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苦中做樂,何思爲吃獨食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01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原本不好的心情,在看到過來的人,更不好了。

    外面比窩棚裏亮,山上的月亮很大,兩人離的近,能清楚的看清彼此臉上的神情。

    滕鳳琴的眼睛在何思爲手上的餅乾掃了一眼,她說,“思爲,好好的怎麼要請探親家回去?想小楓了?”

    何思爲嗤笑一聲,“我爲什麼回家,你心裏不是最清楚嗎?”

    滕鳳琴心虛的眸子晃了一下,打哈哈說,“思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咱們倆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嗎?我真的不明白我哪裏做的不對,你對我意見這麼大。”

    何思爲咬了口餅乾,邊嚼邊說,“從你打着‘爲了照顧我下鄉’那一刻起,咱們倆的關係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這個你應該想得通啊,多直白的道理啊。你因爲什麼下鄉你心裏沒數嗎?你不下鄉就得你弟弟下鄉,你們家就你弟弟一個男孩,你爸媽怎麼會捨得,所以要有一個人把工作崗位騰出來讓給你弟弟對吧?”

    滕鳳琴急於解釋,“思爲,不是這樣的,我可以不給我弟弟,我是真的不放心你一個人下鄉,才選擇下鄉的。”

    何思爲不耐的打斷她的話,“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好騙嗎?如果我爸活着,你會這麼做嗎?”

    滕鳳琴語氣堅定的說,“我敢。”

    何思爲說,“你可想好了,我爸指不定就站在你身後看着你,你要是撒謊,他晚上找你談談怎麼辦?”

    “思爲。”

    滕鳳琴破嗓子的大叫一聲,“我們是唯物主義者,怎麼能迷信。”

    何思爲輕笑一聲,“看看你,怎麼嚇成這樣,你又沒有撒謊,我爸不會找你的,就是找你也會好好感謝你。”

    何思爲的笑聲很輕,她又說這樣的話,四下裏一片漆黑,滕鳳琴只覺得後脊樑骨一寒,“算了,我會用時間證明給你看,我是真心關心你的。”

    滕鳳琴一溜煙的跑了。

    何思爲臉上的笑慢慢退去,自責爲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拿爸爸出來嚇人。

    她深吸口氣,將鼻裏的酸意壓下去,她幹嘛要哭啊,她要堅強起來,前世今生欺負過她的人想看她笑話,她偏要努力優秀給他們看,還要活的比他們好。

    甜味的餅乾,慢慢變成了鹹味,直到心情平復下來,何思爲才回窩棚。

    回到窩棚後,煤油燈亮着,段春榮明天就要回營部,要給家裏寫信的,明天順便讓段春榮捎回營部幫忙郵走。

    何思爲不用回信,但是要幫老漢寫一封回信。

    她的牀鋪靠在窩棚門口,光線很暗,何思爲翻了蠟燭出來,唐爽挨着她,她問唐爽要不要寫信,唐爽說她不用寫,到時讓段春榮幫忙捎個口信下山就行。

    何思爲將蠟油滴一些在木板上,將蠟燭坐上去,這樣蠟燭就穩穩的粘到了木板上。

    沒有信紙,何思爲直接打開筆記本。

    要下筆時,卻遲疑了,老沈這個年紀,他孫子年紀一定不小,讓她以老沈的口氣喊一個比自己大的人,即便是寫信,何思爲也張不開嘴。

    斟酌過後,她還是以自己的名義代筆,給對方回了信。

    沈同志,您好。

    老沈同志已收到您來的信,因各種情況,他不能提筆與你一敘,讓我代爲回信。

    老沈在這裏一切都好,勿念。他對沈同志的個人終身大事很是掛念,希望沈同志早日組成家庭,盼全家團聚。

    最後,致上我們致以革命的敬禮。

    此致。

    革命的敬禮。

    72年3月24日 小友:何思爲。

    何思 爲寫完後信,在心裏默默的念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才折起來,吹了蠟燭後躺上,想着回老家後要怎麼處理後母的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次日,帶着大家的信,三個人一同下山,段春榮是要回營部,何思爲和老沈是背魚上山。

    到山下分別時,何思爲把信給老沈看,沒問題交給段春榮,讓他幫忙郵走,老沈給段春榮錢,段春榮拒絕了,說正好這次回家他帶了很多信封和郵票,不用花錢買。

    沈鴻文也沒硬塞錢給他,回手從兜裏掏出一包藥,“這裏面是我自己配的藥丸,我看你身體差,這些是調理身體的,每天吃三次,每次八丸。”

    段春榮寶貝的收起來,開心的和兩人揮手告別。

    送走了人,何思爲和老沈來到小河旁,冰被刨的差不多,魚也沒有多少了,仔細觀察還能看到有野生動物的糞便。

    戴着自己縫的手套,何思爲撿好魚後,坐下來休息,說起接下來吃飯的事。

    “他們看咱們撿魚輕鬆,那是這幾天有的撿,這附近小河也就這一塊地方,哪裏有那麼多的魚,不讓他們體驗一回,他們總覺得咱們佔便宜。”

    這也是當初何思爲聽到老沈的提醒後,仍舊沒有裝一裝累的原因。

    看似簡單輕鬆,她和老沈每天要上山下山走一個來回,還要揹着兩筐凍的像冰坨一樣的魚,山上的水怕不乾淨,她和老沈都是在山下用井水把魚處理好,再背回山上。

    老沈說,“你計較這些?”

    何思爲說,“不是計較,是不想付出這麼多,還被說什麼也沒做。他們得出血熱時,咱們是怎麼做的?結果轉身剛過一天,他們看到幹活輕鬆,立馬就有意見了。我知道人性就是這樣,可是這次我要打打他們的臉。”

    老沈說,“那他們要說是你先找的,所以好找食物,怎麼辦?”

    何思爲面帶得意,“北大荒這麼大,怎麼我找七天的魚,就把魚都吃光了?他們敢說,我就敢懟回去,看看丟臉的是誰。”

    沈鴻文笑了,兩人將魚背回到井旁,處理好後,魚又凍硬了,重新裝回竹筐,兩個回了山上。

    第二天,接班找食物的是孫向紅和滕鳳琴,大家自己有吃的,都在身上,中午用來吃。

    何思爲昨晚睡前,把麪條揪碎,又撒了點鹽進去,用水泡着,天還沒泛亮時,她把飯盒放到了爐子上,這樣等去採木點的時候,何思爲飯盒裏就是煮熟的滿滿的麪條。

    何思爲用圍巾把飯盒包好,又提上暖水瓶才出發,看到老沈問他帶飯盒沒有,確定帶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