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能溫暖你的人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易子晏字數:2035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聽徐宏說起有一個柈子農場的人唸完工農大學回來了,何思爲的腦子裏閃過孫向紅的臉,但是當時兩人聊天,也就沒有再深問這件事。
所以認出孫向紅那一刻,何思爲雖然驚訝,卻不是太驚訝。
高作鵬領着孫向紅走到何思爲跟前,開口說,“聽孫會計說你們兩個認識,這樣就更好了,讓孫會計帶你去住處吧。”
孫向紅說沒問題,走在前面帶路。
何思爲跟上去,兩人一直走出連隊,身後高作鵬也走了,孫向紅的步子才慢下來,問何思爲,“也是緣分,沒想到我畢業調到這邊,還能與你分到一處。那天看到老沈,和他問起你,他說你過幾天就回來,我還想你哪天能回來呢,結果真不經唸叨,今天就看到人了。對了,你剛回來,對連裏的一些情況有什麼需要瞭解的,可以問我。”
孫向紅當初是怎麼上的學,又怎麼拒絕王家安排的相親,彷彿是昨日的事,何思爲覺得歷歷在目。
何思爲說,“好,我有要瞭解的再問你。”
孫向紅不再多話,帶着何思爲往連隊住的大平房那邊走,帶着她走到最後一排平房靠西的一間房子。
門沒有上鎖,孫向紅推開門,在門口的牆上抹了一把,拉開燈,屋裏炕了,就看到靠背窗是東西通鋪大炕,炕上着着兩個包,正是何思爲的。
屋子裏看來很久沒有住人了,冷冰冰的,一進屋還能聞到一股子發黴的味道。
孫向紅說,“老沈就住在隔壁,聽他說你晚幾天過來,我就和連隊那邊說了一下,把這裝屋子收拾了一下,以前是放雜物的,但是這樣一來,你就可以自己住在這,也方便。對了,你的東西就直接放到這屋了。”
她又說,“沒有問你的意見,就擅自做主幫你安排自己住,如果你不喜歡,明天我和連長說,給你調到和別人一個宿舍去。”
何思爲說,“不用,一個人住在這挺好,多謝你了。”
事情到底是不是孫向紅說的,何思爲不知道,但是孫向紅和她要人情了,何思爲也沒吝嗇,不過就是說聲謝而已。
孫向紅說,“不早了,在路上一天,你先休息,有什麼話咱們以後再說,一個連隊裏,說話的時候多着呢。”
何思爲身體確實不太舒服,和孫向紅又沒什麼說的,她主動提出離開,何思爲將人送到門口,說了幾句兩人才分開。
送走孫向紅,何思爲帶上門,將門繩掛上,她把放在門口的包提到炕上,手在炕上摸了一把,炕是涼的,應該是一直也沒有燒過。
她先打開包,從裏面把之前在家屬院用來做窗簾的布掏出來,在南窗框上面找了找,也沒有掛窗戶的地方,她只能先打開窗,用窗框把布夾上,再重新關上窗戶,先對付一晚,北窗同樣也是這樣弄的。
遮擋住窗戶,何思爲才上炕,她先拿了毯子出來鋪在下面,炕不怎麼乾淨,毯子好洗也好幹,毯子上面鋪了被褥,又拿了一條毯子蓋。
在北大荒這種地方,最怕的就是受涼,特別是女孩子。
這一晚,何思爲睡的很沉,或許是頭部受傷的事,或許是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總之這一覺睡的很沉,等何思爲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但是四下裏很安靜。
何思爲雙耳發空,好一會兒聽覺似乎才恢復了,隱隱的也聽到了屋外的說話聲,有男有女,但是聲音很低,似誰在黑夜裏暗暗私語。
何思爲坐起來,心想前天那一摔,確實傷到了,不然也不可能睡到這麼晚上起來,她拿下北窗戶掛着的布,外面大天白亮,估摸着得有九點多了。
她脫上衣服又把被子疊起來,才穿上鞋把前窗戶上夾着的布摘下來,這時需要把窗戶打開,也讓她清晰的一眼看到了院裏站着的身影。
何思爲愣在當場,眼裏除了王建國那張笑臉,什麼也看不到了。
王建國給人一種非常獨特的感覺。
他散發出來的是一種溫和而令人信賴的氣質、一股寧靜的力量。
當你注視着他時,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儒雅”這個詞彙。
他的外表簡潔而不失優雅,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這種傳統的服飾更增添了他的穩重和內斂。
仔細觀察,可以隱約看到中山裝裏面那白色的襯衣領,與黑色形成鮮明對比,整潔而精緻,宛如一幅細膩繪製的畫卷,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他對生活品質的追求和自我修養的重視。
無論是他溫和的笑容還是從容的舉止,你看着他時,能感受到的是他內心深處的平和與智慧,也影響着你,讓你內心平靜下來。
這一刻,看着王建國的笑,何思爲心裏的煩惱和焦慮被吹散開,也不由自主的咧開嘴角笑了。
何思爲覺得很奇怪,王建國長的並不是特別英俊,但是只要是在他身邊,你會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王建國在看到何思爲起來後,扔下孫向紅,大步走到窗前,嘴角含笑的看着何思爲,“身體好點了嗎?”
小姑娘瘦了,臉色也有些白,是一種不健康的白,加上她本就嬌弱的身子,默默的站在你面前時,讓人忍不住憐惜。
何思爲對上王建國滿是笑意的眸子,那雙眸子裏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雖然不懂,可是對視後,她心裏暖暖的,忍不住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傾聽給。
小姑娘不說話,王建國不着急,就含笑着看着她。
分開了這麼久,王建國面上雖然表現的很平靜,但是心內和身體裏的血液卻似被煮熟了一般,不停的翻滾着。
何思爲激動過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王場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回來了?你還走嗎?”
王建國眼裏的笑因爲她的三連問蕩起水波,看着的人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蕩了起來。
他說,“路過,過來看看你。”
說完,他心裏忍不住浖起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