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謝曉陽這個大冤種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28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謝曉陽在岳父面前一直擡不起頭,在林家更沒有地位。

    看岳父臉色不好,他遲疑了一下,才慢步進了辦公室,回手將門帶上。

    他輕叫了一聲爸,見岳父看過來,小心翼翼的解釋,“我看到鄧營長過來,沒敢露面,怕他有意見。”

    林富德一改平日裏笑呵呵彌勒佛的模樣,目光冰冷,開口說出來的話也不帶一絲溫度,“營裏的意見你再不去營裏報道,就要向區裏申請換人,你怎麼看?”

    能怎麼看?他即使是有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會取納他的意見嗎?

    心中憤憤不平,面上謝曉陽不敢生了一絲的不滿,“爸,我不懂,你看的長遠,怎麼做我聽你的。”

    林富德見他還算識相,臉色好看了些,“有兩個選擇,去營裏做幹事,將來想去大學的機會我想伸手幫你也伸不到營裏。第二個選擇留在場裏,明年我送你和水芳去念大學,大學畢業也可以給你們安排個好地方,不必再回北大荒這個地方。”

    謝曉陽的心猛跳了一下,傻子也會選擇最後一個,只是最後一個選擇,又不牢靠,有些畫大餅的,念大學的名額,哪是想有就有的?

    但這話又分誰說。

    從林富德口中說出來,還是可信的。

    沒有多猶豫,謝曉陽就做出了決定,“爸,我留在農場,等明年和水芳一起去上學。”

    林富德沒問他是爲自己,還是不想夫妻分開,但是很滿意他的選擇,其實即便是謝曉陽選擇前一個,他也不會同意。

    夫妻分開,感情也就淡了。

    他自然要爲女兒着想。

    林富德示意他湊過來近些,“既然選擇留在農場,那接下來我有件事要交代你。”

    謝曉陽湊過去,彎下身側身將耳朵湊過去,待聽完岳父交代的事,臉色驟然大變。

    林富德交代完,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曉陽啊,這樣做能合理的不去營裏,雖然短時間對你有影響,但是換外角度看,你也得到了孝順的名聲,是不是?”

    謝曉陽牙差點咬碎了才沒罵出聲,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是’,等從辦公室裏出來,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

    第二天,湯原農場裏就傳出來一個消息,何思爲就是在牛棚那邊,在消息傳出來五天後,也聽說了。

    牛棚這邊的牛馬還有最後一批,湯原農場十三連的申請被批下來,在場部借了卡車過來拉,一同過來的有徐明,徐明一見到何思爲,嘴快的說了謝曉陽的事。

    何思爲笑着說,“那林場長知道是怎麼做的?”

    徐明不以爲意的撇嘴,“謝曉陽因爲他被打斷腿,才私下裏報復曾佔華將人送進精神病院的,他能說什麼?主動往營裏打報告檢討,營裏的工作沒了,現在副連長的職位也擼了。”

    左右沒有人,徐明說話也沒有顧忌,“私下裏大家都不相信是謝曉陽幹的,他是被林富德推出來頂罪了。”

    何思爲在聽到謝曉陽站出來頂罪時,就猜到是被林富德逼迫的。

    謝曉陽不會那麼蠢,他更不是深情能幫岳父出頭的人。

    何思爲不關心謝曉陽的事,問起曾佔華的情況,“他舉報之後又回四連了?”

    徐明說,“哪能回四連啊,全家都搬到別的農場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怕被林富德報復。”

    何思爲聽到曾佔華都回來了,也不知道張玉方在精神病院那裏怎麼樣,她不想回家,何思爲沒有強人所難。

    三月下旬,地皮上的積雪融化的差不多了,目光所及之處,多是枯草和黑土,帶着幾分淒涼。

    看着大家把最後幾頭牛和馬都趕到卡車上,何思爲心情有些沉重,他們這邊十二個人,也陸續跟着牛馬去了各農場連隊,負責牲畜的飼養。

    和他們分開時,何思爲都要交代一番,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千萬要注意安全,如果有洪水發生就往高處走。

    大家相處時間雖然不多,但是在一起的日子裏,何思爲讓他們有了家的歸屬感,生活也不那麼麻木,覺得這日子也有了盼頭,所以內心裏已經將何思爲當成家人。

    何思爲擔心發生洪水,大夥都很認真的記在心裏。

    如今,這邊只有何思爲和老沈,周用要跟着最後一批牛馬去十三連,何思爲仍舊仔細的叮囑周用一番。

    徐明在一旁聽着,好笑的說,“思爲,你這點和我媽特別像,照顧習慣我們了,我和我爸每天早上出門,她都要反覆的嘮叨一番。”

    又說,“大春天的,怎麼可能有洪水。”

    何思爲嚴肅的看着他,“去年雪大,這邊又被四條河包圍,春天怎麼就不能有洪水發生?”

    徐明說,“行行行,你說的對。”

    這口氣,明顯的是在哄何思爲,像在遷就一個任性的小孩子。

    何思爲也明白外人聽到她說的話會把她當成瘋子,也不多爭論,送着他們走了,她坐在那看着遠處發呆。

    沈鴻文坐在屋裏,透過窗戶就看到小丫頭坐在院裏的樹墩上發呆,這些日子小丫頭一直在提醒大家遇到洪水怎麼辦的事。

    小丫頭這個勁,彷彿洪水一定會發生。

    沈鴻文看着小丫頭心事越來越重,偏偏又幫不上忙,心裏也跟着着急。

    這樣又過了三日,郵局的車來了,天氣好暖光足,何思爲正在曬被褥,徐世斌就來了。

    他下車後,舉着手裏的信對着何思爲擺手,“何思爲,大喜事啊。”

    何思爲將被子搭到乾柴上,走向徐世斌,“什麼喜事?”

    徐世斌說,“你自己看。”

    何思爲已經到了跟前,徐世斌將信交給她,“打開看看,原本是別人過來送信,我得到消息特意趕過來的。”

    何思爲折開信,看到裏面的調令內容,臉上的笑意慢慢消散,直到看到調令是區裏下達的之後,盯着反覆看了幾次才確認沒看錯。

    她擡頭問徐世斌,“區裏的?”

    徐世斌說,“信封上寫着墾區部的。”

    聽他的話,何思爲這才重新看了一眼信封,果然上面寫着區部。

    縱然如此,農場裏的重要事情,仍舊是先遞到林富德面前,最後林富德再交給謝曉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