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車裏小插曲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245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何思爲心中狐疑,應該在營部的姜立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等到了汽車站,只有一輛汽車停在院裏,何思爲打量了一週,沒有看到姜立豐,她在窗口買了一張汽車票,通往龍鎮的汽車票1塊二毛錢。

    上車後,何思爲也注意到了同住一間招待所的兩個女的,穿着軍裝的坐在前面,穿布丁的坐在汽車最後一排。

    車裏已經坐了大半的人,男的居多,車上也沒有姜立豐的身影,何思爲心想難不成她看錯了?

    她走到最後一排,坐在了那個女子的身旁。

    王建國給她的包不大,她塞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包裏,兩個包裝在一起,提着也方便,坐下後她就將包抱在了懷裏。

    身邊的女的看到何思爲後,禮貌的點點頭,何思爲禮貌的回了一個微笑。

    坐了一會兒,售票員上車了,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同樣是剪着學生扣頭,這個時候嫁了人的女人和沒有嫁人的很好區別,梳兩個長長辮子搭在兩肩前,多是小姑娘,而一般結了婚的多會把頭髮剪了。

    售票員穿了件和何思爲一樣的紅格子褂子,斜挎包放在身前,從車尾往前數人,數到一半,有一中年男子和兩個年輕點的男子上車,打斷了售票員數人,售票員臉色有些不好看,催促他們快點。

    售票員態度很不好,看到中年男子有一條腿瘸時,說話更不好聽,“快點找位置坐下,腿腳不利索,出門幹什麼?”

    中年男子沒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兩個年輕點的男子,不滿意售票員態度看過去。

    售票員不害怕,說,“看什麼看,趕緊找地方坐下,別擋道,後面還有人上車呢。”

    何思爲探頭往窗外看,後面哪有人啊。

    中年男人往後面來,他穿着藍色的中山裝,年頭久了,衣服已經掉了顏色,袖口也磨破了,隨着他往後走,原本還有空位的地方,立馬有人把自己的包放上去,將嫌棄表現的一覽無餘。

    何思爲看不過眼,招手說,“老同志,這邊有位置。”

    現在路不好,坐在後面要比前面還顛簸。

    所以大家都不愛坐最後一排。

    中年男人回了何思爲一個和善的笑,瘸着腿走過去挨着何思爲坐下,另外兩個年輕的男子挨着中年男人坐下,後排正好坐五個人,這回都坐滿了。

    前面售票員數過人後,才動身往車後面走,嘴裏喊着把票拿出來,驗票了。

    人到了後面,等到中年男人跟前,發現中年男人的票還是身邊年輕男子遞過去的,售票員一臉嫌棄,仍舊拿着男人瘸腿的事說,“腿腳不好,出門幹什麼啊?連票都要別人幫着弄,這不是添麻煩嗎?”

    中年男人說,“同志,殘疾人也有權利出門啊,你服務於人民,服務的態度要端正啊。”

    售票員蠻橫的說,“喲,看你腿腳不好,還挺愛提意見的,想提意見啊?行啊,去公司裏提意見,要下車抓緊下,別耽誤大家趕路。”

    中年男人嚴肅的說,“你這是什麼態度?做爲服務人員,你沒有親和力,羣衆提出意見你還說風涼話?平時你們領導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嗎?”

    售票員嘲笑的說,“就你們這種殘疾人事最多,身體殘疾心裏不平衡,就到處找事制造矛盾,我還告訴你,我這是鐵飯碗,嫌我說話難聽你也得挺着,要麼就下車,愛坐不坐,沒人求着你坐。”

    話越說越難聽,欺負人的是售票員還站在原地不走了,越說越來勁,“不滿意下車啊,快點下車,可票不退啊。”

    中年男人憤怒的起身,“你這個售票員這是什麼態度?”

    售票員回的不緊不慢,“我這可是鐵碗飯,就這個態度,你不滿意也沒用。”

    全車的人都默默的看着,沒有人出聲。

    何思爲坐在中年男人身旁,看到他因爲生氣而微微顫抖的身子,也不想忍了,對着售票員說,“鐵飯碗就讓你忘記說人話了?張口閉口殘疾人?趕人下車也行啊,把你們領導喊來,我們這些羣衆當面問問你們領導,是不是你們汽車公司就這麼教你們的,你一個售票員是鐵飯碗咋了?國家給你們工資,是讓你們服務於人民羣衆,不是讓你高姿態狗眼看人低的。”

    售票員火了,衝着何思爲去了,“你罵誰是狗呢?我們不拉你了,你立馬下車。”

    中年男人沒想到身旁的小姑娘會站出來,一時沒作聲。

    何思爲身體往椅子上一靠,“汽車又不是你家的,你就是一個職工,什麼時候給你特權還能決定讓不讓人坐車了?”

    售票員蠻橫慣了,還沒有遇到敢和她這麼頂着來的,還不等她開口,就見眼前的小姑娘衝着車裏的人喊話。

    “耽誤大家趕路,趕不上火車後的吃住費用,大家可以找汽車公司去要賠償啊,這事大家都看着呢,和我沒關係。”

    售票員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何思爲這麼一說,車裏急着趕路的人也七嘴八舌的開口,都是趕火車的,趕不上火車多出來的費用哪個不心疼?

    最後,司機也發話催售票員快點,這事才算過去。

    何思爲不理會售票員瞪過來的目光,對身邊的中年男人說,“她說的話你就左耳進右耳出,相比之下她才是最可憐的。”

    中年男人問,“爲什麼?”

    何思爲笑着說,“她是心理殘疾。”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笑了,靠窗戶坐着的女的,偷偷看何思爲一眼。

    誇她,“你說的對,她心理殘疾更可憐,不過你膽子真大,敢站出來。”

    何思爲小聲說,“車上人多,我才壯了膽子。”

    女的笑了,朝何思爲伸出手,“我叫戴美秀,很高興認識你。”

    之後在兩人談話中,兩人互報名字,戴美秀是北京人,這次也是回家探親,聽到她是北京人時,何思爲真是驚訝了一把,從戴美秀的衣着上看,實在看不出來她是從首都來的。

    戴美秀看到何思爲眼底閃過的驚訝,笑着說,“北京也有窮人啊。”

    何思爲尷尬的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實在是首都人啊,在何思爲的想法裏,那可是首都啊,那裏的人一定都是厲害的。

    戴美秀看着挺樸實,但是只要她開口說話,身上樸素的衣服也遮擋不住她的光芒。

    這時何思爲才發現戴美秀長的眉清目秀,並不似初見時讓人誤會的那種‘小家子氣’。

    汽車慢慢駛出農場,往龍鎮出發。

    姜立豐從一處角落裏走出來,望着遠去的客車,眼裏有着讓人難以看透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