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陰魂不散的謝曉陽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066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何思爲說她吃過了,又說是營部裏給的,每個人都有,莊英華相信了,這才吃。

    其實這是營部裏給的病號飯,何思爲沒舍得吃留了一半,有過王桂珍的事,她知道她不該再心軟,可是想到莊英華前世的悲慘命運,何思爲又狠不下心。

    明明只是一面之緣,她是救莊英華在先,但是做主的是王建華,在營部出事這幾天,莊英華爲她捱過打,被關禁閉,又爲她在外面樹林裏跑了一天,她何德何能受這樣的看重。

    鄧營長回來後,營部變的安靜了,他就像定海神針一般。

    臨睡前,何思爲也和莊英華說起她回公社的事。

    把鄧營長那邊得來的消息,說給了莊英華,聽到那個業務員是個柺子,莊英華沒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何思爲有些奇怪,問,“你不怕嗎?如果當時你跟他走,會被他拐賣掉。”

    莊英華說,“姐,我這樣的人,就像浮萍,到哪裏都沒有根。”

    何思爲懂了,她是在說她到哪裏都一樣。

    這話聽的人心疼,可是現在又有多少像她一樣的人呢,看着她沒有光的眼睛,何思爲深一口氣。

    她說,“英華,你聽好了,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這世上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莊英華說,“姐,我記下了。”

    何思爲說,“你現在不是成我妹子了嗎?不是沒有家的人,以後有事給我捎信。其實你看啊,咱們倆一樣,都是沒有家的人,越是這樣才越要好好珍惜自己,你不心疼自己,就沒有人心疼你了。”

    莊英華紅了眼睛,“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

    何思爲拍拍她的頭,兩人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何思爲醒的早,許是休息了兩天又打了針,渾身也沒那麼疼了。

    身旁的莊英華還沒有醒,何思爲輕手捏腳的坐起來,她的大衣就搭在被子上,她被綁起來審問時,身上的東西都被搜走,昨天營部統計了一下,都還了回來。

    其實只有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下鄉後,她手裏的錢是116.4,全國通用糧票是五十斤,過年沈國平給她的那些票她數了一下,全國通用糧票有八十塊斤,油票四十斤,布票三十尺,老沈給她的紅包裏裝的是十塊錢。

    後來段春榮回家時,何思爲給他十塊錢和二十斤全國通用糧票,除此之外還有茶缸和斜挎包,這次下山來營部,何思爲把錢和糧票都帶在身上,藏在內衣裏,所以沒有被人搜出去,她是想買個茶缸的。

    想到莊英華的情況,何思爲拿出二十塊錢,和三十斤全國通用糧票放在一起,用手帕包起來,趁着莊英華沒有醒,將手帕以及裏面裝的錢和糧票塞到她上衣兜,又把釦子扣好。

    已經臨近三月底,營隊裏要忙的事情多,每天都有各農場過來取物資,一大早營部就陸續有各個農場的卡車進來。

    何思爲穿衣服時,莊英華也醒了。

    何思爲說,“起來吧,先去食堂吃飯,今天你要回公社,早上多吃點,我再和許師傅說一下,給你帶點乾糧。”

    莊英華擔心給何思爲添麻煩,說不用,“姐,今天吃飽了就行,不用給我帶,能頂得了一時頂不了一世,餓習慣了,真這樣吃飽了,我怕以後我頂不住。”

    何思爲說,“這回回去就不一樣了,不會像以前那麼難過。”

    說着,何思爲讓她把手遞過來,莊英華不問幹什麼,聽話的把手遞過去,何思爲搭上她的脈。

    診完一隻手,又診另一只手,何思爲問她,“你現在平時有什麼症狀?”

    莊英華說,“有時一陣陣發冷有時又一陣陣發熱,咳的不厲害,就是輕咳,所以公社裏的人說我是裝的。平時總會感覺到氣短,胸口發悶。”

    何思爲大體就知道了,說,“你這種情況應該是肺炎合併心肌炎,我看你面色蒼白,眼瞼浮腫,雖然沒有看你下肢,但是我猜着也浮腫吧?”

    莊英華眼睛瞪大,用力點頭,“姐,你懂醫?”

    何思爲想着她這幾天在營部出事,鬧的沸沸揚揚的,董慶南想要的就是讓她交出醫書,莊英華竟然都沒有注意這些。

    她也沒解釋,繼續說,“我剛剛數了一下,你心跳每分鐘有一百六十多下,心跳這麼快可能是各種病變或非心源性疾病。”

    何思爲又讓莊英華把舌頭伸出來,“舌質淡,苔略白,剛風把脈你的脈象也細弱,中醫上來講這是風熱入肺,邪在少陽,正氣虛衰,治以和解樞機,扶正祛邪。一會兒我看看醫務室這邊有沒有藥材,有藥材我給你配幾副藥,你帶回去自己熬着喝,慢慢調養。”

    莊英華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用力的點頭。

    何思爲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正要再說,聽到有人進來,她收住嘴,側頭看到進來的人,臉立馬沉了下來。

    謝曉陽大步衝進來,氣勢洶洶的模樣,莊英華看了本能縮身子,只是一下,下一刻就勇敢的擋在何思爲身前,滿是敵意的看着進來的男人。

    謝曉陽一把扒拉開擋在前面的女子,他用力大,莊英華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好在扶住炕沿,才穩住身子。

    何思爲當場就火了,大聲說,“謝曉陽,你幹什麼?”

    聽到何思爲認識對方,要衝上去的莊英華才停下來。

    謝曉陽哦了一聲,“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你都在意,我們這些人在你眼裏就是根草是嗎?”

    何思爲說,“草還有用呢。”

    言外之意,你連草都不如。

    謝曉陽怒火上涌,他雙手緊緊抓住何思爲兩肩,痛心疾首又急躁的問,“思爲,我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不要再這樣鬧脾氣了好嗎?你知不知道,聽說你出事我第一時間趕過來,哪怕惹我岳父全家不高興,我也沒有理會。我爲你做這些不求你回報,只是想代師父好好照顧你,不是害你,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何思爲用力的左右扭身子,甩開他的手,見她這麼抗拒,謝曉陽心裏火大,握着兩肩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和何思爲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