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月色下的身影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07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夜色下,何思爲幾個人出了派出所,招待所所長人不錯,又有責任心,陪着何思爲她們回到招待所取了東西,又將兩人送回四一廠家屬院,才離開。

    出了這樣的事,邵阿姨不放心,執意讓要何思爲去她家住。

    “你趙叔不在家,就我帶着四個孩子,都一個院長大的,又不是外人,你就當自己家哥哥。”

    何思爲確實也被嚇到了,沒有拒絕,甚至起了這事處理完,立馬回農場的心思。

    邵阿姨家和何思爲家是住斜對面,要走到家屬院衚衕裏的盡頭,才能到。

    兩人說話時,邵阿姨拍拍何思爲的胳膊,“那家是不是來人了?”

    何思爲聽了就看過去,黑漆漆的衚衕裏隱隱有昏黃的燈光映出來,再仔細看,才能注意到在大門口臺階那,站着一道身影。

    聽到她們這邊的動靜,身影從黑暗裏走出來,身姿高大挺拔,背對着光看着她們。

    對方問,“是何思爲同志嗎?”

    何思爲認出了這個聲音,驚訝又不確定的問,“沈連長?”

    聽到她的迴應,身影大步朝她們走過來,他步子大,何思爲也往前迎了兩步,兩人很快走到一起。

    “沈連長,你怎麼在這?”

    何思爲驚訝,也很歡喜。

    沈國平說,“房子出事,我收到沈鴻文同志的信,他在信中說你回來,我就過來看看。”

    聽到老沈爲擔心她而給沈國平寫信,何思爲心暖暖的,“沈連長,麻煩你。”

    光線不好,站在衚衕裏,各家又有院牆擋着,開燈的人家燈光也照不到外面來,好在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也很亮,兩人離的近,又適應了黑暗裏的光線,視線也好了許多。

    沈國平又出身軍人,職業讓他很敏感,馬上察覺到何思爲情況不對,手提着包,衣服也有些凌亂。

    他問,“你這是去哪了?今天剛到?”

    沈國平當然知道她不是今天剛到,老爺子打電話給他送的信,他又正好出完任務回部隊,就接到了老爺子來的電話,算算日子,人已經到兩天了,只是卻提着李行,可見是出了事。

    猜到出事,沈國平不好多問,便裝出疑惑的樣子。

    何思爲張張嘴,“說來話長。沈連長,你這是搬過來住了嗎?”

    沈國平說,“還沒有。”

    這時,邵阿姨才走過來,“是解放軍同志啊。”

    沈國平打招呼叫人,兩人打過招呼後,邵阿姨對何思爲說,“思爲,包給阿姨,你和解放軍同志先說話。”

    何思爲手還沒等提起來,就聽沈國平問她,“你是要住到鄰居家?”

    何思爲說客氣的說要打擾幾天。

    沈國平說,“這樣吧,你租給我的樣子眼下也沒有住進人,你探親回來不容易,以後再回來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雖然房子租給我,總歸是你家,你先住自己家吧,這幾天我正好在市裏,等你走的時候把鑰匙還給我就行。”

    何思爲當然想住自己家。

    那裏有她從小到大的回憶,如果沒有在農場那邊的接觸,何思爲一定不好意思接受這個意見,不過兩人也不算是外人,何思爲也沒和他客氣,乾脆的道了謝,又回身和邵阿姨說了一聲。

    “阿姨,我回去住,然後去你家吃,好不好?”

    邵阿姨怎麼會不明白小姑娘想家的心思,笑着說好,“那你去讓東西,我回家弄吃的,記得一會兒過來吃飯。”

    何思爲歡快的應下,目送着邵阿姨轉身回家了,沈國平接過她手裏的包,兩人往衚衕裏走。

    院子還是走時的樣子,不過又和走的時候不太一樣,院子被歸攏過了,沒有走的時候那麼凌亂了。

    屋子裏變化很大,特別是她住的屋子,炕上鋪了新的炕蓆,靠着窗戶擺了一排桌子,上面沒有任何東西,屋子裏可以說很空,但是又很乾淨,一塵不染。

    沈國平包放在桌子上,“屋子不定時有人過來打掃,很乾淨,櫃子裏的被褥是新的,你挑喜歡的蓋,不用客氣。”

    何思爲真心道了謝,也問起了老沈,“老沈在信裏有沒有說他的病怎麼樣了?”

    沈國平說,“在醫院治療,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何思爲放心了,一時之間兩人又沉默下來。

    沈國平問,“你剛剛說說來話長,出了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何思爲擡頭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說了,沈國平沒有插話,一直等她說完了。

    他說,“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走一趟。”

    何思爲驚訝的忙說不用,“你很忙,這事我自己就能處理。”

    沈國平問她,“你想怎麼處理?還是猜到背後是誰在害你?”

    是的,事情發展成這樣,已經不能說是針對了,而是害她。

    沒有等何思爲回答,沈國平說,“你覺得和你家的房子有關?是你後媽他們搞的鬼?”

    何思爲說,“那兩個人審 問我時,確實讓我認罪,又說林方不是外人,可以和解,聽着確實會往林方那邊想,但是不是他們。”

    沈國平點頭,“表面看着是你後媽他們做的,但是沒有這麼傻的人,搞這麼大的陣勢,出事後也會讓人第一個猜疑到他們身上。”

    他也認同何思爲的觀點,但是他看着何思爲猶豫的神情,也猜到了幾分,“你知道原因?”

    何思爲看着沈國平,想到了段春榮出事時,沈國平站出來幫忙,並沒有將人交出去,甚至還幫段春榮去周營長那裏合理請了假。

    沈國平正直又有正義感,他也不會像世俗那樣守着死規矩,很會變通。

    心一橫,何思爲說,“我覺得和我爸的死有關,我也是這次回來之後才知道我爸的死很蹊蹺。”

    憋了這麼久,只要一開口,嘴就像打開的閘門,何思爲把孫世峯勸她的話都說了,像吐豆子一樣,還有王書梅找她提醒她房子的事,一件不落。

    自始至終,何思爲都沒有察覺到她對沈國平的信任,毫無保留。

    說到對方要對她強行逼供時,何思爲眼睛紅紅的,眼裏含着淚,當時逃出來很害怕,那時也沒有時間去傷心,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