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聶兆有的面子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091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牙疼止住了,女職工也沒有什麼精神,呆呆的躺在病牀上。

    何思爲擰了手絹遞給她,“擦擦臉上吧。”

    女職工接過來,自己慢慢試探着把嘴周圍還有臉擦了擦,何思爲這才看清女職工的模樣。

    看着年紀不大,頂多也就二十的年紀,長着一雙單眼皮,看着人時眼神呆呆的,何思爲估摸着這小姑娘平時性子也是個悶的。

    牙疼,小姑娘很少開口說話,她擦過臉後沒有把手絹還給何思爲,而是試着開口說話。

    她說,“寫寫尼,夥換尼辛的。”

    掉四顆門牙,說話漏風,所以吐字也不清楚,何思爲在她的比劃下,明白了她說什麼。

    她說會還一條新的手絹給何思爲。

    何思爲沒客氣。

    這個年代,手絹是用來擦臉擦嘴的,何思爲沒有用手絹擦嘴的習慣,甚至擦臉都沒有過,但是也習慣放一塊手絹要身上帶着。

    給小姑娘用的手絹,和新的也沒區別。

    她也不算佔對方便宜。

    何思爲看小姑娘沒精神,問她要不要喝水,小姑娘搖搖頭,已經下半夜了,何思爲讓小姑娘早點睡,自己也回外屋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連裏人上工,何思爲就被吵醒了,昨晚滿打滿算她也就睡了三個小時,頭有些疼的去了裏屋,發現小姑娘呼吸有些重,摸了一下額頭,發燒了。

    何思爲把牀頭放着的手絹用冷水擰出來,擦在小姑娘額頭,然後又把安乃近找出兩片,強行把人搖醒喂下去。

    何思爲才去找高連長,高連長也起了,正在和記工員說話,聽何思爲說人發燒了,他立馬去了醫務室。

    一個女同志,高作鵬也不能近身,見人燒的兩臉通紅,對何思爲說,“鄒知青是去年秋天剛到咱們連的,在這邊也沒有朋友,你多照顧一下,今天你就不用上工了。”

    高作鵬又說,“食堂那邊我交代一聲,給鄒蓮妹做病號飯,等做好了你端過來讓她吃了。”

    何思爲應下,又把昨晚寫出來記着藥名的紙交給高作鵬。

    交代完,高作鵬走了,天這時也放亮了。

    何思爲給鄒蓮妹換了幾次額頭上的手絹,聽着人呼吸沒那麼粗了,又摸摸額上的溫度,也降了下來,這才去了食堂。

    在食堂裏,遇到了聶兆有,他端着一碗苞米麪湯,何思爲進來時,他還愣了一下,然後才問,“鄒知青怎麼樣了?”

    何思爲說,“發燒了。”

    劉師傅拿過大碗,掀開小鍋,裏面煮着白麪條,還有一個荷包蛋,他頭也不擡的說,“雖然掉四顆門牙,還好人沒事。”

    聶兆有說,“昨晚連隊開會,打今兒個起,正常下工時間,不再趁夜趕工了。”

    劉師傅,“早該這樣了。”

    他把盛出來的麪條遞給何思爲,“端過去吧,晚上再拿來,連隊裏病號飯一天兩頓都是麪條。”

    何思爲端着面出了食堂,身後聶兆友追上來。

    他跟上何思爲,說,“思爲,到這邊還習慣吧?”

    何思爲不敢走的太快,怕碗裏的湯撒出來,她說,“挺習慣的。”

    聶兆有目光落在她滿是傷口的手上,說,“你是隊醫,可以不用跟着大家一起上工,你也不要那麼好說話,有些事你不說別人就會一直欺負你。”

    何思爲說,“大家都上工,只有我待着,我也不好意思待。”

    聶兆有說,“是啊,我忘記你心軟。”

    何思爲心想,這話說的像你多瞭解我似的。

    她沒接話,眼看到醫務室了,聶兆有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何思爲猜着他是有話要說,他不開口,她也不會主動說。

    聶兆有確實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半個月來他一直在找機會,也就今天有機會,如今再錯過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已經到了醫務室門口,聶兆有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思爲,我想和你說說我愛人的事。”

    何思爲停下,回頭看他,“你愛人的事?”

    聶兆有點頭,“是,她有一條腿瘸,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何思爲點頭,但是不明白聽說這個又怎麼樣?

    聶兆有看出她心中疑惑,解釋說,“她的腿其實問題不大,就是骨頭與骨頭連接的地方那個滑膜沒有了,小的時候受過傷,只要平時不受累慢慢走,看不出來有問題,和正常人一樣,所以她並不算是殘疾人。”

    何思爲說,“嗯,我知道了。你想和我說的就是這事?”

    聶兆有說,“是。外人怎麼看我不在意,但是咱們是同學,我不想你誤會。”

    何思爲越聽越迷糊,問他,“我誤會什麼啊?”

    聶兆有紅了臉,“你沒誤會就好,那我不打擾你了。”

    丟下話,人匆匆離開。

    何思爲盯着他逃一樣的身影,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在擔心什麼,有些不敢置信,又覺得聶兆有這麼想也很正常。

    好好的正常人,誰會娶個瘸子,除非是貪圖什麼。

    何思爲覺得聶兆有擔心的就是這個吧?

    叫醒鄒蓮妹,把麪條遞給她,鄒蓮妹忍着嘴脣的紅腫和牙疼,一口氣把面吃了,吃到一半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何思爲覺得是傷心受這個傷,也是疼的。

    吃過飯,何思爲又用碗給她倒了熱水,“你現在發燒,多喝水有助於退燒。”

    鄒蓮妹抹了把臉上的淚,看着何思爲,指指自己的牙。

    何思爲不知道她是說疼,還是問情況,便說,“要疼上幾天,高連長讓通訊員去場部拿藥了,如果拿不回來,我會和連長建議讓你去場部醫院掛水消炎。至於掉的四顆牙,我看牙根都一起脫落了,養上三四個月,鑲上吧。”

    何思爲說到鑲牙時,鄒蓮妹流的淚更多了。

    何思爲由此可以確認,她要問的是關於牙的事,她說,“找個好地方好醫生,鑲好牙之後雖然難看了些,不過笑的時候不大笑,也不會露出鋼的地方。”

    但是畢竟是四顆門牙,只要張嘴就能露出鋼的牙齦。

    鄒蓮妹雙手捂着臉,哭的更傷心了。

    何思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