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藏了個心眼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48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只不過等問何思爲要發電報的地址後,看到是部隊,對方態度才有所收斂。

    何思爲問,“那邊什麼時候能收到?”

    “這要看營部那邊的速度,咱們這邊沒有電報房,往外發電報,要把電報內容用電話告訴營部郵電局,營部郵電局發電報房。”

    何思爲問,“那咱們接收回信,營部那邊電報局也是通過電話打給咱們農場郵電所吧?”

    對方點頭。

    何思爲說,“那再幫我加上一句話,收到電報後速回電報確認。”

    也不管對方錯愕,何思爲又數出九毛六分錢。

    身後段春榮眼裏閃過笑意,和何思爲在一起時,似乎所有讓人不開心的事,最後都會有個小小的翻轉,變的讓人心裏爽快了。

    簡錫慶也揚揚眉頭,不屑的看郵電所員工一眼。

    郵電所員工回神,大體是覺得這是生病的人怕是不行了,也就理解爲什麼發電報這麼不差錢了,問何思爲在哪裏住,聽到他們在招待所,就讓他們在那等着,有消息第一時間送過去。

    何思爲沒走,她說,“我還要發一封電報。”

    郵電所員工看何思爲一眼,拿起放下的筆,“說吧。”

    何思爲說,“急事,速回電話,共青農場。”

    對方問,“不寫署名?”

    何思爲說,“不寫。”

    然後又數出一塊零四分錢遞過去,這才和段春榮他們往招待所走。

    平時被農場招過來,可以住宿舍,但是自己過來辦事,那就得住農場的招待所,自己花錢。

    何思爲讓段春榮找一找,看看食堂在哪裏,這時候四點多,沒有到飯點,何思爲也擔心沒有吃的。

    食堂裏沒有人,只有何思爲三個,食堂就挨着招待所,段春榮三人把牛車停好,又抱了些草料下來給牛吃,三人先去招待所辦入住,住處安頓好,才去了隔壁食堂。

    共青農場這邊雖然也發生蟲害,不過他們這邊苞米和高粱種植的更多一些,而且食堂是對外客的,多是路過的人,也算是農場的臉面,所以縱然現在口糧緊缺,但是食堂這邊的供應還是保持着。

    何思爲點了三大碗熱湯面,還在裏面各加了一個荷包蛋,八分一碗二兩面,還要二兩糧票,雞蛋是五個一個,何思爲二兩能吃的飽,就給段春榮和簡錫慶每人做了四兩的面。

    一共花五毛五分錢和七兩的糧票。

    何思爲付完錢,笑着說,“師傅,能用大碗給我們上面嗎?多放點湯在裏面,趕了一天的路,骨頭都是冰的,多喝點湯暖和暖和。”

    師傅性格很好,爽快的應下,師傅也很實在,等麪碗端上來,湯麪碗和臉一樣大小,除此之外,還端了一小盆麪湯上來。

    “煮麪的時候多放了些湯,你們喝完了自己加。”

    何思爲這邊道謝,段春榮和簡錫慶已經埋頭吃了,一大口熱鬧進了肚子,能感覺到熱乎的湯順着嗓子,流過胸口最後到胃,面吃到一半,渾身都暖和了,這時按理說該舒服了,可是腳被凍之後再暖過來,就會發癢。

    何思爲忍着腳沒有動,段春榮和簡錫慶兩隻腳穿着鞋就來回搓了起來。

    這是有過凍傷,第二天反應才會這麼大。

    何思爲就說,“等回去後,我找些草藥,熬了之後你們用藥湯泡泡腳,堅持一個月,凍傷就能治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窗口裏的大師傅聽了就探出頭來,“同志,我能用東西和你換點你說的草藥嗎?”

    何思爲笑着說,“行啊。”

    爽快的應下,也沒問對方用什麼抱,大師傅也不是佔便宜的人,“那你什麼時候能再來場部?我這邊拿蘿蔔和你換行不行?”

    又解釋是他家自己種的一些,然後儲備起來。

    冬天想吃到新鮮蘿蔔可不容易。

    何思爲爽快應下。

    約好下次來了帶草藥來。

    飯後,三人回了招待所,第二天何思爲仍舊沒有等來老沈孫子的回信,反而是場部電話總機房有人找到何思爲,讓她去等電話。

    何思爲和對方道了謝,回頭交代段春榮和簡錫慶等她,便跟着對方走了。

    面上何思爲很平靜,心裏卻並不平靜。

    她昨天發電報時,藏了個心眼,此時老沈孫子那邊沒有消息,而孔茂生那邊卻來了電話,何思爲心裏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有人在暗下裏把她發出去的電報攔截了,難怪老沈孫子那邊沒有迴應。

    而給孔茂生發電報時,她沒有備註署名,這樣對方並不知道是誰找孔茂生,所以消息也沒有攔下來。

    上次她讓段春榮來幫忙發電報,也是她的署名,所以才因此被攔下來吧?

    何思爲咬緊牙,好在她多了個心眼,不然老沈的病情再這樣拖下去,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她會愧疚一輩子,良心也不會安寧。

    而背後在搞鬼的人,何思爲也有兩種猜測,一個是林富德那邊,畢竟她才剛剛得罪過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走私藥品那羣人。

    可是如今走私藥品那羣人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傳染病醫院那次也是無意間被發現的,也不算是因她而出事,所以也怪不到她身上。

    但是那羣人心思狠毒,或許記恨到她身上也不一定。

    進了電話總機房,裏面有四個人在,一個男的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坐在桌子旁喝着熱水看着報紙,看樣子應該是領導。

    而另外三個女同志是工作人員,沒有電話進來,三人就拿着本書在看,沒有人搭理何思爲。

    何思爲坐在長條椅子上,也不主動去示好,等了大半個小時,這邊電話響了,喊何思爲過來的女人接通之後,確認是找何思爲的,示意何思爲過來接電話。

    何思爲在電話響起時,就已經站起身,對方一點頭,她就上前接過電話。

    她問,“請問是孔茂生同志嗎?”

    孔茂生說,“思爲同志,是我。”

    何思爲激動的握緊電話,還未說話鼻子先酸了,她知道不該這樣,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孔茂生可能會成爲老沈的救命稻草,這些日子的期盼、焦慮,和剛剛發現背後有人壞使,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