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滕鳳琴的磨難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47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兩把油鋸一起作業,今天他們伐的是一片黑樺樹林 ,黑樺樹兩頭粗細差不多,挺拔堅硬,適合做房樑和柁,很快就放倒一片,其他人負責打掉椏枝,然後將樹擡到爬犁上,這些爬犁都是現做的,上面綁滿了採好的木材,等到營裏派人過來時,再一起將木材拉下山,裝上卡車拉走。

    中午休息時,三三兩兩的湊到一起說話,何思爲把帶來的麪條分給老沈和唐爽,唐爽不要,她說不能一直佔便宜,何思爲說當是借的,以後再還回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客氣話,唐爽這才接受。

    一盒煮發的麪條,分成三份,再倒點熱水進去,一攪合吃到肚子裏暖暖的,麪食本來就養胃,早上的苞米糊不頂餓,這時胃裏進了東西,只覺得全身都舒服了。

    山上的雪已經化的差不多了,中午陽光足溫度高的時候,地面的泥也解凍一層,鞋都踩在泥裏,擡樹時樹幹上沾的泥也會沾到身上,一整天的活幹下來,從頭到腳都是泥巴。

    現在雪化的差不多了,營地附近的水也少,負責做飯的人,還要每天去溪水那邊提水回來。

    滕鳳琴和孫向紅兩個人收拾妥當後,並沒有急着走,而是商量這一週兩個人去哪裏找吃的。

    滕鳳琴的想法是用何思爲他們的辦法,現在魚好找,河水還沒有開化,刨開冰就能捉到魚。

    孫向紅挑起眼尾看她一眼,“何思爲沒告訴你,他們在哪裏找的魚?”

    滕鳳琴說,“他們是在山下找的,咱們也去山下就行。”

    孫向紅說,“山下地方大了,想找魚哪那麼容易,你不知道咱們這的情況,山下沼澤多,小河沒見過,春暖花開後沼澤地會有些水泡,那裏能找到魚,沒有確切的地方,想找魚不容易。就憑你和何思爲的關係,我以爲她會告訴你。”

    孫向紅是正常說話,滕鳳琴聽了心裏卻不舒服,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總覺得孫向紅是話裏有話。

    何思爲疏遠她,自打那次上山遇到大煙炮,大家就知道了,如今孫向紅話裏話外提到她和何思爲關係不好,就像一次次在揭她的傷疤。

    滕鳳琴不想在別人面前丟臉,不接關於何思爲的話題,只說,“既然沼澤裏有水泡,那裏一定有魚,咱們就去那試試吧。”

    孫向紅起身,“也只能這樣,我去找斧頭。”

    兩人揹着筐,帶着斧頭下山了,下山後直接往沼澤的地方去,中午地面解凍了一層,一腳踩下去腳直接陷入泥裏,腳拔出來的時候稀泥就像被拉絲一樣,滕鳳琴看着自己乾淨的膠皮棉鞋就被稀泥灌透,腳上傳來的冰冷和粘稠感,讓她僵在原地。

    孫向紅在身後催她,“發什麼呆呢,再磨嘰下去,天都要黑了。”

    滕鳳琴只能往前走,在沼澤地裏,終於找到有水的地方,上面是一層冰,孫向紅把斧頭遞給滕鳳琴,讓她把冰鑿開,只上面一層浮冰,斧頭鑿下去,冰層忽閃的晃動,只鑿出一個白色點了,冰層沒有破裂。

    孫向紅就說,“使大點勁。”

    滕鳳琴第二下用力鑿下去,冰層破了,用力過大,下面的泥水受力也崩了滕鳳琴一臉,身上的衣服也沒能倖免。

    滕鳳琴保持鑿冰的姿勢,僵在原地。

    孫向紅離她幾步遠站在一旁,除了腳和褲腿上因爲走在沼澤里弄的泥水,整個人乾乾淨淨。

    反而滕鳳琴,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把自己弄的一身泥。

    孫向紅上前一步,拿過她手裏的斧頭,用斧頭剝開冰層,攪合着下面的稀泥,翻動中能看到裹着稀泥凍死的魚。

    她嘴上一邊絮叨的說,“在下面幹活就是這樣,哪有在營部裏做醫護好,現在還不算是最髒最累的時候,等到土層徹底解凍之後,大家開荒時就是在泥地裏爬,一個個造的像泥猴子一樣。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大,又是做護士的,按理說該有個好的地方,怎麼就跑到下面來了。”

    滕鳳琴抿脣不說話,僵硬的撿着孫向紅翻出來的泥魚,手抓到泥上的感覺讓她心裏作嘔,裹着泥的魚就像裹着泥的冰塊,幾下之後手就凍的沒了知覺。

    孫向紅的身上衣服上,也因爲用斧頭在稀泥裏翻,弄的一身泥,她手上的動作沒停,“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勸你,能回營部還是想辦法回營部做護士吧,可別遭這個罪了。”

    下鄉這麼久,滕鳳琴遭遇太多的事,能這樣掏心掏肺和她說話的,孫向紅是第一個。

    此時的狼狽,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滕鳳琴委屈的再也憋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孫向紅說,“哭吧哭吧,哭出來心裏會好受些。你和何思爲之間具體怎麼回事,大家聽的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說這些,只說你們兩個一個地方來的,又是鄰居,也沒有必要像仇人似的。算了算了,你們的事我不好多說,說多了像我在挑撥你們似的。我還是那句話,你有能力讓自己過的更好,還是想想辦法回營部發展吧。”

    這個水坑裏的魚不多,兩個人陸續又鑿了幾個水泡,弄的滿身是泥,才將將把揹筐裝滿。

    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不敢休息,在水井旁處在冷風裏,把魚沖洗乾淨又身鞋和身上的泥簡單處理一下,就往山上走。

    天氣這時還零下十七八度,太陽偏西之後,溫度驟然降下來,被稀泥灌滿的鞋越來越硬。

    孫向紅說,“咱們快點走,不然鞋凍到腳上就不好了。”

    滕鳳琴自從哭過之後,就一直沒說過話,默默的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回到山上,換下髒衣服,用爐子上的熱水洗了腳又換了乾淨的鞋。

    孫向紅說,“水不多,這些髒衣服今天不能洗,明天咱們倆得先提水去,要走幾裏地的路把水提回來,直接把衣服帶到那邊洗吧。”

    又問滕鳳琴,“你還有換洗的鞋和衣服吧,你看咱們倆找吃的弄一身泥,他們在山上幹活,一天下來從頭到腳也是泥,現在天氣冷衣服又不愛幹,衣服髒了不洗可以湊合着穿,鞋可不行,沒幹就穿上,到外面風一吹就透,和踩在冰上也沒區別。”

    她揮揮手,“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你有技術在手,還是想辦法回營部吧。”

    孫向紅動作快,換好後說先去弄晚飯出去了,獨留滕鳳琴一個人在窩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