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祕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70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何思爲坐回樹墩上,耳朵聽着腳步聲走遠,確定孫向紅進窩棚,才暗吐口氣。

    孫向紅小心眼,今晚的事如果讓她知道她看到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麼給她穿小鞋壞她。

    何思爲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並沒有因爲撞到孫向紅的小心思而洋洋得意。

    昨天洗過的棉鞋還沒有乾透,她拿着出來用木炭灰烤,這樣明天也能換上,誰能想到發生這一幕。

    又在外面待了會兒,何思爲把木炭灰都添回竈炕,又搬石頭把竈坑擋住。

    “誰教你的?”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驚的何思爲差點尖叫出來。

    她手撫着胸口,回頭看着肖壽根,說,“肖場長,你怎麼在這?”

    肖壽根手拿着鐵鍬,說,“那邊火堆燒完,還沒有蓋土。”

    何思爲噢了一聲。

    緊接着肖壽根又問一遍,“你有石頭把竈坑門擋住,老沈教你的?”

    何思爲這才明白他在問什麼,她說是,“老沈說春秋風大,在外面的竈坑裏的灰如果未燒盡,被風吹後可能引起火災,所以要找東西擋住。”

    肖壽根說,“這樣做很好,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何思爲說好。

    她跳出竈臺,看到肖壽根提着鐵鍬往先前燒火堆那去,心想剛剛孫向紅做的事,肖壽根一定看到了。

    自己同盟的人,突然喜歡上了對手,心裏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何思爲剛進窩棚,孫向紅披頭蓋臉的就問她剛剛去哪了。

    何思爲想直接說在竈臺那了,可是嘴上的一時之快逞了,但是也會被孫向紅盯上。

    她可沒忘記當初爲了上大學名額,孫向紅用口糧算計她的事。

    何思爲也知道她可以說,然後用這事一直拿捏孫向紅,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孫向紅在一起生活要好幾年,完全沒有必要被她一直盯着。

    斟酌之後,何思爲說,“上廁所了,孫知青你有什麼事嗎?是咱們有規定幾點必須休息嗎?”

    孫向紅聽到是去了廁所,提着的心才放下,她不鹹不淡的說,“這麼晚大家都在,你一個女孩子太晚回來,萬一讓人多想不好。”

    何思爲坐回鋪上,把鞋往地上一扔,“那就多謝孫知青的關心了,咱們農場氣氛好,大家覺悟高,大家只想把勁往一起拿,把農場建設起來,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孫向紅上前一步,“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你把話說清楚。”

    果然是做了心虛的事,還沒踩到尾巴就炸了。

    何思爲一臉疑惑的歪頭看她,“不是剛剛孫知青說的怕我一個女孩子回來晚讓人多想不好嗎?”

    孫向紅語結,這時才驚覺她心虛想多了,一時又拉不下臉,還是趙永梅站出來打圓場。

    她說,“這說說話怎麼還吵起來了?孫知青是關心,思爲也沒有別的意思,好了好了,累了一天都歇了吧。”

    又怕兩人再吵起來,趙永梅拉着孫向紅把話拉到了張勝民身上,“他腿掉塊皮,吃魚傷口會不會好的慢?明天和場長說一下,不然他兩頓飯都吃小竈吧。”

    孫向紅也順着臺階下來,只是臉還冷冷的,說,“反正口糧也沒多少,撐不了幾天,也不差給他弄小竈,就這麼定了,不用找場長,我就做主了。”

    張狂的口氣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只是一個普通職工。

    趙永梅笑笑說行,又招呼大家抓緊補東西,好吹煤油燈。

    唐爽把針線收起來,湊過去和何思爲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也不知道又吹的哪門子邪風,剛剛從外面回來就氣不順,看誰都刺兩句,你回來前我剛懟完她。”

    何思爲笑了,“那豈不是捱罵沒夠?”

    唐爽也笑。

    兩人在這邊捅捅咕咕的,胡娟住在對面的鋪上,已經躺下的人又趴起來,她喊唐爽。

    唐爽扭頭,聲音淡淡的問她,“什麼事?”

    自打胡娟提出大家輪流做飯後,唐爽就一直不待見她,她平時就冷性子,如今只和何思爲走的近,不管面對誰都冷冷的,胡娟也看不出好賴來。

    她說,“下次你給你大哥寫信,能不能讓他幫忙買點棉花?”

    唐爽一聽就知道她幹什麼用,說,“這個也不用找我大哥,你有棉花票就行,等場裏有人下山在營部就能買。”

    胡娟一臉爲難,這又不是別的事能挺着,她硬着頭皮說,“我沒有棉花票,能多花點錢嗎?營部那邊沒有棉花,你大哥在建造廠,門路會更多一些吧?”

    說到最後,胡娟聲音幾乎帶着哀求,“我來月、經了,乾草根本墊不住,褥子裏的棉花能用的都用光了...被子的棉花再用,我....嗚...”

    胡娟趴在被子裏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讓窩棚裏陷入了死寂。

    日子難過,特別是女知青,來月、經了不管多冷的天,哪怕是遇到要在冰河裏幹的活,你也要跳進去,因此有很多女知青坐下病根,在女性、用品上面,更是緊張,所以來月、經的這幾天,可以用‘在死亡邊緣走一圈’來形容也不爲過。

    唐爽雖性子冷,心卻極軟,她說,“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不幫你。”

    唐爽倒是想借她點用,可是她還沒有來那東西。

    離開父母身邊早,也沒有人注意這事,更沒有人提醒她這個年紀不來應該去看看。

    平日裏最熱心又關心人的孫向紅,也沒吭聲,這東西她也想大方,可是得有才行。

    趙永梅到是說話了,卻和沒說一樣,她說,“我只有一個月、經帶,還是用過的。”

    沒用過的好說,用過的也不乾淨啊。

    滕鳳琴也沒作聲,她剛到這邊不久,胡娟一直很排斥她,她看戲還來不及,怎麼會幫忙。

    窩棚裏又陷入死寂。

    何思爲靜靜的將窩棚裏的一切看在眼裏,還是心軟的說我有,她坐起來從包裏翻出兩條月、經帶,又抓起一大把棉花。

    她下了牀,沒直接給胡娟,而是說等等,出了窩棚,在竈臺那翻出一些草木灰,裹在棉花中間,將棉花塞進月、經帶,做好兩條,回了窩棚。

    她把東西遞給胡娟,“棉花裏裹的草木灰,今天時間緊,草木灰沒有消毒,明天你抽空把草木灰放水裏煮一下,再把渣過濾出來曬乾用,這樣對你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