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拉仇恨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21更新時間:24/07/06 10:03:17
    何思爲沒說請假的事,也是留了一手。

    她察覺出來連裏有意卡着不讓給她假,明顯是有人在背後針對她。

    是誰,何思爲不去猜,反正也猜不準,遇到問題只需要解決主要矛盾就行了。

    重新回到連部,何思爲再次去了會計室,將高作鵬同意她停職的意見說了。

    說完這些,她才說,“呂會計,現在我也不算是班子成員,我的假可以批了吧?”

    呂有華是真沒料到何思爲可以不要工作,畢竟吃公糧,每個月有工資不說,還不用幹累活下地,吃的也是公家的。

    這不是傻嗎?

    傻不傻是別人的事。

    呂有華誤以爲高連長也知道何思爲請假的事,卻又同意何思爲停職,便也沒有再卡着,直接給何思爲開了證明。

    何思爲要去區裏,所以請了三天假。

    拿到證明後,何思爲回醫務室裏收拾東西,她停職了,卻不是被撤職,所以仍舊可以住在醫務室。

    不過誰知道會不會有變化,何思爲還是把自己東西都收拾起來,去區裏三天,她只穿一身乾淨的衣服,背個斜挎包就可以,她所有的錢和飯票仍舊在貼身背心兜裏裝着。

    吃的東西去河堤的時候,何思爲都帶着,現在剩下的也就是兩罐豬油和一些鹽,還有兩桶麥乳精。

    何思爲沒一直放着,71年下鄉之後,她月、經一直沒有來過,她給自己把脈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這樣也給她帶來了好處和便利,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如果沒有來月、經,以後就會失去生孩子的功能。

    重活一世,何思爲並不抗拒結婚生孩子,只是想在改變眼前處境下,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再要。

    她給自己衝了一杯麥乳精,只希望能補補身子。

    晚上去食堂打飯時,高作鵬找了過來,何思爲剛裝好飯菜,高作鵬就在食堂外面的連部院子裏等他。

    職工們打水也在食堂,又是下工之後,連部院子裏聚集了很多人。

    高作鵬喊住何思爲,大家就都好信的看過去。

    何思爲剛走到高作鵬跟前,他就直接問她,“你要去區裏?”

    何思爲說,“是。”

    高作鵬已經從呂會計那裏知道了事情經過,察覺被何思爲算計之後,心中大爲惱火,直接說,“你今天找我時怎麼沒有提?”

    何思爲故意裝糊塗問,“職工請假不是直接和呂會計申請就行嗎?”

    高作鵬強調道,“你是停職,不是撤職,你現在說自己是職工,是你不想擔任隊醫了吧?”

    這話是讓何思爲在做選擇。

    如今請假,就不能做隊醫。

    在請假與工作之間,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

    大夥張嘴結舌的看着這一幕,高作鵬平時在連裏很注重自己的權威,說一不二。

    何思爲給大夥的印象又是嬌氣氣的一個小姑娘。

    這樣的人竟然惹惱了高連長,大家着實意外。

    在他們的注視中,何思爲並沒有退縮,甚至都沒有考慮,直接回道,“連長,我要去區裏辦事,隊醫如果不能請假,那我選擇放棄這份工作。”

    何思爲也不會讓高作鵬給她扣上一個思想覺悟不高的名聲,特意強調她爲什麼放棄工作。

    想要工作就不能請假。

    這種霸王條約,傳到哪,都會引人非議,何思爲都沒有錯。

    高作鵬氣的額角青筋直蹦,卻又要忍下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像剛剛她逼迫施壓何思爲,結果何思爲輕輕一句話化解,反將他一局。

    這一刻,高作鵬也意識到他衝動了,場合不對,衝動下說的話也不對,他強擠出一抹笑,“小何醫生,你想多了,咱們連隊怎麼能霸道的不允許職工請假。我也剛剛也是和你確認一下,你請假去區裏的事。”

    先強調他沒有逼迫的意思,高作鵬又道,“我也要提醒你,你現在只是停職,不是撤職,做爲班子幹部,還要在職工面前起到帶頭的作用。現在正是除草的季節,保護好農作物增產,是咱們主要任務。按理說正是忙的季節,職工的假一般不能批,不過呂會計已經給你假條了,這次就算了。”

    何思爲說,“連長,兩天前呂會計女兒也請假去了場部,我還以爲大家只要有事就可以請假呢,真不知道現在這麼忙,連裏不批假,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改正。”

    何思爲一步也沒有讓,高作鵬爲難她,眼下她已經頂的高作鵬在職工面前沒了面子,也算是和高作鵬撕破了臉。

    至於提到呂一玲,何思爲是感激呂一玲提醒過她,但是呂會計和高作鵬狼狽爲奸卡着她,想綁住她的自由,何思爲也沒什麼客氣的。

    高作鵬卻是惱何思爲不知深淺,不知進退,卻也明白了何思爲的態度,是和他這個連長對立了。

    面上,高作鵬還要佯裝不知道的模樣,“呂一玲也請假了吧?這個我還真沒注意。看來咱們連裏這幾天問題很大,這樣吧,大家都傳一下信,晚上開一個小會。”

    一句‘晚上開個小會’,把矛盾直接搞大,讓所有人對何思爲有了埋怨。

    幹一天活,下工後還要做飯,吃過飯誰不想直接躺了休息,因爲何思爲的事,大家還要熬夜開會,自然惹人仇恨。

    何思爲不在意,反正拉仇恨,前面還有呂會計一家呢。

    她是一個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又不會在八連待一輩子,不當隊醫就和大家一起下工,下地掙工分的活,前世她就跟着一起幹,沒什麼大不了的。

    晚飯時,所有人都聚到連部,自己拿着小馬紮,高作鵬說來說去,反覆就那幾句話,但是足足開了近一個小時,才散會。

    他是有心給何思爲拉仇恨,卻也要顧念呂會計一家,另一點他也不想做的太過,引得職工們對他意見大。

    散會之後,大家散了,沒有人和何思爲說話,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走,嘴裏滿是怨言,有些顧意說的聲音很大,就是想讓何思爲聽到。

    高作鵬在不遠處冷眼旁觀,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如今達到了效果,他心裏憋着的那股火總算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