊，自從菸草公司成立以來，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這恐怕是第一案吧。二是自己也感覺沒有臉面，不論如何也是自己操持辦理的該案件，最後還讓當事人給告了，第一個被撤銷的行政處罰案件就是自己辦得感覺沒有光彩。其實這些倒都無所謂，不是關鍵所在，誰不會出現失誤，好馬還有失蹄的時候嗎？關鍵是如果一旦該案件當事人勝訴，對煙草專賣局在做這樣的處罰案件的影響太不好了，以後沒有辦法罰款了，一打官司就敗訴，對今後查處非法捲菸是非常不利的，那樣一弄，可能會讓煙販子們更加猖狂了，更加肆無忌憚了，出現這樣的結果都不是大家不願意看見的。

    於是，甄如煙便招呼小張和自己一起去法院行政庭一趟。二人開車到了法院行政庭，正趕上行政庭的陳宏英庭長要出去辦事的樣子，甄如煙對陳庭長不是很熟悉，這些年來也沒有和行政庭打過交道，說：“陳庭長，你好，我們是煙草專賣局的，我是甄如煙，這是我們科的小張”，小張忙向陳庭長介紹道：“這是我們專賣科的甄科長”。

    倆人和陳庭長握手寒暄後，甄如煙開門見山地說道：“陳庭長要出去吧，請你等我們一會，我們有些事情想和陳庭長溝通一下，耽誤你一會時間，好嗎？”

    “我們正要找你們公司呢？你們來是不是關於王振虎不服煙草專賣局行政處罰的案件”？

    “是的，我們已經收到了通知開庭的傳票，可是我公司的常年法律顧問秦律師正在外地出差辦案，這兩天回不來，我局李局長委派我想和陳庭長協調一下，看能不能更改一下開庭時間，陳庭長你看行嗎？”

    陳庭長臉上略帶憂慮地說：“這恐怕有些爲難我們了，我們法庭的開庭通知書已經都送達給雙方當事人了，而且把開庭公告也張貼了，我看在改開庭時間是不是有些不嚴肅了，有失法律尊嚴了，而且改開庭時間還要重新送達開庭通知書等，那得請示院長了，我可做不了主，不過你們也知道，什麼開庭不開庭的，你們煙草專賣局隨便派個人來開庭就行了，什麼律師不律師的，走走形式就行了，你們煙草專賣局的領導和我們關係都不錯，你們相信我們會對該案妥善處理的。”

    “那太感謝陳庭長了，我回去在和李局長商量商量，我想問一下陳庭長，法院對該案件有何看法，我也知道我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但就當咱們討論該案件好了。”

    “你既然提起了該案件，你也說了不應該問的，我們也不應該發表任何意見，要等法律裁決，但咱們在下面交換交換意見也未嘗不可，我提前說明的是這只是代表我自己的意見，不代表法院，就當法院調解，雖然行政案件不允許調節，但可以相互溝通。我看過該案卷，我感覺你們專賣局做的處罰決定除了程序有些問題外，實體方面到沒有多大問題，但我還是要提前給你們下下毛毛雨，按照行政處罰法的法律規定程序錯誤也應該撤銷該處罰決定，但是考慮該處罰社會影響，而且該案件是在行政處罰案件沒有太規範之前做出的，情有可原，另外考慮你們煙草專賣局總找相關領導協調此事，法院也可能考慮維持該處罰決定”。

    甄如煙知道，法院這些社會油子都太精明了，整天和當事人打交道，話說的非常圓滿，讓你找不出破綻，他不會告訴你明確的結果，始終和了話說着，讓你琢磨不定，摸不着頭腦，一頭霧水，這或許就是工作的水平吧。

    “你看，陳庭長，我代表煙草專賣局感謝你了，我相信法院會考慮菸草的實際情況，理解我們的難處，考慮社會影響的，你說菸草幾年也不做出一個行政處罰的案件，可作了一個還讓法院撤銷了，對我們今後的工作開展太不利了，這主要關係到煙草專賣局今後怎麼罰款的問題，在說我們該處罰決定實體上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問題，程序也沒有什麼大的錯誤，雖然沒有舉行聽證會，但法律規定並不是非開聽證會不可，而且這些年來，所有的行政處罰案子有幾個開過聽證會，這是歷史形成的，我們也不過就是按習慣做的，當然需要逐步改進，等以後逐步實行，我希望法院會考慮我們的現實，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果的”。

    “你今天來得正好，我們有些問題正好要詢問一下，據當事人王振虎反映，當時查獲他捲菸的就是甄如煙科長，我們做個筆錄，把當時的情況覈實一下，另外把你們專賣局如何做出的處罰決定，法律依據是什麼向法院說明一下，好嗎”？

    “沒有問題，憲法規定每個公民都有作證義的義務，對國家工作人員來說更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我會密切配合法院的工作，實事求是的回答所問的問題的。”

    接着，陳庭長安排書記員給甄如煙作了個詢問筆錄，也就是詳細地詢問了當時是如何查處王振虎非法銷售捲菸地情況，並詢問了專賣局是如何做出罰款的處罰決定，依據是什麼等簡單的問題。當時，甄如煙也沒有多想什麼，讓說什麼也就如實反映了，等做完筆錄，書記員讓陳庭長在筆錄上簽字時，對甄如煙說：“你先把該筆錄看看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另外我們有一些送達的東西，我們就不去煙草專賣局去送了，你就給我們把字籤了就行了，省得我們費事了，說着拿出一些文書和白紙，讓甄如煙在上面籤了字，甄如煙也沒有多想，認爲法院的人不會欺騙自己，讓籤什麼就籤了，也沒有仔細的看到底籤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