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當沒有生存空間時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49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營裏終於來人了,何思爲看到是許幹事,又看到一同回到山上的沈鴻文,心裏還是高興的。

    肖壽根迎上去和許海握手,說,“許幹事,又給你添麻煩了,是我這個副場長沒做到位,我接受批評。”

    許海聽的一愣一愣的,“肖場長,你太客氣了,沈鴻文是營部借走的,將他親自送回來,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心裏還在想,就是送個人上來,肖壽根怎麼還自我反省上了。

    這回,換肖壽根愣了,他問,“許幹事,我們農場裏的職工沒和你反映?”

    許海察覺不對,他輕搖頭,“我從營部過來,沒有看到你們農場職工。”

    肖壽根手重重往大腿一拍,喊了一聲完了,又說着出大事了。

    從肖壽根的三言兩語中,許海也把事情整理出來,他問,“你們派人下山幾天了?幾個人下去的?”

    孫向紅大步走過來,嚴肅的說,“算今天六天,一個人下的山。”

    許海語氣頗有些憤怒的說,“胡鬧,寒冬臘月,一個人下山怎麼能行?做爲領導,你們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肖壽根不語。

    孫向紅在一旁解釋,“您先消消火,肖場長也是沒有辦法,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這個決定也是我們班組織成員開會決定的,真有錯我們大家一起反省,不能怪他一個人身上。”

    許海橫眉冷豎,臉色急劇的變化着,“這都什麼時候了,要認錯等把人找到再認錯,人出事,你們誰也逃不掉。”

    孫向紅連聲說是。

    動靜鬧的這麼大,又是在營地外面,營地職工都聽到了,寒冬臘月,在外面一晚都會凍死,何況還是六天,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失蹤的四個人,如今又有一個職工出事,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許海上山是送沈鴻文的,並沒有別的事,所以只帶了一個同事陪着他。

    讓大家都回窩棚,許海喊住肖壽根,兩人走到竈臺那邊談話。

    許海伸手在竈口慢慢烤火,聽着肖壽根把山上的事說了,從何思爲對吃大鍋飯提出質疑,到鬧出姜萬財偷看女職工方便的事,然後是押送他回去的三人連同姜萬財一起失蹤。

    不是一個人出事。

    而是五個人。

    許海聽的一驚,差點跳起來,咬緊牙硬生生的又坐回原地,“肖壽根啊肖壽根,你做的可真好啊。”

    這是氣極說的反話。

    肖壽根說,“許幹事,我只是個副場長,做的多了會有人質疑,我也沒辦法。”

    許海猛的轉過頭,目光帶着火氣,肖壽根淡淡的回視,目光平靜,沒有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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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後,還是肖壽根垂下眼簾。

    天色不早,女職工喊着開飯,有男職工聽到出來幫忙端飯盒。

    許海起身,“明天我就下山。”

    肖壽根跟着起身,說,“雪怕是不會停,等雪停了再下山吧。”

    “五個人生死未知下落不明,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

    丟下話,許幹事走了。

    雪越下越大,明明才下午一點多,就已經看不清眼前方向。

    雪天沒事做,大家是睡覺或者縫縫補補,何思爲東西都被收走,這一週幹活下來,手套沒有,手又沒有抹蛤蜊油,手被凍硬之後,再因爲坎樹用力,手上震裂出很多口子,流出來的血凝了一層又一層,再上凍傷,又痛又癢,每天回到帳篷,何思爲只能用盆在爐子上把水弄溫了,手泡上半個小時,再塞到被子裏包裹住不透氣。

    這樣做有效果,但第二天仍要暴露在冷天,反覆如此,手上的傷口仍不見有好的跡象。

    夜裏才是最遭罪的,又痛又癢,即便是睡着了,也會給你痛醒。

    這晚,何思爲又被疼死,剛要動,就聽到窩棚外面有聲音,對方像在儘量不弄出聲,但是踩在雪上,根本不可能不發出咯吱聲響。

    咯吱咯吱。

    隔着一層牛津布從外面傳來,聲音越來越遠。

    何思爲慢慢起身,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何思爲咬咬牙,慢慢下鋪,靠在門口睡有一個好處,她可以不驚動帳篷裏的人,偷偷出去。

    她半蹲身子,認真聽着,聲音從帳篷右側傳來,帳篷右側靠着樹林那邊。

    因爲下雪,晚上沒有月光,很輕鬆的掩飾住了何思爲的行蹤,她慢慢往樹方那邊去,隨着何思爲湊近,隻言片語也傳過來,聽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能聽到是一男一女在爭吵,談的並不好,最後聲音也拔高,何思爲聽出是孫向紅和肖壽根。

    “許海知道山上的事,對我意見很大,何思爲的事我還沒有向他反映,明天你找一個機會和許海提提,將這事透出來。”

    “該說的我都說了,適可而止,特別是何思爲的事,不要鬧大,她受周營長看重,房子租的又是軍人,你根本搬不倒她,搬倒她也不是咱們的目的,不要忘記咱們要做的是什麼。你鬧出這麼大動靜,讓上面領導不喜歡,只會對我的能力產生質疑,偏離咱們計劃,只會讓我離場長的位置越來越遠。”

    肖壽根應該很生氣,最後質問,“這幾次你做事情都沒有和我商量,擅自做主,這樣很危險。”

    孫向紅也很不爽,說,

    “何思爲這事處理的越不好,上面意見越大,有意見也是針對林富德和林富德女兒。這事扯不到咱們身上,我只是在來的路上和謝曉陽說話引導一下他,說何思爲像資本家大小姐,活的很精緻。檢查東西時,謝曉陽藉機揭何思爲的短,有這樣的機會咱們不抓住,豈不是浪費?上面因爲咱們查何思爲而怪罪下來,也是往林家父女身上記一筆,是他們沒做好領導,與咱們的計劃不是正吻合?”

    肖壽根沒有再責怪她,“上面已經決定林德海做場長,這事再無法改變,我做這些無非也是對上面的不滿和施壓。”

    孫向紅說,“我理解你心裏的委屈,你能力強,李學工走了,你又對農場最熟悉,本該提你做場長,可是上面....”

    “好了,先這樣,何思爲的事你放在心上,明天看情形把自己摘出來。”

    見兩人結束談話,何思爲不敢再多停留,回到窩棚後,帶着一身的雪鑽回鋪上。

    她剛躺下,孫向紅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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