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回老家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279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看到是孫向紅,並不是來接老沈的人,何思爲揚起的脣角慢慢沉下去。

    孫向紅高興的朝兩個人招手,同時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就你們兩個在嗎?”

    何思爲說,“大家都在地裏,我和老沈負責做飯。”

    孫向紅就明白了,她臉上的笑淡了些,說,“那過去幫王營長把東西擡下來吧。”

    何思爲心裏不高興,老沈一臉病色,孫向紅沒看出來也就算了,開口就指使人去幹活,又把她領導的作派拿出來了。

    何思爲淡淡的問,“是什麼東西啊?”

    孫向紅回道,“是場長給咱們的口糧,有八袋的苞米面呢,夠吃一段時間的。”

    這倒是個好消息。

    何思爲說等一等,她先扶老沈回帳篷。

    孫向紅這才注意到沈鴻文的情況,問,“生病了?”

    何思爲冷淡的回了一句是,扶着老沈回帳篷。

    孫向紅喊住她,“哎,別回去了,不然一會兒還要折騰。”

    何思爲回頭看她,用眼神問孫向紅什麼意思。

    孫向紅說,“老沈有病不行,讓他先站一旁,你去幫王營長搬口糧,搬完了收拾東西和老沈一起走。”

    何思爲越聽越糊塗,“我也走?”

    孫向紅急了,“你先搬東西,然後再細和你說。”

    何思爲心裏有氣,心想你愛說不說,帶着氣往吉普車那走,司機扛着一麻袋的苞米面與何思爲擦肩而過,站在吉普車旁的王營長看到何思爲,直接喊何思爲幫忙把麻袋擡到他肩上。

    他說,“你扛不動,幫忙擡一下就行。”

    何思爲上前幫忙,王營長半蹲身子,何思爲搭手,用力將袋子搬到他肩上,重重的袋子落在王營長肩上,彷彿沒了重量,他身子輕輕一晃,就站起身來。

    司機這時已經回來了,何思爲就在一旁幫忙,孫向紅也回到吉普車旁,站在一旁沒有動,還和何思爲解釋說背上的傷口怕扯到。

    何思爲沒接她的話。

    尊重是相互的,孫向紅這種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作派,何思爲很不喜,面子也想不給她。

    孫向紅看到何思爲冷下來的臉,她也皺起眉,礙於有外人在場,她也沒多說。

    八麻袋的苞米面很快就扛到女職工帳篷的木板鋪上壘好,王營長拍拍身上灰,一邊走到何思爲跟前。

    他個子不高,方正的一張臉,眼睛不大,未說話先揚起脣角,看起來是個愛笑的人。

    他說,“您是何思爲同志吧?”

    何思爲說是。

    王營長先自我介紹了一下,他叫王林義,這次是送孫向紅回來,同時也接何思爲和沈鴻文一起走。

    “你們場長在醫院還沒有回來,但是他一直記着你請假的事,所以讓我告訴你他已經批假了,正好回去捎上你,送你到火車站,這是通行證和請假證明,你看一下。”

    何思爲接過來,沒先看這個,而是問了老沈的情況。

    王林義說,“接沈鴻,是路過營裏營裏讓幫忙把人接回營部,具體怎麼回事我並不清楚。”

    王林義不是農場的人,自然不好多問。

    何思爲想着一定是老沈的孫子找人幫忙了,她和王林義道了謝,讓他稍等片刻,跑過去扶老沈。

    王林義說,“人生病了?小林,你去扶一把沈鴻文同志。”

    小林正是那個司機,得了命令就跑過去,扶起沈鴻文另一邊,王林義又讓何思爲去收拾東西,抓緊時間趕路。

    王林義的話不多,舉止間都透着軍人的幹練。

    何思爲也沒問老沈需要帶哪些東西,一場山火,老沈只有一個斜挎包帶出來,其他東西都沒了,何思爲是兩個包,一個裏面裝着冬天穿的棉衣,另一個裏面只有一桶半的麥乳精和一些掛麪,她將這些都裝在包裏帶上。

    東西都裝好了,何思爲剛提起包,孫向紅就從外面走進來,她說,“你和老沈走了,我晚上給大家做什麼吃的?”

    孫向紅不問,何思爲也要交代她,“有苞米面,就弄些苞米面糊糊就行,其他的事情,等趙會計晚上回來,你們再找肖場長商量吧。”

    東西怎麼吃,由誰來做飯,也不是何思爲能做主的。

    至於她一直孵化的那些野鴨蛋,不用她說大家也會上心去弄,所以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和孫向紅多說,還要浪費時間去解釋過程,何思爲索性就都省略了。

    孫向紅看她提着包,說,“沒有幾天假,你也少帶東西,路上提着也重。”

    何思爲往帳篷外走,一邊敷衍的說,“都是平時用的東西。”

    孫向紅跟出去,看着何思爲的背影,咬咬脣跟上去。

    吉普車就停在營地裏,想多說幾句話也不方便,等到了王林義跟前,孫向紅又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臉,叮囑何思爲和沈鴻文注意安全。

    何思爲直接帶上車門,反正趕時間,孫向紅就是知道她故意裝聽不到她的話,也只能忍着。

    沈鴻文看到這一幕,笑而不語。

    車啓動了,一路往營部去,路上很好走,這幾天晴天,路面已經被吹乾。

    坐在車裏,何思爲這才有空把剛剛王林義給她的證明和介紹信拿出來,看到裏面給她批了半個月假,何思爲呼吸一緊,眼裏也閃着光,壓着心中的歡喜,面上平靜的將介紹信遞給老沈看。

    將這點小喜悅分享給他。

    沈鴻文看到後,說,“回家後,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如果爲難,就和沈營長把情況說了,他是個軍人,遇到問題由他解決。”

    何思爲說,“這怎麼行,房子的事是我沒處理好,說起來怪對不住沈連長的。”

    怎麼還能把這事推給沈國平呢。

    沈鴻文說,“傻丫頭,軍人嘛,就要站在老百姓前面。”

    心想那臭小子冷的像塊冰,小丫頭怎麼就覺得好呢。

    何思爲忍着笑,要不是前面還有不熟悉的王營長和司機,她真想問問老沈,爲什麼對沈國平意見那麼大。

    回想一下,與沈國平接觸的這幾次,人家可沒少幫他們啊,又是打野味又是過年拿東西的。

    天快黑時,才到營部,與老沈要短暫的分開,何思爲心裏難受,但是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好事,老沈的病不能再拖了,她也可以回家處理事情了。

    前世,下鄉之後,她第一次回城,是家裏房子被賣,同父異母的弟弟死了,回到連裏女兒過世,她的人生也幾近走到盡頭,活的生不如死。

    今生,她只能一步步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而命運的軌跡確實也變了,弟弟還在,她也沒有嫁給姜立豐,未來的人生還等着她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