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遇到翁喜蘭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20更新時間:24/07/06 10:03:17
    外面乘務員已經開始喊讓送站的下車,王建國叮囑她一路注意安全。

    何思爲送他到車廂門口,目送着王建國下了火車,人仍舊站在外面。

    兩人一個車裏一個車外,對彼此揮着手。

    最後,乘務員關門那一刻,王建國大聲說,“包裏有我的新地址,你可以給我寫信。”

    咔嚓。

    車廂門關上了,何思爲又往車廂過道走,透過玻璃,對王建國揮着手。

    火車慢慢動起來,直到再也看不到王建國,何思爲才收回目光。

    然後一擡頭,就看到幾步遠的地方,翁喜蘭看着她。

    何思爲與翁喜蘭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探親回家的路上,那次路上結識了蔣秋,還有戴美秀。

    沒成想,這次出門,又遇到了。

    何思爲直起身,對翁喜蘭點頭打算招,她沒打算開口,翁喜蘭這人勢力眼,上次在火車上,就聯合蔣秋排擠她,以首都人的優秀感而看不起何思爲。

    然後就看到翁喜蘭眼皮也沒撩一下,轉身走了。

    何思爲好笑,還好她沒開口,不然心裏更氣不過了,就是現在回想剛剛主動點頭打招呼,都夠犯賤的。

    然後,看到翁喜蘭進了與自己同一個車廂,何思爲又笑了笑,這還真是孽緣啊。

    翁喜蘭看到她進了與自己一個車廂,眉頭也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而且她是上鋪,何思爲是下鋪。

    一個小知青,每次都比她優越。

    這讓翁喜蘭心裏很不舒服。

    她沒好氣的對何思爲說,“喂,你現在在哪個區?”

    何思爲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也沒有擡頭,提着王建國給的包,打開後看到最上面放着一個信封,裏面有棉花、掛麪和兩根餅乾,最後又在下面看到兩雙棉子。

    她把信封拿出來,又把包合上。

    翁喜蘭見她不說話,又大聲喊了一次,“喂,和你說話呢?耳朵聾嗎?”

    何思爲擡頭,看着面對上鋪的翁喜蘭,“我不叫喂,如果你是和我在說話,可以叫我名字。還有你這樣說話很不禮貌,同志之間的尊重沒有,我可以選擇不理會你。”

    翁喜蘭撇嘴,“我又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話聽着像何思爲得理不饒人了。

    何思爲沒上當,說,“那你可以叫我同志。”

    翁喜蘭臉上得意的笑僵了一下,然後徹底消失了,她說,“誰稀罕似的。”

    丟下一句,轉身面朝裏背朝外,不搭理何思爲了。

    何思爲沒慣着她的脾氣,沒搭理她,而是打開王建國寫給她的信,信裏的內容和他在火車上交代她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他學校的地址。

    何思爲把信收起來,目光落在自己的包上,裏面就是自己平時的用品,還有從徐家離開時,王阿姨塞給她一大包吃的,說讓她火車上吃,又說是徐書記交代的。

    等她上車時,賀祕書出來送她,把徐家的補償說了,說徐書記早就在她到的那天就交代下去,有醫學方面的學校,會安排何思爲去學習。

    何思爲聽到之後拒絕了,說區裏那邊有安排,又說她也不想搞特殊,讓賀祕書將她的意見帶給徐書記,相信徐書記一定能理解。

    當時,賀祕書笑了,說,“送你之前,徐書記提起這事,猜到你會這麼回答,徐書記說了,你什麼時候需要,這個承諾什麼時候都可以兌現。”

    何思爲笑了笑,沒多說,但是心裏已經將這事拒絕了,有點血性的,被這樣對待後,爲了爭那口氣,也不會利着徐家上位。

    況且,就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她還可以等到恢復高考。

    再有一點,真藉着徐家而擁有學習機會,以後自己每取得一點成績,對方都會覺得他們的功勞,何思爲也不想面對趙長豔時,趙長豔副頤指氣使的說她的今天全是拜徐家所賜。

    火車上的人不多,何思爲早上起的早,躺在火車上又睡了一會兒,中午賣盒飯的推車過來,才把她吵醒。

    翁喜蘭買了一份盒飯,豆腐燉白菜,上面還有一個荷包蛋。

    吃飯時,翁喜蘭對在對面的下鋪,見何思爲沒有吃東西,面上帶着鄙夷。

    何思爲不看她,自然她的那些鄙視也全像對空氣使了,等翁喜蘭吃完了,何思爲把王阿姨帶給她的油紙包掏出來。

    東西一直放在包裏,油紙包還是溫的,打開之後,看到裏面是兩個拳頭大的醬肉,上面還放着六個白面饅頭。

    對面,翁喜蘭無意瞥一眼,看到何思爲的吃食,愣了一下,隨即就惱了。

    她吃飯時何思爲一直低頭看書,翁喜蘭以爲她是吃不起盒飯所以才一直裝着用功,當時心裏很得意,結果現在看到醬肉和饅頭,翁喜蘭只覺得何思爲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誤會,故意看她得意,然後最後打她的臉,她先前的那些舉動和得意,就像個小丑。

    翁喜蘭要把自己氣的炸了,何思爲根本不知道,她撕下一塊醬肉,夾在饅頭裏吃,一口咬下去,醬肉的香味先充滿了口腔。

    她想起了老沈,要是老沈在就好了,她可以把醬肉留些給老沈。

    不過老沈現在在他孫子身邊,也不差這口醬肉。

    何思爲剛生出來的失落,立馬就被自己給勸沒了。

    一口氣吃了兩個饅頭,吃撐着了,何思爲拿起水壺喝水時,眼皮一擡,才注意到對面下鋪坐着的翁喜蘭直勾勾的盯着她,臉通紅一片。

    何思爲心想這人不會肚子疼吧?憋的臉都紅了。

    也只是瞥了一眼,何思爲就收回目光,罐了口水,才開始收拾東西。

    把醬肉和饅頭就放在了車廂裏的桌子上,這幾天路上就都能吃掉,之後是水壺,等送熱水的過來,可以接滿熱水。

    兩個提着的包放在牀下,她的行李就放到了鋪上。

    翁喜蘭被無視了,咬咬脣,站起身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來路幹不乾淨。哼。”

    何思爲側頭看她,“你說什麼來路不正常?你是說領導家裏的東西來路不正常?”

    翁喜蘭咬緊牙,“我自言自語,又沒說你,你撿什麼話,心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