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春耕開始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易子晏字數:2099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王桂珍似沒有注意到何思爲態度裏的冷淡,反而熱情的上前拉起她的手,輕輕的搖晃着。
她說,“思爲,當初咱們倆一起被分到山上,我記得那時和李場長一起,肖副場長也在,那時我膽子小,多虧你照顧我,後來巧合救下王場長,才有機會被推薦去上大學。71到74,轉眼三年了,時間過的太快,李場長走了,我聽說肖副場長也走了,我就覺得自己上一次學,回來後一切都變了,看到你時,我真的很高興,甚至有想哭的衝動。”
說了這麼多,最後王桂珍深情的說,“思爲,還好有你在,太好了。”
她的一番感慨,也讓何思爲回憶起到這邊後的點點滴滴,李場長自殺了,肖壽根爲了救人犧牲了,當初接她們上山的,正是兩人。
物是人非,想想確實挺傷感的。
至於老朋友相縫,面對王桂珍,何思爲生不出這樣的感覺來。
不過在四月初,因爲王桂珍的到來,連隊裏來了副連長,終於將衆人的注意力從何思爲身上轉開。
連帶着第一個難題,也擺在了面前。
王桂珍住處的安頓,她是副連長,連裏應該給她安排自己的宿舍,連部是有一間空房間,但是用來裝物資,最快的速度收拾也要三天,這三天王桂珍主動提出在何思爲那裏借住幾天。
王桂珍是在連隊班子會議上提出來的,何思爲皺眉,還不等她拒絕,高連長也主動對何思爲說,讓王桂珍先住幾天。
王桂珍一到連裏,就對外人說了她與何思爲的關係,讓人誤會兩人關係很好。
這一舉動讓何思爲很不滿,但是要真細說起來,王桂珍又沒有做什麼,只是別人看到她和何思爲熟悉詢問時,王桂珍說了一下兩人一起下鄉,又在柈子農場待過,也提起下鄉時何思爲對她的照顧。
這些都是事實,王桂珍沒有刻意描畫。
這種憋屈的感覺,何思爲爲此心情很不爽,私下裏也沒有給王桂珍笑臉。
王桂珍就像瞎了一般,什麼也沒看出來。
晚上,兩個人睡在小北屋裏的火炕上,王桂珍說起連隊的工作。
“我初到這邊,又不知道怎麼下手開始工作,說起來在學校裏學到的知識,在這邊都用不上。”
似才想起來,對何思爲說,“我學的是機械檢修,咱們連隊裏的拖拉機也不讓我碰,高連隊說有拖拉機手,都是學過的,實在有搞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想着上大學回來後,能利用自己學的東西搞着連隊搞建設,結果發現自己還是什麼也做不了。”
王桂珍的話題這時也扯到了上大學的事上,從怎麼上的大學,到大學生活,還有幫助過她的人。
“家裏逼我嫁個老男人,還好王場長幫忙,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那時我很害怕,只想着躲回山上去,那年只有你和老沈在山上。對了,還有沈連長。不知道沈連長現在怎麼樣了?你們還有聯繫吧?”
何思爲說,“不聯繫。”
王桂珍側過身,四下裏很黑,何思爲平躺着,也能感受到王桂珍在盯着她。
可惜,太黑了,她什麼也看不到。
但是從她略提高的語氣裏,何思爲能感受到她的質疑,“怎麼可能?”
何思爲笑了,“爲什麼不可能?當初沈連長在山上,那也是因爲在出任務,後來他任務結束走了,我們自然也不聯繫了。”
王桂珍想說不對,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半晌,她才開口說,“那倒是挺可惜的,沈連長人不錯。”
何思爲沒有說話。
人不錯又怎麼樣?
不錯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個都要聯繫?
迷糊中,何思爲要睡着了,聽到王桂珍又說,“思爲,你今年21歲了吧?有考慮過終身大事嗎?”
何思爲沉沉的睡過去。
王桂珍等了許久,沒有等來回覆,知道人睡了,面上不由得失望,翻過身去也睡了。
四月地上的雪終於融化光,連隊的職工人也開始耕地春耕。
地壟很長,一條壟有的兩三裏地,看不到地壟的頭一尾,大家有時坐下來開玩笑總會說,這麼長的地壟能跑死馬。
比方是誇張了些,但是足以見得地壟有多長。
何思爲這時也跟着一起下地,翻地打壟忙完後,就是播種撒肥這些,春天的風沙大,到地裏沒多久,人就造的灰頭土臉的,鼻孔裏嘴裏都是土,吐有唾沫都是黑的。
而播種撒肥的時候,前面的人腰裏扎着根繩子,後身拉着木爬犁,上面裝種子和肥。
有人往坑裏撒肥,之後點種子,最後用腳埋土踩緊實,算上前面刨坑的,四個人一組。
何思爲和黎建仁、饒平川、鄒蓮妹一組。
是鄒蓮妹主動過來找何思爲的,她被鄒蓮妹拉着去地頭時,就看到黎建仁和饒平順拉着爬犁,站在那等着。
兩人剛走近,黎建仁就笑着說,“走吧。”
也不多說別的。
路上何思爲問過鄒蓮妹,他們怎麼不和互助小組一起,然後才知道三人沒有讓別人加入,黎建仁和饒平川找到鄒蓮妹,也是她被排擠,沒有人和她互助,然後黎建仁和饒平川又做不好飯,三個人這才搭了伴。
四個人何思爲刨坑,鄒蓮妹撒肥,饒平川拖着爬犁,黎建仁則撒種子埋上。
別的組幹的快,遠遠的將何思爲他們這一組甩在身後。
遠遠的能看到黑色的土地上,四人一組都在全身心的耕種。
黎建仁不着急,還讓饒平川也慢點,“咱們幹活啊,只要不拖後腿就行,又不爭做先進標兵,急什麼啊。”
說到這個,黎建仁說,“咱們連裏有個魏老疙瘩,咱們要和他學,不先進不落後,誰也挑不出錯來,也不出頭,這才是在集體生活中最聰明的做法。”
饒平川停下來,回頭對他說,“這沒有外人,你瞎說幾句行,傳到別人耳裏,看你寫不寫檢討反省。”
黎建仁不以爲意,“這又沒有外人,你們三個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無產階級革命感情這麼深,你們一定不會往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