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獲麻煩

    第十三章

    查煙車一無所獲出麻煩女將出馬

    譚副局長一切安排妥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說經過今晚一夜忙，已經很累了，但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思前想後地就是睡不着覺了，這雖說與打亂了人的生物鐘有關係，也就是說人平常睡覺的習慣後，到了睡覺時間後，如果有事情沒有到時間睡覺後，在想睡覺就要過一段時間才可以睡着了，其最主要的還是在想怎麼處理今天這件事情，集裝箱車雖然被扣來了，如果發現裝有假煙，一切就萬事大吉，最擔心的是一旦沒有假煙，自己怎麼脫身呢，丟了自己的臉面不說，肯定也會鬧得滿城風雨，讓市場的人們提起一說把集裝箱車扣了，沒有發現捲菸，最後還得賠償人家的損失，讓自己如何去面對同事們，讓上級會怎麼看待自己呢，其實這也是自己的思想在作怪，思想太複雜，心思太重了，迷迷糊糊地過了一段時間，天剛矇矇亮時，譚副局長便起來了，先到衛生間洗了臉，漱了口，便自己下樓到了集裝箱車前，圍着車饒了好幾圈，其恨不得自己把車門打開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捲菸，自己偷偷地拿了好幾把鑰匙試圖把鎖打開先看看究竟，但就是打不開，沒有辦法，只好望鎖興嘆了。好不容易等到七點多鍾，譚副局長連忙叫醒大家，並先把老王叫了起來，跟他商量商量到底怎麼辦，才是最佳方案，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着，有的說直接把鎖砸開就行了，還有的說就讓集裝箱車的司機把鎖打開，如果確實沒有帶着鑰匙，道路不遠就帶他去取，最後還是老王見多識廣說道：“我看大家也不要在討論了，說半天也沒有什麼用處，我看不如這樣吧，咋門昨天也忘記問了，先問問他這輛車是那裏的，是他自己的還是單位的，如果實在不行，就找個開鎖公司的把鎖打開看看不就行了嗎？”

    譚副局長說道：“這個辦法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我主要擔心如果車裏面沒有捲菸怎麼辦，咋們恐怕收不了場的，放車也不是，不放車還不是，坑不得，歪不的，在說李局長現在還在省裏開會也沒有在，我怕我做不了主，我在考慮是不是咋門先偷偷的看看車箱裏面是不是有假煙後在說”。

    老王還是敢說感幹的人，便說道：“譚副局長，我看你是先怕狼後怕虎的，沒事，你不就是怕出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作了就作了，大不了賠點錢，你還是做主，看怎麼辦吧，實在不行就偷着看看，不行就放了吧，省的惹事。”

    老王之所以這樣說，是故意將了譚副局長一軍，老王看透了譚副局長意思，把集裝箱車放走還有些不甘心，不放走還怕自己擔不起責任，其目的就是讓老王從嘴裏說出是公安截的車，找開鎖公司開鎖也是公安的事情，一旦出了事情與菸草無關，說白了就是怕承擔責任，老王是何等精明之人，其那會上當，所以才說要不把車放了。

    老王這麼一說，譚副局長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也是的，是自己操持堵截的，把車截來了又不敢打開，這算怎麼回事，既然李局長不在，就應該自己做主，老拖着也不是事，要不以後怎麼當一把手，因此當即立斷的說：“好了，大家不要在說了，我做主就這麼辦了，出了事情我兜着，老王麻煩你一下，馬上帶人去找開鎖公司的人來，先把集裝箱車打開在說吧，有什麼算什麼，就這麼辦吧。”

    不一會的時間，老王就把開鎖公司的人帶來了，譚副局長也沒有敢偷偷地讓開鎖公司直接打開鎖，而是派人把集裝箱車的司機叫醒，當着他的面，並對他說：“你現在也看到我們把開鎖公司的人也接來了，而且還有公安人員在場，我在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該集裝箱車兜的鑰匙，如果真的沒有我們可就開了。”

    集裝箱車司機表面裝着慌張的樣子說道：“我早就告訴你們了，沒有後兜的鑰匙了，我實話告訴你們，在你們截車時，我就把鑰匙扔了，現在找都找不到了，你們就開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裏面真的裝有假煙的話，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雖然我確實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偷偷的裝了，載髒給我。如果沒有煙的話，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一切後果由你們自負。”說着這話的時候，故意裝作不想讓開鎖的意思，故意擋在了集裝箱的後兜口。

    讓司機這麼一說，譚副局長還真有點猶豫，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只好大聲地說道：“給我開，我看他如何？”

    司機也不示弱，也大聲喊道；“我看你們誰敢打開，誰開我和誰拼命。”

    老王也大聲喊到：“別聽他大喊大叫，你們把他拉開，馬上讓開鎖公司的人打開。”

    大家七手八腳地就把司機弄到一旁，開鎖公司的人沒用多長時間就把鎖打開了，車門一打開，只見裏面全是紙箱子，大家心裏有些高興，以爲紙箱子只是做的僞包裝，一般而言，煙販子們運煙都用普通的紙箱子包裝，裏面其實裝的是煙，而且假煙的外包裝和真煙的包裝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不是行家裏手很難分清的，就是菸草的稽查員們有時也分辨不清，但煙販子們把煙一拿到手裏，就能分辨出是真煙假煙，這或許就像賣油翁所說的那樣，惟手熟而已，這也許就是與職業的關係吧，幹什麼要喝什麼，人家就整天幹這個，所以就研究這個，自然而然就成所謂的行家裏手了。可是當大家打開紙箱子時，各個都傻眼了，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只見集裝箱裏面裝的就是一些有些爛的蔬菜，根本沒有什麼捲菸。

    譚副局長一看車裏沒有捲菸，譚副局長馬上就跑了回辦公室了，並命人讓集裝箱車快點開走就行了，在找老王也無影無蹤，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手機也關機了，其他人也都躲躲遠遠的。這時集裝箱司機可就不幹了，在菸草辦公樓外大喊大叫地嚷着：“你們這是什麼煙草專賣局，還是不是政府機關，有你們這樣辦事的嗎？深更半夜地在半路上把我的集裝箱車截住，我還認爲是半路上打劫的呢，好不容易出現個公安的人，連蒙帶糊弄地把我騙到菸草公司來，你們不就是想查點假煙，你們好去上邊請功，報喜嗎？可是你們現在什麼也沒有查到，你們就都跑了，找不到人了，你們都跑到耗子窟窿裏去了嗎？你們說讓我走就走，你們這麼長時間就白折騰了嗎？我是被你們隨便刷着玩的嗎？爲什麼沒有人敢見我，還有沒有出氣的人沒有出來一個，你們平時的威風都那裏去了，你們的神氣那裏去了，不是像以前查到煙那樣又是扣車又是罰款把我們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了吧，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沒有什麼事情幹，到處找我們老百姓撒氣，我看你們就是欠整，我們不就是車豁子嗎？什麼單位的氣都得受，拉貨超載有路政的，跑車有交通警察，可晚上運貨你們菸草還搗亂，你們還讓不讓我們活了，你們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決不罷休。你們不是沒有人出來嗎？好了，我叫你們沒有人理我，我就把車堵到你們公司門口，我看你們還辦不辦公，我看你們怎麼辦”。說完就把集裝箱車真的開到了菸草公司的門口。

    譚副局長躲在辦公室裏，也無計可施了，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裏亂轉，自己心理明白今天的事情可鬧大了，這可叫自己如何收場，李局長現在在省裏開會呢，現在也沒有辦法向他彙報，向他說明情況，可是自己沒有辦法向他交代呀，可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集裝箱車總堵着菸草公司的門口這算怎麼回事，一上班，讓人看到有集裝箱車堵着門口，那會讓別人怎麼想，在說菸草公司本來離市場就近，這一傳十，十傳百的，那還了的，菸草的臉面都丟光了，而且這一切都是自己操持的，自己更是無臉見江東父老了，但到底該怎麼辦，自己真是手足無措了，如果平時出現這樣畏難解決的情形，一般都由甄如煙科長解決，基本上就不用自己出面了，但問題是現在甄如煙剛剛從看守所出來，其問題還沒有最終解決，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人家，更沒有辦法說出口，可是滿以爲有公安局的老王也可以爲自己排憂解難的，沒有想到一出了事情，他比兔子跑的還塊，下邊的中隊長們更沒有這個能力解決此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出良策，而辦公樓下面，集裝箱車的司機還在不依不饒地鬧着，雖說有幾個人在勸也無濟於事，而且配煙人員都已經上班，把分發到個捲菸銷售點的煙都配製好了，就等着用車往外送，司機們都在等着呢，但集裝箱車堵着門口出不去可怎麼辦。最後，沒有辦法，譚副局長還是拿起手機給甄如煙家裏去了電話，電話是甄如煙接的。

    甄如煙昨天晚上回到家裏都深夜了，兒子早已睡覺了，但婆婆還在等她，她簡單地和婆婆打了招呼，說今晚有人爲她接風，所以回來完了，婆婆早就已經習慣了，也沒有多說什麼，自己便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把衣服裏裏外外全換了，想把以前的災難全部沖刷乾淨，躺在牀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香，在家裏睡覺感覺香甜多了，就好像出門在外，即使住的賓館多麼高級，就是住總統套房，也沒有在家裏睡覺舒服，這或許就是習慣的原因吧，尤其這些天在看守所裏，每天就睡在地板上，改受的罪都受到了，同家裏相比那簡直就是天上人間，天壤之別，家的感覺真好，家是一寧靜的避風港灣。早晨還在睡夢之中便被電話鈴吵醒，甄如煙睡眼朦朧地拿起電話：“喂，你好！”

    “喂，是甄如煙家嗎？我是譚向東呀！真不好意思這麼早就打擾你”。

    甄如煙一聽是譚副局長，馬上想到這麼早就找我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不是關於自己從看守所出來的事情：“哎，譚局長呀，何必這麼客氣，是我給領導們添麻煩了，咋們都這麼多年的同事了，而且是我的直接領導，還說這些幹什麼，請問這麼一大早就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真不好意思麻煩你，我知道你自己剛剛出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呢，而且昨天剛剛出來，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你呢？本來想讓你先多休息幾天，今天上班後在去看你，李局長去省裏開會了，可是我們昨天晚上有個行動，耽誤了，昨天有人舉報非法運輸假煙，本來計劃挺不錯了，把車截住了也開到了菸草公司，可是不知道是走漏了消息，還是情報不準確，集裝箱車裏沒有發現捲菸，而且現在集裝箱車的司機不依不饒，公安局的老王也躲了，聯繫不上，我現在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找你的，現在只有你能夠爲我排憂解難，解決此事了，你快來吧。”

    “是嗎？竟出了這樣的事，譚局長，你放心吧，我馬上就去公司，至於解決解決不了，我也不敢說，這問題確實有些麻煩，主要是咋門沒有查到捲菸，人家怎麼鬧，怎麼有理，到公司見面再說吧。”

    甄如煙接了譚副局長的電話後，連忙起牀穿好了衣服，就漱了漱口，連臉都沒有洗就要走，婆婆見了急忙問到：“如煙，你這麼一大早的，這麼着急去幹什麼，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走，又是爲了菸草公司的事情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等到上班後在說呢？你看你這麼拼命的工作，有什麼好處，現在爲了菸草不是弄得家破人亡了嗎，丈夫死了不說，還把自己送進了看守所，自從你進去後，你看菸草對你怎麼樣，連個來看看你的人都沒有，他們對得起你嗎？這會用着你了又來找你了，這就是卸墨殺驢，用人超前，不用人朝後，更何況你昨天剛從看守所出來，還沒有說你怎麼工作呢，一個電話過來，你就要爲他們去賣命呀？你聽我話，先把飯吃了在去，我早就把飯做好了，小米飯，饅頭，鹹菜，你先吃點在去好嗎？”

    “媽，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什麼事情都是寧人負我，我不負人，我只求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別人就行了，不求別人回報，我做我的事，讓別人去說吧，對於工作，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爲了工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剛纔菸草公司的譚副局長來電話了，說昨天截運煙車出了點問題，遇到了難處，這才想到我了，讓我去解決，我不管菸草對我如何，反正這是我的工作，我就會義無反顧的去做的，我就是一這樣的人，沒有辦法，媽媽，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事情太緊，我就不吃飯了，婆婆麻煩你到時間把孩子叫醒，吃了飯去上學吧。”

    “哎，拿你真沒有辦法，這麼些年你就是這樣，脾氣一點也改不了，對工作還是那樣認真，好吧，你就去吧，不用你擔心，我會做好的。”

    “媽媽，那我走了？”

    “好，你塊去吧，千萬別耽誤了工作。”

    說完，甄如煙急匆匆地走了。

    本來甄如煙也打算今天就去上班，其實，自己是一個在家裏呆不住的人，你如果整天讓她在家裏閒着會憋出病來之人，其去上班的目的，最起碼也要和領導談談，看看領導們如何安排自己的工作，無論如何自己這些天沒有在，不知道領導們有什麼安排，有什麼變化，也不知道還讓不讓自己擔任稽查科科長職務了。另外，自己還有個任務就是去看看自己照顧多年的同事，一位癱瘓多年的老大姐，老大姐原來就和自己一起在菸草專賣店工作，兩人一起賣煙多年，可是不幸的事情接連打擊這個原本幸福和美的家庭，先是自己在一次醫療事故中不幸癱瘓在牀，只能坐在輪椅上了，接着自己的丈夫在礦難事故中也不幸身亡，可希望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自己也有個照應，可是，在戀愛中受刺激也變得精神失常，生活只靠其病退的每月幾百元退休金生活，至今還住在地震後菸草建的磚瓦房裏，沒有暖氣，沒有自來水，每天還要坐着輪椅來菸草來打水，爲此，菸草領導組織了爲職工獻愛心活動，本來是安排個稽查中隊每個星期給其家裏挑水，收拾房間，甄如煙看同志們也有些怨言，就主動承擔起每天爲其打水的事情，多年如一日，這都有十來年了，爲此還上過報紙，電臺，宣傳過這感人的事蹟，其也不知道這些天是誰照顧她的。

    甄如煙急匆匆趕到菸草公司，就見一輛集裝箱車堵在菸草公司的大門口，只見集裝箱車的伺機還在菸草院裏大吵大鬧，大有得理不饒人的目的，甄如煙大步走到他眼前，對其大聲地喊道：“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在這裏大喊大叫地鬧什麼，你還知道這裏是機關嗎？這裏要工作，要上班的，你將車堵在公司門口，在院裏大喊大叫，你的這種行爲已經嚴重地影響了機關的工作，你知道不？你的行爲已經構成了嚴重的違法行爲，你如果在這裏鬧事，我馬上就打電話給110，讓幹警把你帶走，最起碼也拘留你十五天，你知道後果吧！”

    集裝箱車的伺機被甄如煙這麼一吼，嚇了一大跳，當時也就不鬧了，囂張的氣焰被嚇住了，也就是被甄如煙的氣勢給鎮住了，態度也變得和氣了，說道；“大姐，大姐，我也不知道叫你大姐對不對，你是不知道，你們菸草太欺負人了，昨天把我的運貨車截住，並把車開到了菸草，可是什麼煙也沒有查到，現在沒有人理我了，不給我個說法，我是不會罷休的，難道你們就白把我弄到菸草了嗎？你們耽誤我這麼長時間怎麼算。”

    “兄弟，你的心情大姐可以理解，我們也明白，深更半夜地把你帶到這裏，影響了你的運輸，耽誤了你的生意，但是你就是鬧幾天幾夜，也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你要是聽人勸的話，馬上給我剎住，有什麼事情商量着解決，你看現在解決各國的糾紛不就是通過談判嗎，美國和朝鮮還要經過六方會談呢，戰爭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所以我勸你不要在鬧了，鬧也解決不了問題，現在需要的就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

    集裝箱車的伺機其實也早就等煩了，自己鬧了這麼長時間，鬧得口乾舌燥了，再說沒有人答理自己，自己也感到沒有意思了，自己心理也明白，自己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菸草知道知道截不住菸草的後果是什麼，也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也不是好惹的，不要以爲，國家是賦予你們稽查的權力了，但也不要爲所欲爲，老闆之所以讓他這麼辦目的就是讓菸草丟臉，自己感覺也沒有必要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只要你經常運送假煙，沒準那一天就犯在菸草手裏，也就是被菸草稽查部門查獲，這叫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溼鞋的，總會有一天犯在菸草手裏，所以自己也不敢鬧得太過分了，該收手就收手，該給人下臺階就下臺階，以後也好在打交道，要不一旦把菸草逼急了，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如果菸草稽查的人天天盯着自己，自己就別幹這販賣煙的勾當了，雖說自己是給老闆打工，但販賣假煙賺的錢都歸老闆，但自己賺的提成還是不少的，收入也非常可觀，另外自己也可以偷偷地銷售一部分，最起碼自己目前還不想喪失這個買賣，聽甄如煙這麼一說，可有人找自己解決此事，正好借坡下驢，找個臺階下了。於是說道：“大姐，我可遇到知心人了，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我也是出不來這口氣，隨便鬧鬧也就算了，這樣我看在大姐的面子上，我就饒了你們，我也不鬧了，但你也看到了，因爲你們私自扣押我的車，我車上蔬菜也都爛了，而且嚴重影響了我們供應超市蔬菜，那你看這損失該怎麼辦吧”？

    甄如煙一看有活動的餘地了，馬上乘熱打鐵的說：“我看兄弟真是一位明白人，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了，知道事情該怎麼辦，該怎麼解決，這你就說對了，也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既然你有誠意，我們也想解決問題，你看你的大車在菸草門口這麼堵着這算怎麼回事，如果有誠意的話，先把車開走，別耽誤菸草給菸草銷售點送煙好嗎？你別看你車裏的蔬菜耽誤時間有些腐爛了，如果耽誤了菸草送貨，同樣要造成損失，恐怕你也承擔不起吧。再說你就是把車堵在菸草的門口，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只能增加我們的反感，不利於解決問題，在說我們好賴也算公家的公司，你們是個人的，公家也不會虧待個人的，即使你在這裏鬧，鬧個十天半個月，我們也不怕，反正我們到月就會開工資的，一分錢也不會少的，而你們就不同了，你不去工作，也就是你不開車，就不會賺錢，沒有錢也就生活不了，這是一非常淺顯的道理，我想你也不會不明白的，你想想我說的有道理嗎？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了，你先把車開離門口在說吧。”

    集裝箱車的司機被甄如煙說的啞口無言，乖乖地上車把車開到了菸草院裏，這麼一行動，送貨的司機們都高興地鼓掌，他們可以去各銷售煙點去送煙了，菸草送煙的人大部分都是臨時工，一般情況下，都是半天的活，下午就可以休息了，有的還可以去幹兼職，像配煙的就更可以兼職了，所謂配煙就是上級公司每天把個各銷售點訂購的捲菸，按照總的數量按時送到下邊的公司，在由下邊公司的員工給各售煙攤點分配。他們每天早上六點就上班，什麼時間配完煙就下班了，一般都到上午十點左右就配完了，一點也不耽誤休息，白天什麼事情都可以幹的。送煙的職工這一鼓掌，弄得甄如煙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集裝箱車司機把車停好回來後，對甄如煙說：“大姐，你看我有誠意沒有，我照你的意思辦了，你還有什麼話說，這全是看你的面子，如果換了那個譚副局長還有哪個公安的老王什麼的，我就是不動，我看他們能把我怎麼的，我看你是個女的，而且小嘴有這麼能說，把我說服了，這也叫好男不和女鬥，但你別看我把車挪走了，但這並不表示事情算了結了，事情沒有解決完，就不算完事，如果有誠意的話，就馬上說怎麼解決，我可跟你們耽誤不起，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呢，你說的你們吃黃糧的，到時間有人給開工資，我們一家子還等着我吃飯呢，在說我還要向老闆彙報，看看老闆怎麼說，商量怎麼解決呢。”

    “你說的非常正確，我和你一樣，也是下屬打工的，我雖說是個煙草專賣科的科長，現在我是在家待命，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當呢，我也要向領導們請示，我也做不了主的，你看這樣好不好，咋們都先冷靜冷靜，我向領導們彙報一下，你也和老闆說說，完了咋們在商量好嗎？”

    “我說實話吧，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菸草稽查科的甄如煙科長，人的名，樹的影，那個煙販子誰不認識你呢，但我說明的是我可不是什麼煙販子，但我早就聽說過你的，今天我算見識到你的厲害了，果然名不虛傳，有一號，我服。”

    甄如煙疑問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是那裏的，怎麼知道我的名聲呢？”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你的大名誰不知道呢，我們老闆可是跟你非常熟悉的？”

    集裝箱車的伺機好像知道說漏了嘴，急忙剎住不說了，

    甄如煙立刻追問道：“你說，誰是你的老闆，你不是說他和我非常熟悉嗎？你告訴我他是誰，咋們的問題不是更好解決了，既然是我的朋友，沒有什麼問題是不可以解決的”。

    “你不要問我的老闆是誰了，咋門就事論事，說問題怎麼解決吧，如果你們就這麼打發我走了，肯定是不行的，那叫別人知道了會被笑掉大牙的，深更半夜的被菸草截住並被帶到菸草公司，而且一分錢也沒有賠，我是無臉見人了，沒有辦法向朋友交代，更沒有辦法向老闆交代了，你們說怎麼辦吧。”

    甄如煙到這時明白了，廬山真面目露出來了，也可以說是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其最終目的還是在要賠償，於是說道：“我說兄弟，你如果早說，不是就不用咋們這麼費事了嗎？你看，你在外面大喊大叫，弄得口乾舌燥的，還把車堵在了我們公司的門口，影響了機關的工作，領導們非要打110，讓警察把你帶走，非要拘留你幾天不行，還是我從中求情，說讓我先勸勸你，相互協商協商再說，才沒有交公安局，你說你費這些事幹什麼，這樣吧，你先說個數，讓我們領導們也考慮考慮，現在解決糾紛不都是這樣解決嗎？”

    “行了，我也不和你們磨幾了，你們馬上給我一萬元錢，咋們就算沒事了，要不我和你們沒完，我今天鬧也和你們鬧，非要鬧到市政府不可，反正我是平民老百姓，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就是公安拘留我幾天，我出來還是平民百姓。”

    甄如煙一看對方獅子大開口，一張口就是一萬元，其口氣也太大了，不打打他的囂張氣焰，很難把事情解決，便大聲說道：“我看你還是去市政府吧，但我告訴你，到了那裏還得這裏最終解決，市政府不可能給你掏錢解決的，我也不管了，我看我也管不了了，你要的價錢也太高了點吧，就你集裝箱車裏那點破菜，還不值一萬元錢呢，幹嗎怎麼抓着大戶了要坑一把是吧，我告訴你，公司的錢不是自己家裏的那樣，想花多少就花多少，公司花一分錢也要上級公司批示，你以爲一張口就給你，那行嗎？在說我也跟你說了，我也不是一把手，我只不過是一小小的科長，我也說不算的，你既然還沒有誠意，我看我也不管了，你還是自己在這裏呆着，等領導們來了在解決吧，不過我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在想讓我調解就不可能了。”說完，就做出要走的樣子。

    集裝箱車的伺機一看甄如煙要走，上前馬上拉住甄如煙的手說：“大姐，大姐，你別着急嗎？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嗎？這就和做買賣一樣，討價還價，你有來言我有去語，也不是我說了就一口價，你看這樣好不好，看在你是我姐姐的分上，而且你和我們老闆關係不錯，雖然現在我不告訴你我老闆是誰，但你早晚會知道的，我就把這事情交給你做主了，你看這還不行嗎？”

    甄如煙聽他這麼一說，知道這才到勁上了，如果在施壓，伺機會翻臉，前功盡棄了，於是自己見好就收，“這才說道點子上，你放心吧，既然你全權交由我處理，我可以這樣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會讓你滿意，行了吧。”

    “那就太感謝甄科長了，你就看着去辦吧。”

    其實，甄如煙這時也感覺爲難了，自己雖然滿應滿許，答應了伺機的請求，雖然沒有說出到底賠償集裝箱車伺機多少錢，但看來是非賠錢不可了，如果還像以前解決問題那樣說說好話，便把人家打發了恐怕不行了，這次自己感覺好像是有人事先就安排好了似的，故意讓菸草往圈裏裏面鑽，也就是故意設了陷阱，故意讓菸草去堵截，讓你沒有迴旋的餘地，退路都給堵死了。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硬着頭皮也要上了，這也叫逼上梁山，上邊譚副局長命令你必須去解決，而對方又有些不太明確，而且自己還沒有權力做主，即使譚副局長答應了，最後還得一把手李局長說了算，自己是左右爲難。

    甄如煙到譚副局長辦公室，詳細地把剛纔解決問題的情況向他彙報了，最後說：“譚局長，我盡我所能就說到這個程度了，現在就需要領導們表態，到底賠償對方多少了，我知道領導們的想法，最好就是讓集裝箱車主動走了，誰也不找誰麻煩就行了，但我能力有限，只能解決到這個地步，依我自己分析，菸草公司不出錢，恐怕是不行了，無論如何，咋們還是有欠妥的地方，我也不怕譚局長不高興，主要是把車帶到了公司，而且耽誤了一晝夜，時間有些長了，如果當時就放了，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但現在的現實是人家車上確實裝了不少蔬菜，蔬菜也確實有些爛了，大家也都看見了，我心理也明白沒有什麼大問題，但人家就這麼說咋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即使咋們心理明鏡似的，人家去那裏去說，咋門公司也沒有理，所以我的意見就是給他點錢，打發他也就算了，反正咋們也不在乎那點錢，譚局，你看呢？”

    “甄科長，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爲菸草解決此事，太感謝你了，我知道你爲了此事，已經盡力了，而且解決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很滿意了，最起碼集裝箱車不堵着菸草大門，咋們可以正常工作了，至於賠錢的問題，關於賠錢多少的問題到沒有什麼，只這這麼點錢，就是幾萬咋們公司也賠得起，不過我考慮的是公司也太沒有臉面了，讓別人說起菸草讓人家敲詐了錢了，而且李局長現在也不在，是我親自辦的，臉上無光呀，你看還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我現在腦筋很亂，黔驢技窮了。”

    “譚局長，我也非常理解領導們的難處，但目前來看，我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了，你說如果把此事交給公安局處理呢，如果當時集裝箱車堵着菸草門口時，咋們完全可以舉報他，說他妨礙工作，但現在人家也不堵着了，沒有什麼藉口了，單論咋們把人家車扣來就犯錯誤了，咋們菸草那有權力扣人家的車呢，而且確實影響了人家運輸蔬菜，賠償是正常的，誰不犯錯誤，工作中哪有不出錯的呢，你說公安局厲害吧，老王不是也沒有辦法嗎？我看還是算了吧，沒有什麼丟臉不丟臉的，你說整天忙乎這事，你多心煩，當然我這只是給領導們提個建議，最終還是要領導們決定，領導們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執行就行了。”

    其實，譚副局長心理也想快點把問題解決了就行了，越拖時間長了對自己越沒有好處，不管如何也是自己操持的這次行動，沒有成功主要責任當然在自己，拖的時間越長，傳的越廣，對自己的名譽越不好，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快點把問題解決了，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大家就淡忘了，如果老拖着，會成爲人家的笑柄的，至於陪多少錢的問題，到無所謂，反正是甄如煙解決的，陪多少都是她的事情，爭取快點把事解決了就行了。

    “甄科長，你也知道，凡是花錢的事都得李局長批准，專賣科也沒有經費，我也說不算，做不了主，我先和李局長請示請示，在說吧，經過你這麼一說，我也同意陪對方一部分錢了，快點把問題解決就行了。”

    接着，譚副局長給李局長通了了電話，甄如煙擔心自己在譚局長辦公室領導們說話不方便，便主動的出去了。過了好長時間，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譚副局長才把甄如煙叫回到他的辦公室，說：“剛纔我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李局長作了彙報，李局長狠狠地批評了我一頓，但事情總是要解決，經過我再三解釋，請求，最後同意可以賠償集裝箱車一部分錢，給他賠償的最高不能超過五千元，而且這錢還不能從公司賬面上出，看能不能從舉報獎裏面想想吧發，這是最高的底線了，如果其要求太高，那就沒有辦法了，告訴他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去那裏告都行，咋們等着就行了，你看有什麼問題嗎？”

    “我估計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既然有領導這麼通情達理，我在去解決此事情心裏就有底了，我也好說話，領導就放心吧，我一定把此事解決好的。”

    甄如煙找到集裝箱車的司機，就好像解決糾紛那樣，經過和其討價還價，集裝箱車的司機同意菸草賠償他兩千元錢就算了事，甄如煙也算辦的很好，領導給他的底線是五千，陪了兩千元也說的過去，集裝箱車的司機也比較滿意，一夜之間賺了兩千元，也高高興興地走了，這次鳳波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