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沈連長是單身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269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這件事情何思爲想到了,她不相信王桂珍一個成年人想不到。

    但是王桂珍沒提這件事,因爲什麼,何思爲也想得到。

    與王桂珍相識之後,何思爲一直很照顧王桂珍,任何事不用王桂珍提,她都直接做了。

    什麼是人性?

    人性是貪婪的。

    把你對她的好,不需要回報,時間久了對方就把這一切看成了理所當然,這就是人性。

    何思爲想笑,笑她先前爲了彌補自己前世心裏的遺憾,把對王桂珍好,當成了拯救前世的自己。

    因爲她的做法,而養大了王桂珍的心。

    不知感恩的東西,那就沒有必要心慈手軟。

    何思爲脫鞋上了牀鋪,靠了被子蓋到身上,同時掏出一本書,是老沈前幾天給她的,一本鍼灸的書,這是一本半農半醫培訓教材,是爲了適應當前廣大醫藥衛生人員下農村的需要,在農村醫藥衛生書籍中挑選出來的,書中說裏面的內容並不全面,在廣大醫藥衛生人員使用過程中,如果發現問題,及時記下來,用至他們修訂提高。

    書裏涉及鍼灸的基本知識,還有扣作方法,以及常用穴位,第二部分是常見病症的治療,何思爲比較喜歡看這一部分。

    窩棚裏燒着爐子也不暖和,王桂珍在對面的鋪上坐着,她不時的往對面鋪看一眼,又收回目光,開始她看到何思爲在看書,也從斜挎包裏掏出筆記本來,那是她上學這幾個月做的筆記。

    王桂珍不認字,到學校後別的同學都會把理論和重點記下來,她只能用腦子記,平時不上課,就問同寢室的同學學識字,如今字也識得許多,只是有些還是記不住不會寫,就用拼音代替。

    對別人來說或許覺得還不夠好,可是對王桂珍來說,她太知足了。

    隨着時間慢慢過去,身體也越來越冷,王桂珍往爐子跟前靠了靠。

    同時,也往對面鋪上打量一眼,才注意到何思爲已經放下書,睡了。

    外面的天還沒有黑,平時不過年過節,大家都在幹活,只要能休息,大家都儘可能的補覺。

    王桂珍在營部被卡車送到山下的,走了近一天的路才到山上,自然感覺累,也想休息,可是坐下坐着的木頭通鋪,根本不能睡人。

    身體越來越冷,她心裏也越來越委屈,她不明白何思爲爲什麼這樣對她,就因爲她去上大學了,所以就遠着她了嗎?

    委屈多了,也就生了怨。

    最終還是抵不過身體上冷,她放下了撐着的面子,朝對面喊了一聲,見面對面沒有迴應,她想了一下起身移到對面鋪上。

    手輕輕推了推睡着的人,看到人動了,她才又說,“思爲,能借我條蓋的蓋的嗎?”

    何思爲坐起身,側身說,“你也看知道,咱們都是一被一褥,你回到山上時就該想着把行李帶着啊。”

    其實何思爲沒有睡,王桂珍喊時她就聽到了,就是不想理王桂珍。

    王桂珍低下頭,聲音很小,“我回來就住幾天,想着咱們倆好,就沒有帶回來。”

    “咱們倆沒有很好吧?我平時是對你多有照顧,那也是出於同志之間的照顧,所以你可能誤會了。”

    王桂珍擡起頭,傷心的問,“思爲,是不是因爲我去上大學,你就不喜歡我了?”

    何思爲說,“你誤會了,你好了我爲你高興。”

    王桂珍不信,“可是以前你對我不是這樣的,是我上大學後就變了。”

    何思爲問她,“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我記得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了,之前你沒上學也說過類似的話。”

    王桂珍委屈的說,“思爲,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如果我哪做的不好,我一定改,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也很珍視你。你別在怪我了好不好?”

    丟下一句莫言兩可的話,人走出了窩棚。

    何思爲沒理她,要矯情就和別人矯情去,當真是慣出來的脾氣,她可沒義務去哄她。

    王桂珍站在窩棚外 ,臉上的委屈退了下去,她從兜裏掏出筆記本,那是個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比巴掌大一點,如果白天能看到紅色塑料皮上寫着的黃色字,是表揚給優秀學生的。

    這是她上學表現好,學校裏發的。

    她自己一直沒舍得用,也是她第一次從衆人中脫穎而出,所以在別人看來普通的筆記本,對她來說意義非凡,也是她很珍視這個記本原因。

    站在男職工窩棚外面,王桂珍深吸一口氣,才上前敲門。

    很快,裏面傳來腳步聲,吱的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揹着爐火光站在王桂珍身前。

    王桂珍仰着頭,但是外面很黑,她看不對方臉上的神情,卻能感受到那雙眸子帶來的壓迫,她心虛的低下頭。

    沈國平看到是王桂珍,問,“有事嗎?”

    王桂珍低頭伸出手,說,“沈連長,這是送你的新年禮物。”

    兩個人之間有一定距離,但是王桂珍胳膊直直的伸出去,手和筆記本直接懟到了沈國平的胸前,胸口很像,像懟到牆上,王桂珍吃痛,反射的又縮回手。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同志見到他害怕,沈國平見怪不怪,他說,“心意我已經收到,禮物就不必了,你收回去吧。”

    王桂珍焦急的擡起頭,“沈連長,這是新年禮物,你不能不要。”

    沈國平蹙眉看着她。

    黑暗中,明明看不清彼此的臉,也看不到彼此的情況,但是王桂珍就是感受到了對方施加的威壓。

    她心跳加快,感覺隨時都可能跳出身體。

    明明只是一息的時間,王桂珍卻覺得過了很久。

    沈國平說,“我沒有準備回禮,下回的吧。”

    之後又問她還有沒有事,提醒她,“孤男寡女晚上湊到一起,讓人看到影響不好,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也不管王桂珍怎麼做,沈國平直接帶上門。

    孤單單的站在雪夜裏,王桂珍心沉如鐵,回到窩棚還沒有從失落中回神。

    目光落在鋪上多出來的褥子才回神。

    何思爲說,“你鋪一半蓋一半吧,我也只有一牀被子,你再把大衣蓋在身上,將就一晚吧,明天去營部吧。你也知道口糧是按人分,每天按計劃吃多少,才能維持到下個月發口糧。”

    那牀褥子給段春榮蓋過後,何思爲就一直沒有碰,想等着天暖和了拆了洗一下再用的,今天正好給王桂珍用上了。

    王桂珍說了抱歉,等躺好後,黑暗中,她瞪大眼睛,問,“思爲,沈連長是單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