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來信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097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王桂珍的野心和慾望,也正是在去修河堤之後,慢慢生出來的。

    她心裏有一道聲音在說,只有努力往上爬,站到與沈國平一樣的高度,她才有機會站在他身邊。

    只可惜當初算計高作鵬,到底是她出錯招,又貪心的不想何思爲有好的未來,而惹怒了孔茂生,這才讓已經被停職的高作鵬又恢復原職。

    也是從那時起,王桂珍就告訴自己,她想往高爬,就不能再觸何思爲,甚至還要捧着何思爲。

    孫向紅這邊在從王桂珍口中聽到林富德的事情後,也是心不在焉,只是王桂珍有自己的心事和想法,也沒有注意到。

    王桂珍離開後,段春榮來了。

    段春榮是來給孫向紅送信的,職工們回來的都晚,又要忙着做飯,段春榮多會在吃飯之後,再將當天取來的信和東西送給職工們。

    孫向紅道了謝,送走段春榮,帶上門,甚至還將門繩掛上,拿着信回了北屋,又帶上門,目光才落在手中的信上。

    孫向紅嘴抿成一條直縫,並沒有立馬將信打開,而是盯着許久,目光如炬,似要把封盯出一個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覺得渾身都僵硬了,這才慢慢打開信,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孫向紅如墜冰窟,渾身骨頭似被一剎間抽走,身體軟癱在炕上。

    爲什麼?爲什麼就不肯放過她?

    而在呂家,氣氛也很低迷。

    自打高作鵬到家裏來說過今日在場部的事情後,呂有華就沒有開過口,高作鵬也不作聲。

    兩人單獨坐在呂家的東屋,就是呂有華妻子也躲去了西屋。

    時間不早了,呂有華原本是彎着背,雙腿搭在炕沿邊,面朝着地面,這時他直起身子,“這事就看上面怎麼做,你是連長,我又是被撤職的會計,什麼忙也幫不上,林場長明白這個理。”

    高作鵬也知道到呂有華這裏來討厭主意,討不到什麼好主意,但是他心裏有些亂,今天到場部之後,聽到林場長出事,他的腦子就一直亂亂的,這一天也不知道怎麼挺過去了,又沒有機會去親自見林富德本人,高作鵬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高作鵬擔心什麼?無非是當初他爲了捧林富德,而聽他的話,喊上呂有華一起針對何思爲,如果林富德倒了,他會不會咬出他們?

    呂有華的話,正安慰了高作鵬慌亂的心。

    也像吃了定心丸,他笑着說,“你說的對,林場長也知道咱們不是不幫,而是能力小。”

    呂有華沉着臉也不接話。

    高作鵬無奈的嘆口氣,“老呂,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解決,我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做到。原本還想着等今年年底和場裏匯報情況時,將你的情況反應一下,誰想到林場長現在又出事。不過今天我把話放在在,只有我高作鵬一天做連長,就不會讓你老呂全家受一點委屈,這樣你還不放心嗎?”

    呂有華聽到他再三承諾,這才不冷不淡的嗯了一聲。

    送走高作鵬後,呂一玲從西屋第一時間出來,她雖是個女兒,呂家的事卻一直是呂有華和她商量。

    呂一玲臉色嚴肅,她聽到了高作鵬最後的承諾,卻不贊同,“爸,高連長這人做事不穩,以後他再讓你辦什麼事,你就直接推掉吧。”

    呂有華也不傻,他看出高作鵬狂妄自大,又自負,但是他沒有兒子,以後他和老伴走了,女兒又是個殘疾,如果現在不趁着他活着,將女兒往後的日子安排好,他怎麼能放心。

    他面上應着,心裏卻想着怎麼找機會將女兒送出去。

    是的,現在返城的人多,聶兆有又沒有什麼能耐,這些日子看到有知青返城,聶兆有也和他提過幾次。

    呂有華當然可以求高作鵬,但是他沒有開口,是因爲他看明白聶兆有如果回了城,和女兒的婚姻也就到頭了。

    但是聶兆有的想法,卻給呂有華提了醒,他可以將女兒弄回城,安排一個正式工作。

    至於怎麼運作,呂有華還在想門路。

    晚上,呂一玲回東屋休息,看丈夫已經睡了,她輕手捏腳上炕,結果剛拉了燈,就聽到丈夫問高連長來做什麼。

    呂一玲嚇了一跳,“你沒睡啊。”

    聶兆有翻過身子,“高連長突然來家裏,我怎麼可能睡得着,是不是爸恢復會計的事有消息了?”

    黑暗中,呂一玲沉默了一下,說,“不是,是林場長出事了,高連長和我爸說說,你也知道他們倆搭班子有些年了,我爸現在雖然不是班子成員了,但是有什麼事,高連長還是習慣和我爸說說。”

    聶兆有坐起來,“出什麼事了?”

    呂一玲見他這麼激動,忙說,“你小點聲,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聶兆有這才察覺他情緒過於激動,他說,“我也是吃驚。林場長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

    呂一玲躺下,“他出事怎麼了?之前謝曉陽的事你又不是沒聽過,藉着是林場長女婿的身份,而私下裏將正常人送進精神病院。他還沒有權利呢。”

    換成林場長這麼大的官,他想做什麼有什麼不敢做的。

    聶兆有躺回炕上,“謝曉陽是謝曉陽,林場長是林場長,他那麼大的領導,怎麼會出事呢。”

    呂一玲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說,“我也是從我爸那聽到的,具體怎麼回事,也不是很清楚。”

    聶兆有說,“這個曾佔華我聽過,全家都調到別的農場去了,怎麼又來舉報林場長了?”

    呂一玲疑惑,“你怎麼聽過?”

    聶兆有頓了一下,說,“當初何思爲去精神病院,這個曾佔華就是在那。”

    提到何思爲,夫妻兩個一齊陷入了沉默。

    聶兆有心裏帶着恨,他所有的羞辱都是何思爲帶給他的,讓他在妻子這邊擡不起頭來。

    但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他還要臉面,不能讓妻子看到他內心的猙獰。

    呂一玲則是一直很抗拒何思爲,因爲丈夫與何思爲的同學關係,呂一玲很聰明,她明白如果當初不是丈夫受到排擠,也不會一個城裏來的知青,娶她這個殘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